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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骏马微微一晃,蹄尖轻点青草,转瞬便稳稳立住。
逼仄狭窄的马鞍之上,两人呼吸相缠,距离近得再无半分缝隙,温热的气息密密匝匝交织在一起。
赵南山始终没有松手。
滚烫的掌心牢牢贴合着裴书的腰腹,温热的指尖顺着脊背流畅的线条,极缓、极慢地往下摩挲游走。
细腻的锦绸衣料被指腹碾出层层细密褶皱,朱红缎面贴合着肌肤起伏,被按出浅浅压痕。
山间晚风掠过,鼓起轻薄衣料,堪堪撑起一寸空隙。
又在他掌心的力道下,重重贴回温热的皮肉之上,暧昧得近乎灼人。
裴书十指撑在赵南山肩头,心绪微颤,指尖不自觉收拢。
将墨绿锦袍挺括的肩线攥出几道深深的折痕,指腹几乎能透过衣料,触到底下温热坚硬的肌理。
侧逆的柔光落满两人周身,将赵南山冷硬的下颌线勾勒出一层剔透的冷白弧度。
他滚动的喉结恰好落在裴书平视的视线里,轻轻一蹙,缓慢上下滑动,带着隐忍的悸动,直白撞入眼底。
无人牵引,胯下汗血宝马似是通了人意,悠然抬步前行。
马蹄踏过青草地,一步一沉,节奏平稳又慵懒。
马身缓步起伏,带动窄小的马鞍轻轻晃动,生出细碎又绵长的摇晃感。
随着马匹每一次迈步颠簸,裴书单薄的身子便随之轻晃。
艳红衣摆一遍遍轻柔扫过赵南山的膝侧,绵软、细碎、反复摩挲,撩得人心头发烫。
心底的悸动翻涌难平,裴书撑在肩头的指尖悄然下移。
从硬朗的肩峰缓缓滑至纤细的锁骨,最后轻轻贴上赵南山温热的颈侧。
指腹清晰触到皮下急促跳动的脉搏,频率急促而滚烫。
远比寻常时候灼热湍急,藏不住分毫紊乱的心绪。
他抬眸望进男人眼底,视线缓缓流连,扫过绷紧的下颌、微抿的薄唇,最终沉溺进那双深邃的紫瞳。
逆光之下,那抹紫色澄澈潋滟,像浸过温水的琉璃,温润又危险。
赵南山的唇瓣微微翕开一线,绵长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裴书脸上,灼热撩人。
赵南山亦垂眸凝视着怀中之人,目光沉沉,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
忽然,骏马步伐微微加快,山风骤然从两侧呼啸掠过,带着山野的凉意,却吹得两人相贴的肌肤愈发燥热。
裴书心头一颤,扣在肩头的手指骤然收紧,下意识往身前的人身上贴近半分。
赵南山的拇指轻轻抵在裴书腰侧凹陷的腰线处,力道不重不轻,恰好扣住最暧昧的分寸,稳稳定格不动。
像是在丈量两人之间最后的边界,又像是在无声禁锢,不许逃离半分。
他沉沉的目光短暂落于裴书微微泛红的唇瓣,停留不过刹那,便又重回他漾着水光的眼底。
嗓音压得极低极哑,褪去了往日所有清冷疏离,裹挟着沉沉的暗涌:“宝宝。”
颈侧微凉的指尖轻轻颤动,细微的弧度,恰似溃堤前最微弱的松动,隐忍的情愫悄然外泄。
裴书气息微乱,声音比方才更低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像徐徐收拢的软绳,缠缠绵绵缚住人心:“嗯~哥~哥~”
最后一字落地的瞬间,赵南山抵在腰线的拇指,顺着脊椎流畅的曲线,极缓地向下滑了一寸。
细微的触碰带着燎原的热度,瞬间席卷全身。
马匹步伐倏然乱了半拍,轻微的颠簸袭来,裴书指尖一软,贴着颈侧的手无力滑落。
重新落回赵南山肩头,死死攥紧衣料,掌心攒起一团细密褶皱,心底的慌乱与悸动尽数藏在指尖力道里。
坡顶长风浩荡,穿过草地,绕过相贴的两人,奔赴远方,却吹不散马背上浓稠的暧昧。
两人相依相贴,距离近得极致。
裴书清晰感知着赵南山胸腔起伏的频率,隔着两层薄薄衣料,传来沉稳又滚烫的心跳,与自己紊乱的心跳遥遥共振。
微微低头,便能看见赵南山领口因方才动作松动,露出的一截脖颈肌肤上,浅浅泛红的压痕正在缓缓晕开,暧昧昭彰。
骏马依旧缓步前行,无知无识,步步向前。
可每一次马蹄起落的颠簸,每一次躯体相贴的晃动,都在不断消融两人之间仅剩的缝隙。
一次呼吸,是一寸沉沦。
一寸靠近,是一层翻涌的暗流。
无声的缱绻与克制的情欲,在风里、在马背、在相依的肢体间,肆意蔓延,缠绕不休……
第350章 和陈敬之不用言语,便胜过一切温情
裴书从马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透了。
晚风把草场上的气味送了一段路,又收了回去。
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那件红色的袍子叠好放在车后座,衣领边缘沾着一根细长马鬃。
他没有拈掉,任由那根马鬃留在原处。
车子开下山时,裴书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倒退的树影。
路灯的光一段段从他脸上滑过,像有人在快速翻阅一本书。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没有打电话,只发了一句:我二十分钟后到。
对面很快回了干净利落的一个字:好。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红砖楼前。
四层的小楼不高,砖缝里长着细碎蕨类。
夜露打湿枝叶,在灯光下泛着暗绿的湿光。
铁门漆面斑驳,经年雨水泡得门牌号模糊不清。
裴书只按了一次门铃,静静立在灯下等候。
门开得极快。
像是那人自收到消息起,就守在门后,静静等着他赴来。
陈敬之立在门内,身着深灰衬衫,未系领带。
领口松开最上方一粒扣子,灯光落下去,衬得锁骨肌肤温润干净。
白日开会的凌厉褪去,额前垂落的碎发,让他柔和了许多。
他没有过问来意,也没有追问行踪。
只侧过身让出门口,目光落在裴书身上。
“你身上有马的味道。”
裴书抬步跨过门槛,袖口轻轻擦过陈敬之的手臂。
触感极轻,像一片叶温柔拂过另一片叶。
“你闻得出来?”
身后门锁轻轻合拢,彻底隔绝了门外的夜色。
“草场、汗、还有一点晚风裹进来的泥。”
陈敬之绕过他走进客厅,挪开茶几上的电脑。
回身站在茶几边,目光通透,一眼看穿他的狼狈。
“你从山上下来,还没换过衣服。”
裴书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摆。
袖口沾着细碎草屑,裤脚留着夜露浸出的暗痕。
他没有拍去,也没有辩解,只是抬眼望向身前的人。
视线缓缓扫过对方微敞的领口、温润的锁骨。
眼尾带着浅浅的勾意,语调轻软黏人。
“哥哥在家都穿成这样?”
陈敬之垂眸看了眼松开的领口,并未拉拢遮掩。
指腹轻轻摩挲着茶几边缘,心底早有定论,只剩最后一丝迟疑。
“你来之前没说目的,现在到了,可以说了。”
裴书立在原地,不进不退。
一张茶几隔开两人,暖光填满了中间所有空隙。
“我在山上待了一整天。”
“下山的时候就想,今晚不想一个人。”
他直直看着陈敬之,眼底带着直白的试探。
“哥哥不问我,为什么偏偏选你?”
陈敬之的目光轻轻移动。
从他眼眸落至唇瓣,停顿一瞬,又缓缓抬回眼底。
“不用问,你选了,就是理由。”
裴书往前迈了两步,掌心轻轻撑住茶几边缘。
微微俯身,越过两人之间的方寸距离。
他声音不高,带着沉夜独有的缱绻与笃定。
“那哥哥要不要我选?”
陈敬之没有后退。
视线落定在他白皙泛粉的指尖,看得格外认真。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贴上裴书的手背。
不是紧握,只是浅浅贴合,温柔试探温度。
“你今晚不是来谈事的。”
裴书垂眸望着那片温热的触感,唇角微扬。
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贪恋与撩拨。
“我今晚不谈事。”
他抬眼直视对方,字字温柔,句句黏人。
“今晚只谈哥~哥~”
陈敬之的指尖没有收回。
顺着细腻的手背缓缓上移,掠过凸起的腕骨,停在袖口边。
他声线很轻,像在打探独属于他的细碎过往。
“你骑马骑了多久?”
裴书静静感受着手腕间流连的温热。
语气慵懒,带着淡淡的倦意。
“半天。”
陈敬之的拇指在他腕侧轻轻划过,力道极轻。
像试探纸张韧性,也像纵容心底的悸动。
“那你应该累了。”
他维持着触碰的姿势,不远不近,安静伫立。
不动,也不撤,静静等着裴书主动跨过这层距离。
裴书反手,轻轻包住了陈敬之的指尖。
没有拉扯拉近,只是温柔又安稳地将人扣住。
他抬眼望着对方,呼吸温柔缱绻。
“累,但对着哥哥,不想睡。”
陈敬之垂眸,久久凝视两人交握的手。
似是细细描摹每一寸纹路,迟迟不愿松开。
良久,他放软了语调,满是纵容。
“那去沙发上坐着,先不要说话。”
“坐着也是陪着……”
裴书没有松手。
他握着陈敬之的指尖,绕过了茶几的边角,顺着那只手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的距离在绕过茶几的过程中被重新校准了一遍。
近到裴书的衣摆边缘蹭到了陈敬之的膝盖。
他松开了陈敬之的手,但没有后退。
在陈敬之旁边坐下,和他隔着大约两个拳头的距离。
陈敬之低头看着他坐下来的位置,像在目测一段已经被缩短过的距离。
他收回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你坐得这么远。”
裴书侧过头看他:“远吗,哥哥?”
陈敬之没有说话。
他把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放了下来,垂在沙发坐垫上。
指尖的位置刚好在两人之间那道缝隙的边缘。
他的手指在深灰色的布料上落定,像一枚还没落稳的棋子,在等一手或推近或收回的落子。
裴书没有动。
但他的视线跟着陈敬之的手指看下去,看它停在布面上那道缝隙的边缘。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如果你不想我坐得更近,你可以把手放回去。”
陈敬之的手指在那道缝隙边缘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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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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