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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他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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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文森醒了过来，头痛欲裂，他缓了很久，眼前景象才堪堪清明起来。此刻，他正身处一个巨大的玻璃房内，脖子上带着印有编号的电击项圈。
这个房间是全白的，除了一张白色的软包床，其他什么都没有。恐惧和不安让文森瞬间烦躁了起来，他尝试用力拉扯自己脖子上的禁锢，换来的却是猛烈的电击。
疼痛让他承受不住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别白费力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从广播里响起，文森惊得出了一声冷汗，他抬起头，竟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养母，科里娅.卡特夫人。
两人隔着一层玻璃互相注视，这个女人没什么变化，只是看起来憔悴许多，看向文森的目光里充满了嫌恶与愤恨。
这样的眼神刺疼了文森，“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特夫人缓缓摇头，居高临下看着文森，“不是我，我只是想杀了你而已。但现在既然你被埃默先生发现了身份，我也没办法了……你只能生不如死了。”
她说话云里雾里的，文森听不懂，不过既然此刻和养母面对面了，他还是想把心底的疑问问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明之前，很爱我和哥哥，很爱父亲的，你杀了父亲，还想杀了我……”
卡特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开始流眼泪，“爱？真侮辱人，我怎么可能爱你们，尤其是你那伪君子父亲……你还是太不了解你的父亲了，文森.卡特。”
文森被她这个模样吓到了，呆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默默听着面前女人的控诉。
当初科里娅刚嫁给卡特先生的时候，她的确想做好一个母亲，她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卡特父子俩。后来她怀孕了，自认为也有了和卡特先生爱情的结晶。
然而，孩子一出生，科里娅甚至没来得及多看一眼，产后虚弱的她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卡特先生就抱来了一个金发绿眼的陌生小孩，这个婴儿便是文森。
科里娅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孩子，然而卡特先生却告诉她，他们俩孩子在出生的时候就没了气息，所以连夜去孤儿院领养了个差不多大的小孩。科里娅相信了卡特先生的说辞，把母爱全部倾注在了文森身上，直到文森十二岁前她都无条件地爱着文森和他的哥哥。
讲到这，科里娅的眼里忽然凝出了巨大的仇恨，她笑着，眼里却都是泪：“可是我的孩子根本很健康，卡特那个道貌盎然的畜生，让我的孩子代替你去死了。瞧瞧，多么伟大，多么善良的卡特先生啊，用自己孩子的命去换一个陌生人的命，然后担了所有善良伟大的名头。你说，他该不该去死啊？”
一下子接触了这么多信息，文森大脑一下子超载了，他呼吸变得急促，红着眼眶看向对方：“你骗人！父亲没理由这么做！”
科里娅收敛起笑意：“你的身份，就是他这么做的理由。”
“文森到底是谁的孩子？”李建军问出了这个问题，然而艾略特的确不知道。
他只知道文森身上的基因代码是最完善的，之后所有改造人，包括李建军和司承，都是在其基础上进行延伸升级。
一双碧绿如宝石的眼瞳忽然在李建军脑海里一闪而过，文森和WE先生，有同一种颜色的眼睛。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可李建军几乎可以肯定，WE从未有过孩子。
或许，劳伦斯知道。
李建军转身就要走，艾略特忽然叫住了他，“对不起，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我只是，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李建军没回头，只淡淡地说：“你没必要和我道歉，求生是人的本能，你没有做错。只是我无法接受，我们之间的友情，从一开始就全是欺骗。”
李建军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被亲近的人欺骗和算计。艾略特于李建军而言是唯一，且不可替代的朋友。
“对不起，我……”
道歉的话随着李建军关门的声音一起停滞在了空荡的牢房里。
司承双手抱臂，靠在牢房外的墙上等李建军，刚才二人的对话他听了真切，“现在去劳伦斯那吗？”
“嗯。”李建军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稍微可以放下心，文森和WE关系匪浅，目前来看，他没有生命危险。
他一看就情绪不高，转身就朝外走，司承跟了上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永远不会骗你。”司承笃定地说。
李建军愣住了，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司承，笑得随意：“永远？那可太远了司承，别随便做承诺，你不应该总是围着我转。”
他其实不明白，司承为何会对自己如此执着，他的爱好像来得过于荒谬。
“我不是围着你转，李建军，我是为了你而活着的。”
这话一出，李建军似是动容，更多的却还是不解。
在WE的生活实在过于残忍痛苦，司承不是个承受能力强的人，和其他本就是孤儿的孩子不同，司承曾经有过幸福的家庭。
只是在一次旅行中，他和家人走散了，后来几经辗转他被送到了WE。落差感实在太大，司承接受不了，他好痛苦，好想去死，可他连自杀的勇气也没有。
也许不吃东西，就能饿死自己吧。
所以放饭的时候他仍旧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然而他却注意到了一个男孩。那男孩身形瘦弱，抢不过其他孩子，然而他却并没有放弃，直接捡了地上滚落的馒头。
他狼吞虎咽，哪怕吃得噎住了还在努力进食。
他好想活着，明明那么瘦小，身上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旺盛生命力。最后那孩子抢到了两个馒头，他注意到了司承的眼神，以为司承饿了，便犹豫了一下，扣扣搜搜地掰了一小块递给司承。
然而司承毫无反应，他好像误会了，以为司承嫌弃不够，便又纠结了一下，直接把大的那一半强行塞给了司承。
望着手里的半块馒头，司承机械地动了起来，开始艰难进食。
后来一对一试炼里他又遇见了这个男生，男生明显对他毫无印象，也许自己是他接济帮助的众多孩子里的一个。
此刻男孩眼里都是迟疑和杀意，司承觉得，自己应该是打不过的，与其挣扎，不如，让对方赢得顺利一些，这样他就能毫发无伤地活下来。
然而对方没有杀他，宁愿被惩罚，也留了他一命。
司承的目光再也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男孩。他发现这个男孩身上有着常人没有的许多东西，无论身处何种困境，他都在努力的活下来。
兴许是这份强大坚韧的生命力感染了司承，或许是怕再也见不到对方，司承也想努力搏一搏，尝试着活下来。
他给自己定了个能够支撑自己的前提条件，只要这个男孩还活着，他就会追随对方的脚步努力活着。
经历了非人的改造，他活了下来；在一次次训练任务中，他活了下来；濒死时，他仍旧活了下来。每次他转过头，都能看见这个男孩。
一直这样注视着一个人，成为了习惯，执念，眼神就再也挪不开了。什么时候爱上的，连司承自己都不知道，可是爱一个人本就不需要太多理由。
后来男孩有了编号2611，而自己则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这一批里的第一，编号2609。这两串数字，成为二人间独特牵绊的代码。
他们可以单独执行任务了，只是司承开始害怕了，他好怕有一天得知2611死亡的通告。
2611几乎成为了他坚定活下去的唯一执念，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也绝不会孤独地存活在这个世上。
李建军觉得很不可思议，真的能有人这么毫无保留地爱着自己吗？他似懂非懂，认真地问：“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
“我会替你报仇，然后也跟着你一起去死。”
“别这么说，你想想我们这样的人注定是要下地狱的，地狱里可不好玩，你还是多活一段时间吧。”李建军总喜欢开这样不合时宜的玩笑。
可对于司承来说，没有李建军的世界才是地狱。
他摇头，眼里是温和的坚定：“如果真有那一天，请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就当……去蜜月旅行了。”
这份爱实在过于沉重，可李建军觉得，自己应该是承受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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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营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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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李建军知道了，一直以来劳伦斯都有通过夜蛾在对外传递消息，之前监狱发生的许多次暴乱和袭击都是他们参与策划的，自然文森也是被劳伦斯发现的。这个男人真是可恶，都被抓住了还不老实。
劳伦斯当然不可能直接告知真相，于是李建军再次启用了大记忆恢复术。
没几下，劳伦斯就吐着血愿意交代实情了。他知道自己将这些事说出来必死无疑，可如果不说，面前这两个疯子现在就能杀了他。
劳伦斯现在浑身除了嘴，没一处可以动的，他喘着气，笑问李建军：“还记得你从小我就让你读的一本书吗？”
李建军有些不耐烦：“《马丁.盖尔归来》？你想说什么。”
“真正的马丁.盖尔失踪了，回来的却是个冒名顶替的家伙，你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马丁”？谁替“马丁”去死了，谁又替他享受了安逸富贵的生活呢？”
“别卖关子，还想我继续弄断你的手指吗？”
“真是粗鲁啊……小蛇，你应该知道一个叫瓦莱丽的女人吧。”
李建军闻言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女人，只要是WE的人都知道，但却是个无人敢提及的禁忌。
瓦莱丽.埃默，WE真正的创始人，组织名称便是因为她名字的简称而来。她创立组织的初期，本是收养孤儿，将他们培养成合格的特工做些简单的赏金任务，特工们在完成固定任务后可以选择隐退或继续执行任务，当时的WE还没现在这般冷酷残忍。
直到后来，瓦莱丽意外发现她的弟弟竟然做人体基因改造实验，甚至还在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身上完成了成功改造。瓦莱丽疯了似的质问：“他是你的亲侄子！你怎么能这么做！”
沃德伦.埃默却笑得癫狂：“你儿子可以成为最完美的新人类，再也不会有任何疾病，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十几倍！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只要，只要继续下一步，他就能摒弃所有感情，成为最完美的存在！”
“那是机器不是人！你疯了，你疯了沃德伦，你这个没有感情和人伦的疯子……我绝对不会让你继续做这样的事！”
“姐姐，你怎么这么蠢？感情，是人类最不需要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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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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