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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被强制爱了》作者:许尤
文案:
【病美人+万人迷+少量修罗场+日常向】
迟安从小在国外私人疗养院长大,除了爸爸妈妈时不时来陪他几天又走,就是一个通过电话联系的哥哥。
父母去世的噩耗传来,迟安被困在了疗养院,哥哥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监护权拿到了自己的手里,把迟安接回了迟家。
从此和哥哥相依为命。
美人画骨也画皮,眼中干净,懵懂无知,迟安几乎不接触外界,不懂社交,不懂感情,很爱发呆,喜欢自己待着。
他的认知里只有愿意与不愿。
他很奇怪为什么有人会对他好,莫名其妙,但还好有哥哥在。
第1章 回国
避雷!!!
1.伪骨科!!伪骨科!!(本来不是,但作者觉得哥哥更有守在受身边的能力。)
2.受啥都不懂哈,你们可以把他看做笨蛋美人,不懂爱情,不懂界限,不懂相处。
3.前面几章剧情作者写的慢,因为攻也不是畜生,但他是变态!!(算了,你们觉得是就是吧,反正作者不是。)他是要慢慢让受适应他。
4.受身体不好,病美人哈。
5.双男主!双男主!不要骂作者笔下的宝贝!感谢感谢感谢!!
……
——小王子的那朵玫瑰,对他来说,才是独一二的,就像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
迟安对“家”没有概念。
他对所有的事都停留在牙牙学语的孩童。
而这些概念在瑞士的十几年里一直没有长出来,像一株根系受损的植物,换了多少土都无济于事。
疗养院的走廊是白色的,房间是白色的,护士制服是白色的,连餐盘里的酸奶也是白色的。
白色让人安静,也让人遗忘。
他几乎要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来接他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风衣,脸色白皙,眼底下面有一层浅浅的青。
他站在疗养院的大厅里,和院长用法语交流,语速快,声音低,偶尔点一下头。
迟安被护士从楼上带下来的时候,那个人转过身来看他,眼睛很深邃,他看他的眼神让他看不懂。
那人目光落在迟安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走过来,伸手把迟安肩上滑下来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带起一片浅淡的清香。
“走吧。”他说。
声音比迟安想象中的低,也比想象中的小,像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迟安觉得他很熟悉,但是他记性不是很好,还脸盲,但是声音他记得。
是那个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会问“今天吃了什么”“药按时吃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而他的回答很简单“吃了”“吃了”“没有”
然后两人就沉默在电话两端,谁也不挂,呼吸透过电磁波在两国之间来回穿行。
直到那边说“早点睡。”
现在,这个声音从电话里走出来了,虽然在很久以前也走出来过几次,但这次是来接他离开这里的。
他站在他面前,给他整理毯子。
迟安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跟在他后面走出疗养院的大门。
车开了很久,迟安靠在座椅上,窗外是灰色的天,低低的云,偶然闪过几棵光秃秃的树。
他看了一会,觉得眼睛累了,就闭上,也不睡着。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呼吸很平,平的不像自然呼吸,像是刻意压着的。
—
飞机上,迟安的位置在头等舱的里座,靠窗,毯子盖到胸口,枕头垫在腰后。
邻座的人帮他要了一杯温水,放在小桌板中间。
迟安盯着杯口的白色蒸汽,想了一会儿这个人叫什么
“迟砚。”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念完之后又想了一会儿,这个人好像是他的哥哥。
这个认知是迟安在飞机起飞三小时后才确认的。
“哥哥”是一个名词,和“医生”“护士”“护工”并列,代表一种会照顾他、会给他盖毯子、会帮他调温水的关系。
嗯,不用担心一个人不好活了。既然是照顾他的,那就不需要道谢,像接受疗养院每天早上送来的牛奶,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
不需要道谢,他想。
迟安迟钝的想了想,好像错了,疗养院照顾他的人有薪资,而这个人没有,他是来接他回家的,虽然迟安不知道家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对家有没有需求。
—
车停在迟家别墅门口时,天已经黑了。
迟砚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迟安打了个哆嗦。迟砚把风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风衣太长了,衣摆垂到脚踝的位置,整个人像被裹住了一样。
迟安低头看了看衣角,没有动,迟砚弯下腰,一手揽着他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从车里抱出来。
迟安被抱起来的瞬间身体僵硬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了,迟砚的怀抱很暖,有点舒服,有点昏昏欲睡。
迟安被抱着穿过一道大门,经过一条很长的走廊,上了一段楼梯,又经过一段走廊,他记不住走了多少步,拐了几个弯。
只记得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毯上,绒面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迟砚把他放在床上,被子已经掀好一角,床头柜放着一杯水和一瓶药。
迟安靠着床头,看着这个房间。
米白色的墙壁,浅灰色的窗帘,书桌上摆着一盏铜色台灯,灯的旁边有一盆小绿植,叶子很小,圆圆的,油亮亮的。
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滑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不是只有白色了,有其他颜色。
迟砚把药瓶拿起来,倒出两颗白色的药片,放在迟安的手心,然后把水杯递到他嘴边,迟安就着他的手把药咽了,水有点烫,他皱了下眉。
迟砚把水杯拿开,拇指在迟安嘴角擦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是在擦一件瓷器上的灰尘。
“饿了么。”迟砚问。
迟安想了想,不饿,但也不饱,在飞机上吃两口飞机餐就放下了。
“我去给你盛粥。”迟砚说,没有等迟安回答,已经转身出去了。
迟安坐在床头,听着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吃药的时候,他抓着迟砚的手臂喝水。
他的温度很高,掌心还残留着那股温度,指尖却是凉的。
他把手指蜷起来,握了一个空拳,等了一会,又慢慢张开。
迟砚端着一碗粥回来了。
蓝色瓷碗,蓝色瓷勺,粥上飘着几丝不知道是什么的细碎的东西,迟安看了一会没认出来。
迟砚在床边坐下,用勺子搅了搅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迟安嘴边。
迟安张嘴,咽了。
粥没有味道,米粒煮的很烂,很稠,不用嚼,直接滑下喉管。
迟安吃了三口就不想吃了。
迟砚又喂了两口,见他偏过头去,才把碗放下。
他把碗放在一边,把人领去浴室洗漱完,又给人带回床上。
“睡吧。”迟砚说。
他站起来,把窗帘拉严实了,把台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光从灯罩里透出来,淡黄色的,像一颗融化了一半的糖。
迟安闭上眼,听到迟砚在房间里站了一会然后脚步慢慢远了。
门被轻轻带上了。
迟安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暗的,什么也没有,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帘被拉严了,看不到外面,也看不到地砖上白色的线。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和疗养院一样,但又不一样,疗养院的安静里掺杂着仪器的声音,检测心跳,检测血氧的,输液泵运转的,那些声音细小检持,像黑夜里的虫子,一直在叫。
这里的安静是空的,没有任何声音垫在底下,像一间还没有搬进任何东西的房间。
迟安听着这片空旷的安静,过了一会,闭上眼。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也许是睡了一会,也许没有。
走廊里有脚步声的时候他听到了,很轻,但他醒着。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脚步声又响起,从远到近,像是进过他的门口,又远了,来回好几次。
像一个不知道去哪的人,在走廊反复走,迟安翻了个面,朝着另一边,枕头上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哥哥身上的味道很像。
迟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闻着那个味道,慢慢的,呼吸变得均匀,窗外的天不知道何时亮了一点,从纯黑变成深灰,又从深灰变成浅灰。
迟安在浅灰色的光线里,终于睡过去了。
第2章 又睡着了
回国的第一夜,迟安睡得不好,倒也不是失眠,就是睡得很浅,像浮在水面,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被拽上来。
一有声音他就会醒了一会,等声音消失后,才慢慢的沉下去,但沉不到底,总有什么东西托着他,让他悬在半空中。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真正睡着的。
只记得风把窗帘吹起来,浅灰色的光从缝隙渗进来,把天花板染成一块白色的方形。
再睁开眼时,那块方形已经移到墙上了,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淡金色。
迟安躺在床上,看着那块淡金色的光从墙上慢慢滑到衣柜上,把衣柜的纹路照的清楚。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是空的,过了好一阵才想起自己在哪。
这里不是疗养院,没有消毒水的味道,窗帘是拉着的,但光还是从上面那道缝钻了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枕头旁边。
他看着那条光,看了一会又闭上眼。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迟安没有应。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应。
门被推开一条缝,迟砚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醒了?”
迟安想说不,但没有力气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他听到脚步声走近,床陷下去一块,一只手覆在他的额头,停留两秒,拿开。
“没有烧。”迟砚说。
声音比昨晚轻,像是怕吵到什么。
迟安睁开眼睛,迟砚的脸就在上方,比昨晚看起来更加疲惫眼睛下面的青黑更重了。
头发已经梳过了,衣服穿的整齐,像是起了很久。
“几点了。”迟安问,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九点半。”
迟安想了想,九点半,他大概睡了七个小时。
但这七个小时像是没睡一样,身体还是沉的,眼皮还是重的。
“没睡好。”他说,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哥哥又不是医生,说了他也不会看病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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