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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烬回过神看他，眼神冰冷没一点温度。
张楠赶紧低下头自己干自己的事：“我多嘴了。”
晚上从墓地回来，樊烬打算一路走回去。他习惯性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取了一根低头点燃。
烟雾缭绕在他唇间，从部队退伍后，他就开始有抽烟的习惯，但烟瘾不大。
回到家刚好九点，他一个人住着两居室，房子不大不小是他拿退伍费按揭的。洗完澡后躺在床上，不出意外又失眠了。这已经是他连续失眠的第八天，现在咖啡店生意越来越好，他今天忙了一天本来很累了，可躺着就是毫无睡意。
他脑子里突然涌现一张面孔，他今天怎么又来咖啡店了？很奇怪。
第二天，单野起了个大早。
他看了眼手机，才八点半。咖啡店九点开门，他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还不到九点。
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门还没开。
单野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才看见樊烬从街那头走过来。
樊烬今天穿了件黑色外套，眉眼深邃，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见单野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早？”樊烬走过来开门。
“睡不着。”单野跟在他后面进去，“樊老板你每天都这么早吗？”
“嗯。”
樊烬进门先开灯，然后把围裙系上，开始磨豆子。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单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今天学乖了，带了电脑过来，之前在咖啡店没事情做，坐不了多久就得离开。今天没课，他打算在这儿改一天作业。
“喝什么？”樊烬头也没抬。
“美式，冰的。”
樊烬没说话，开始做咖啡。
单野打开电脑，眼睛盯着屏幕，余光一直往吧台那边飘。
樊烬做咖啡的样子很好看。洗手、消毒、取豆、磨粉、萃取，每一步都干净利落。单野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手背上有青色的血管。
咖啡端过来的时候，单野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作业。
“谢谢樊老板。”
樊烬“嗯”了一声，转身回吧台了。
单野改了一会儿作业，又抬头看樊烬。樊烬在擦杯子，一个一个擦得锃亮，码得整整齐齐。
“樊老板，”单野趴在桌上喊他，“你店里平时都这么安静吗？”
“嗯。”
“你不觉得无聊吗？”
“不觉得。”
单野笑了：“那你还挺能耐得住寂寞的。”
樊烬没接话。
单野也不恼，低头继续改作业。改着改着又抬头：“樊老板，你放歌听吗？我可以连蓝牙。”
“不用。”
“那你平时在店里都干什么？就做咖啡、擦杯子？”
“嗯。”
“那你一天能擦多少个杯子？”
樊烬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单野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你工作做完了？”樊烬问。
“还没。”
“那你不工作。”
单野笑了，乖乖低头继续改。
没一会儿，张楠也来上班了。他一眼就看到单野坐在窗边，给他打了个招呼。
他开始做甜品，低声跟樊烬说：“单老师来的可真早。”
樊烬沉默了两秒，有些无奈：“店还没开门，他就来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女孩。
扎着小辫子，手里抱着个兔子玩偶，蹦蹦跳跳的，一进门就喊：“爸爸！樊爸爸！”
单野撑着下巴的手猛地一颤。
小女孩从吧台间隙钻进去，伸手要樊烬抱。樊烬洗干净手，一把把她抱起来。
“一个人来的？”樊烬刮了刮她的鼻子。
单野站起来，目光呆滞。
樊烬笑了。他第一次看见樊烬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眼角都弯了。
单野心里“咯噔”一下。
他盯着那个小女孩，看起来三四岁，眉眼间跟樊烬有点像。
女儿？他有女儿了？
他已经结婚了吗？
单野不自觉站起身来。
樊烬注意到单野的动作，他把小女孩放下来，从冰箱拿了一份甜品给她。
“去，找个地方自己玩。”
小女孩接过甜品，她环顾四周，看到单野在看她，眼睛一亮，跑过来：“哥哥，我可以坐你对面吗？”
“当然可以。”单野笑得温柔，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
小女孩爬到他对面坐下，把兔子玩偶放在桌上。
单野看了一眼樊烬，对方进后厨了。他压低声音问：“你是樊老板的女儿吗？”
小女孩歪歪头：“他是樊爸爸，是我第二个爸爸！”
二婚！？
单野心沉了一下：“那你妈妈呢？”
“妈妈走了。”小女孩说得轻描淡写，低头摆弄兔子玩偶。
单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楠端着奶茶过来了：“垚垚，你的奶茶。”
小女孩笑得梨涡浅浅：“谢谢楠哥哥！”
单野抓住机会，压低声音问张楠：“这小女孩是樊老板的女儿？”
张楠笑着摇头：“不是，是老板朋友的女儿。经常来店里玩。”
单野松了口气。
他摸摸鼻子，还好，还有机会。
第5章 他有对象了吗？
他差点以为樊老板已经结婚了，那岂不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还没追就失败。
不过眼前的小女孩当真是可爱，他还挺喜欢小孩的。单野托着脸一直盯着她美美吃甜品。
等张楠走后，小女孩问单野要不要尝尝她的奶茶，单野摇头：“不用，你自己喝。”
过了一会儿，见樊烬还没出来，他又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垚垚。”
“那遥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叫樊烬爸爸吗？”
垚垚歪着小脑袋：“因为樊爸爸对我很好呀，经常给我吃甜品。是我爸爸让我管他叫爸的。”
单野呆滞地点头，似懂非懂。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口中的亲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女儿管别人叫爸。
不过！他心里又突然萌生了另外一种想法，不会他亲爸是个gay跟樊烬是一对儿，才让小女孩管他叫爸的吧！
他猛地一抬头，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纵使他现在心里有千百种想法他也不能问，作为一个人民教师，他总不能跟一个三四岁小女孩讨论什么同性恋吧？
有违师风！有违道德！
樊烬出来的时候在找垚垚的小影子，发现垚垚坐到单野旁边去了。
他洗干净手，走过去看他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同时抬头，垚垚先笑着说：“爸爸，这个哥哥在教我画画。我今天带画本了哦！”声音很甜，说完又低头继续完成她的作品。
单野缓缓站起身，看着樊烬：“樊老板，你忙完了。”
樊烬点点头，又指了一下垚垚，“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单野连忙摆手：“没有，她很乖。”
垚垚画完画在旁边写上了她的名字，举起来给两个大人看：“我画完啦。”
单野接过，看着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她问了一下：“你画的是谁呀？”
垚垚认真的指给他看：“左边这个是我爸爸，右边的是樊爸爸，中间的是我。”
单野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画的真好。”他看了一眼名字写的徐梦垚，“你的垚是这个垚啊。”他摸了摸她的头。
他还知道了小女孩姓徐。
“都中午了，要一起吃个饭吗？”单野问他。
樊烬沉默了片刻，“不了，店里要人守。”
张楠听见了：“老板你去吃饭吧，中午有我在。”
单野朝他递来一个感谢的目光，他抿了抿唇，眼巴巴地看着樊烬。
樊烬低头看着小女孩，问她：“你想吃什么？”
“吃炸鸡！”
樊烬又觉得不妥，单野不像是会吃炸鸡的人，他看着单野：“她想吃炸鸡，我带她去，你……”
话还没说完，单野先抢答了：“吃，我也想吃炸鸡。”
虽然没确认樊烬到底有没有对象，但他现在不想错过任何和他相处的时间。
三个人，两大一小的走出咖啡店，垚垚走在他们中间。前面路口就是炸鸡店，走一段就到。
“樊老板，你还没给我讲过你的事情。”单野走着走着突然问。
樊烬睨了他一眼，“你想知道什么？”
这话给他问住了，他什么都想知道。尤其想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但还是没敢问，随便问了一嘴：“比如你多大？”
樊烬：“年龄吗？”
“……那不然，”单野噎住了一下，“还能是什么。”他低着头走路。
“三十二。”
三十二岁，大他四岁。
“挺好的。”
樊烬淡淡扫过，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炸鸡店很快就到了，单野拿起菜单问垚垚想吃什么。
垚垚点了一套儿童餐，单野拿着菜单问樊烬，“你想吃什么？”
“我自己来。”
这里有套餐米饭，樊烬点了一个招牌套餐。
他看着单野：“吃米饭？”
单野点点头，“跟你一样的。”
樊烬勾了两份同套餐的米饭，准备起身付钱。
单野按住他的手腕，“我来吧。”
樊烬一瞬间把目光移到被抓住的手腕上，眼神示意他松手
单野反应过来后立马松开，刚刚接触到樊烬的皮肤，像被火燎过一般。他的皮肤好像比寻常人的温度要高一点。
他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他？刚才眼神都变了。
餐食很快就上了，垚垚的儿童套餐有汉堡、鸡块、冰淇淋。她美滋滋地吃起来，吃着还不忘问单野：“哥哥，你下次还能来咖啡店陪我玩吗？”
单野看了樊烬一眼，他低着头吃饭一言不发。不知道为什么樊烬身上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吃饭时坐姿端正，像从部队出来的。
“会的，下次你来，我还陪你画画。”单野低头看着小姑娘，笑得温和。
“哥哥你真好，”她瞄了一眼旁边的人，拍着彩虹屁，“跟樊爸爸一样好。”
樊烬终于有些反应，他低头看着垚垚，“快吃，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
小姑娘立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继续吃鸡块。
后续的时间三个人都缄口不言，樊烬没说话，单野也不好作声。但单野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樊烬。
吃过饭后，三个人走出快餐店，单野跟在他们身后，回咖啡店拿电脑。
但是他这次吃饭的目的还没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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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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