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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个面包吧。”顾云烟手撑着头,有些难受。
文野递给他。他也在盆前磕了三个头。
——云烟哥的爸妈、爷爷奶奶、祖宗保佑他身体健康,保佑我们的感情顺遂,谢谢您们。
他虔诚地祈愿。
跪完,他把剩下的纸钱折好,递到香边引燃,放进火盆。火猛地变大,土黄粗糙的纸烧尽后,留下一盆灰白的余烬。
夜晚。窗外蟋蟀在田野里此起彼伏地叫,室内,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在文野再一次要插进去时,顾云烟抵住他,“不行,我肚子疼。”
文野拔了出来,分离的时候穴肉不舍地发出“啵”的一声,阴茎上的阴毛被穴里的水濡湿,贴在茎身上。
文野紧张地抚摸他的肚子,顺时针转再逆时针转,掌心的温度安抚了肚子的疼痛。
“现在好些了吗?”文野见顾云烟的眉眼舒展开,问道。
“好多了,刚刚肚子好像在下坠一样,牵着疼。”顾云烟有气无力地回答。
“要不要去体检,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文野担忧的说。
“可能忙过这一阵就好了。”顾云烟想,是不是因为要高考了,心情影响身体,才使身体变差了,“等他们高考完去吧。”
“考完还要两个多月,不行,后天我们回城就去,我预约一个。”文野坚决地说。等考完你都能好了,再说,真到那时候你肯定找借口懒得去了。
“行吧,行吧,睡。”顾云烟拗不过他。
文野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盖上。刚才动作太大不小心把被子踢下去了,幸好地上才打扫过,不然云烟哥肯定得嫌弃了。
顾云烟确实觉得被子脏,但当时情难自已,也怪自己,且其他被子都放在柜子里没有晒过,只怕都是螨虫了。他忍住没说,让文野拍了拍,假装灰尘已经抖掉了。
两人躺在床上,顾云烟不知为什么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了。身旁的文野倒是睡得很香。
莫名的委屈涌上来,他小声说:“肚子不舒服。”他不想吵醒文野,但还是想宣泄满腔的情绪。
文野迷迷糊糊侧身,把手覆在他肚子上,还揉了两下。顾云烟的肚子暖烘烘的,暖意平缓了他活跃的思绪,渐渐困了。
“呜呜呜呜呜——”
是谁在哭?顾云烟的意识清醒了。
稚嫩的嗓子因为不停的哭泣有些嘶哑,顾云烟走进房间。
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被襁褓包裹躺在床的正中间,床的两边都安装了围栏,阻止他滚下来,虽然现在他还没到能翻身的月份。
看到他,顾云烟心里突然充满欢喜,忍不住笑容,“别哭啦。”他坐到他身边,声音变得甜腻,哄他。
奇怪的是,婴儿立刻停止了啼哭,被泪水洗过的眼睛跟黑葡萄一样,剔透明亮,闪闪地望着他。婴儿小小嫩嫩的嘴张开,露出里面的红舌头,没有牙齿,呵呵地笑起来。
顾云烟摸摸他的小脑袋,细软的发贴在头上,有些出汗,顾云烟给他松开一点被子。
他欢快地摆动四肢,手和腿都是一节节肉,腿像小青蛙一样弯曲着。
顾云烟突然想,这是谁家孩子,为什么在我的床上,而且,这么多婴儿用品……
地上软软的拼图组成地板,摆了张小摇椅,上面挂了一串铃铛,角落专门有处柜子塞满绘本,以及散落的各类玩具……
“爸爸。”
咦,顾云烟循声望去,竟是床上的小婴儿在叫他。
他似乎也被自己发出的声音惊到了,一愣,小眼睛瞪大,接着觉得好玩似的,一连串的爸爸从他嘴里发出。
是我吗……顾云烟想。突然,天旋地转,他站在小区的石板路上。
“叔叔,那我们跟顾文晔捉迷藏去了。”一堆小男孩丢下一句话,在他跟前叽叽喳喳地跑远了。
顾云烟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又跑过来一个男孩。他鬼鬼祟祟地隐藏在大树后,探头看那群男孩子都走了,才出来。
“爸爸,你给他们指了反方向吧?我真不想跟他们玩了,上次我看到橙子把鼻涕吸到自己嘴里去了,好脏!”他愤愤地说。
顾云烟被这声爸爸唤回了神,“我,我是你爸?!”他指着自己,目瞪口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爸爸,你没事吧?”小男孩,也就是顾文晔,奇怪地说。“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当然是我爸爸啦。”
“你妈妈是谁?”顾云烟问。
“没有妈妈啊,我还有另一个爸爸,”顾文晔说,他警惕地看顾云烟,“难道爸爸你想给我找妈妈了?你可不能辜负小爸爸。”
虽然顾文晔觉得小爸爸经常霸占爸爸,赶他一个人睡觉,嘲笑他胆小怕鬼,但还是他认定的爸爸。
“是我们收养了你?”顾云烟隐隐意识到是在做梦了,否则他不会突然有个这么大的崽。但是怎么会梦到他和文野有个孩子呢,太奇怪了。因为在梦中,他也顾不得可能伤害到孩子,直接问出口。
“爸爸,你失忆了吗?我是你生的啊。”男孩狐疑地说,他示意顾云烟低头,手心感受他额头的温度,再贴自己头上,“一样的,也没有生病呀。”
顾云烟呆在原地,我……我生下来的?我还能生小孩??
“啊!”顾云烟惊叫着醒过来。第一缕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把房间里的灰尘都照得清晰可见。
文野也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慌张地看向他,“怎么了?”
顾云烟发现做的是一场梦,松了口气,说:“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文野拉住他的手,“我们再睡一会吧。”
“嗯。”顾云烟一夜在做梦,没有个安稳的觉,又躺下去。
文野的手自动放到他肚子上,轻缓地给他按起来。两人好好睡了个回笼觉。
生子番外中
“我怀孕了?”
“什么,他怀孕了?”
两道震惊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是的,仪器检测到顾哥体内有两套生殖系统,可能是到青少年才发育,小时候没有检测出来,所以具有生育能力,但是怀上比较困难。”医生也很惊讶,他从未看到过男性生子的案例。
顾云烟今天放假,被文野拖着来医院体检,因为假期人多,很难排上号,他便拜托了曾经办案中认识的一个人,帮忙安排,也就是今天的医生。
“这会对云烟哥的身体有影响吗?”文野问。
“不一定,他的生殖系统还是比较成熟的,但是男人生子有什么风险还是未知的,而且生产时不能从阴道生出来,得剖腹产。”
“你想要吗?”文野低头问顾云烟。
顾云烟很犹豫。他惊讶过后,想起了当初在老家做的那个梦,是不是祖宗显灵才会让他在祭拜完的那晚告诉他他怀孕了呢,还是孩子想告诉他,他来到了这个世上……尽管他是唯物主义,此刻因为怀孕也不免扯上不科学的东西。
或许是见他们沉默了,医生继续说:“现在你已经怀孕快四个月了,只能引产,但是也和你生产一样,会有未知风险。”
顾云烟想,我到底要不要把他生下来……别人会不会认为我是怪物,文野呢?但是,他那么小,那么可爱,躺在那里叫我爸爸,而且,我肯定比文野死得早,等我死了,孩子还能陪他,看他,不然,他得孤零零一个人生活了。
顾云烟没有想生产的风险,也没有想过文野会爱上别人。
“哪个风险更大?”文野追问。
“不清楚。”医生答。
顾云烟站起来,说:“我们回去想想吧,还请你不要往外传。”县城小有小的好,熟人多,好办事,小也有小的坏,八卦传千里。顾云烟还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你放心,文野以前帮过我,我肯定不会对别人说。”医生郑重地说,“只是,如果你要打掉的话必须尽快,想要留下来也要定期来这检查,先跟我说我安排就是。”
“谢谢。”两人道别医生。
文野见顾云烟嘴唇咬得发白,心疼地搂住他的肩,正要说话,顾云烟抬起头说:“我们留下他吧。”
“我前几周不是做了个梦吗?不是噩梦啊,是美梦。我梦到他叫我爸爸,和小伙伴一起玩耍,快乐、健康、活泼……我想生下他。”
文野说:“好,我们留下他。那你要按时来医院检查知道吗?还有,学校先请假吧。”
“不,”顾云烟摇头,“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不能临时换老师吧,我才不到四个月,肚子不显形,还能去上课。”
“不行,万一出了什么事呢?你在学校,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家就来得及了吗?”顾云烟反问。
“在学校也很危险,那些学生打闹撞到你怎么办?而且他们如果知道你怀孕呢?高三的强度这么大,你的身体受得了累吗!”文野信誓旦旦地说。
“我下课就呆在办公室不出去,他们怎么会知道。”顾云烟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不同意。”见顾云烟这么坚持,文野快气炸了。他一言不发地打开后座门,让顾云烟上车,砰地关门。
一路无话。
到家后,文野也不理顾云烟,默默开火做饭。他们一早去的医院,顾云烟要空腹,他也没吃饭,现在饿得眼冒金星了。本来想点外卖,但外卖都不健康,对身体不好,更何况现在处于特殊时期。
文野大学学会了做饭。在宿舍他和室友合不来,便搬出去住,也方便兼职打工,负担房租、生活费、学费。为了降低生活成本,他自己做饭,开始很难吃,后面也到了家常水准。
饭后,顾云烟要洗碗,这是他们的分工,一人做饭,另一人就整理收拾残局。文野拦住他,自己去洗了。
洗完,他出来对顾云烟说:“所里有事,我走了。”便出门。
两人这周正常上班,正常回家,却谁也不理谁。
又到周末,文野到家,顾云烟在书房批改作业。
天黑了,书房的顶灯没有开,室内靠桌上的台灯提亮。想来是顾云烟工作时天还是亮的,等天黑了他懒得起身开灯打断工作,只开了台灯。
他专心伏案,用红笔画出学生的得分点,还写点评,大多是“这怎么会错,上课不是讲过吗”“这个知识点再巩固一下,做上周发的题集”“上次错过,这次还错,错题本整理了没有”等等。
文野走到他身后他都没发现,文野的心蓦地软了。当初他上学的时候,顾老师也是这么认真负责地对待所有学生,放到这一届学生,当然也是这样。他跟他争这些,还是在让顾老师为难,他懂他的责任心,也心疼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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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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