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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青来偏过头，对上那道视线，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尾音却因为疼痛发颤。
温青来庆幸，还好他们只走了三四阶台阶。
不然，他可能会把自己摔死。
节目组的人七手八脚地围上来，跟拍的镜头还对着他，红灯一闪一闪，温青来闭了闭眼，忽然觉得这场直播荒谬得可笑。
“先别拍了。”褚未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罕见的强硬，“青来哥受伤了。”
镜头迟疑地移开。
救护车来得很快。
温青来坐在诊室的椅子上，后背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擦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丝，护士用碘伏消了毒，疼得他直吸气，但还好只是皮外伤。
没有脑震荡，没有骨裂，也没有内伤。
“就是摔懵了，”医生看着片子，语气轻松，“后背的擦伤，休息两天就好。当时反应不过来是正常的，大脑自我保护机制，缓一缓就行。”
看温青来没什么事，节目组的直播也再次开了。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谢天谢地没事】
【刚才直播都关了，吓死我了。】
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褚未已探头进来，膝盖上贴着纱布。
他看见温青来坐着，脸色正常，脚步顿在原地，眼眶又红了。
“青来哥……”
“我没事，”温青来笑了笑，“就是破了点皮。”
处理完伤口，两人坐在医院的休息区。
褚未已低着头，看着膝盖上的纱布，眼底掠过一丝自责，小声说道：“对不起，青来哥，都怪我，都是我没拉住你。”
温青来知道这件事和褚未已没有关系，要怪也是怪他自己：“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重心不稳，而且你愿意伸手拉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或许是医院的静谧氛围，或许是温青来温柔的语气，或许是伤口的疼痛让褚未已卸下了所有防备，他鼻尖一酸，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自卑，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
他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掉：“不是的……都怪我太高了，要是我和其他Omega一样娇小，就不会砸到你了，你也不会为了我垫那么高……”
“从分化之后，我就比身边的Omega高很多，他们都觉得我奇怪，不愿意和我玩，Alpha也不喜欢我……”
“我也不想这么高，我也想和其他Omega一样，被人温柔对待，不用一直小心翼翼……”
褚未已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这样坦诚地说出自己的自卑和不甘，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呜呜呜，心疼死我了】
【温青来快安慰他！】
温青来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耐心地倾听着。
他知道，对于褚未已来说，此刻的倾听，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等褚未已渐渐平复下来，温青来才开口：“你不用觉得自己奇怪，也不用觉得自己不好，身高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被嫌弃的理由。”
他顿了顿，看着褚未已泛红的眼眶，又补充道：“而且，我参加恋综，不也被嫌弃吗？作为一个Beta，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这又怎么样呢？我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做好自己就好。
你要相信，你很好，不需要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身高也好，性格也好，你就是你，总会有人懂得欣赏的。
所以，不要伤心了，好吗？”
褚未已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温青来你赔我眼泪！】
【啊啊啊这对我真的锁死了！】
两人在医院休息区坐了有半个小时，褚未已的情绪终于彻底平复下来。
温青来后背的疼痛也渐渐缓和，只是不能大幅度动作，坐久了会有些僵硬，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舒服一些。
褚未已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青来哥，你是不是坐得不舒服？要不要换个姿势？”
“没事，我缓缓就好。”
褚未已抿了抿唇，忽然站起身，走到温青来身侧：“那、那我扶你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温青来仰头看他，褚未已的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地沾在一起，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明明自己膝盖也擦伤了，却只顾着担心他。
“好啊，”温青来笑了，把手搭在他掌心，“那就麻烦你了。”
褚未已的手很大，却意外地柔软，一点一点将温青来从椅子上拉起来。
“慢点，”他低声说，另一只手虚扶在温青来腰侧，“后背还疼吗？”
“还好，”温青来走了两步，牵动了后背的伤，疼得微微皱眉，但也没吭声，“比刚才好多了。”
褚未已却敏锐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停下脚步：“要不……我们再休息一会儿？”
“不用，”温青来摇头，“走吧，我们回去。”
“可是……”褚未欲言又止，目光落在温青来的后背。
“真的没事，”温青来笑容没变，“倒是你的膝盖，别走太多路，等会儿让节目组的车开到门口。”
褚未已低下头，忽然觉得眼眶又有些发热。
温青来明明自己也受伤了，却还在担心他的膝盖。
“青来哥，”褚未已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温青来愣了一下：“有吗？”
他并不觉得自己对褚未已很好。
“有的，”褚未已固执地说，“你特意垫高自己，你为了保护我，还受伤了。”
温青来沉默了。
垫增高鞋垫这件事先不说，为了保护褚未已受伤这件事，是真的没有。
就算没有褚未已砸那一下，他自己也是要摔的。
褚未已咬着下唇：“在台阶那里，你如果不拉我，我就不会摔到你身上，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来了来了，好问题】
【温青来：因为爱情（bushi）】
【快回答！我要听！】
温青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自责和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像是认定了所有错都在他身上。
第12章 约定
温青来该怎么解释呢？
说其实是我没踩稳，连累了你？
说就算你不砸下来，我自己摔也得摔成这样？
“因为……”他开口，“如果不是我没踩稳，你也不会来拉我。”
褚未已怔怔地看着他。
温青来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那时候我就想，总不能让你因为我摔着吧。”
褚未已的眼眶更红了。
“而且，”温青来补充道，“你摔下来的时候，我调整了一下角度，我这后背虽然看着吓人，但我肉厚，抗造。”
【啊啊啊温青来！！！】
【肉厚抗造是什么鬼哈哈哈】
【但真的好温柔啊我哭死】
“不是的，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你不用……”
“我躲开了，你怎么办？”温青来打断他，“你的裤子很短，摔在地上的话，腿可就不是磕一下这么简单了。”
褚未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啊，别自责了。这件事，是我连累你在先，你救我在后，我护着你落地，我们扯平了。”
【扯平了是什么直男发言？】
【但莫名好嗑怎么回事】
“青来哥……”褚未已认真地说，“谢谢你。”
“又谢？”温青来失笑，“你今天谢了多少次了？”
“因为……”褚未已低下头，声音很轻，“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那现在有了，”温青来说，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以后也会有的。”
褚未已看着温青来，忍不住笑了。
“走吧，”温青来说，“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节目组的车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了。
坐上车，温青来没有像出门那样靠在椅背上，后背的伤让他没办法放松贴合，索性坐直。
他看向身边的褚未已，看人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还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眼神飘忽，还时不时偷偷瞥自己一眼，温青来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在想什么？”
褚未已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浑身一僵，指尖的摩挲瞬间顿住，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偷偷瞥温青来：“没、没在想什么，就是、就是，今天谢谢你，青来哥。”
又一次说了谢谢，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啰嗦，可除了这三个字，褚未已一时间竟然想不出要说什么。
温青来真的无奈了：“别总说谢谢，听见没有？你再跟我说一句谢谢，我就马上回你一句谢谢，我们就这样来回说，没完没了。”
褚未已还是没看温青来，但是轻轻点了点头：“哦，青来哥，我知道了。”
温青来欣慰地收回目光，不说话了。
褚未已看温青来没有再说话的意向，犹豫了片刻，带着好奇问：“青来哥，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恋综啊？”
他一直很好奇，温青来这样温柔的Beta，明明不喜欢热闹，为什么会来参加恋综。
温青来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家里人催着我出来多认识点Alpha和Omega。”
他没有说温父的威胁，毕竟还在直播，总不能说自己是被逼来的。
褚未已听见温青来的话，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追问道：“所以青来哥是想找Omega当恋爱对象吗？”
问出口的瞬间，他就有点后悔了，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褚未已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温青来：“当然。”
虽然他没打算在恋综里找什么恋爱对象，可镜头还对着他们，他不能说实话。
褚未已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他试图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温哥说当然想找Omega！】
【褚未已脸红到脖子根了哈哈哈】
褚未已憋了半天：“那……青来哥喜欢什么样的Omega？”
问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问题太直接了，简直像是……像是在自荐一样。
温青来只当褚未已是好奇：“温柔、善解人意的吧。”
褚未已认真地听着，在心里默默对照。温柔？他好像不算。善解人意？他也不太确定。
“还有呢？”他小声追问。
“还有？没有了。”温青来说，“其实没什么特定的标准，我喜欢就行。”
褚未已“哦”了一声，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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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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