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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予安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说话,没有表态,只是冷眼旁观,仿佛眼前的争执,与他无关。
他看得出来,忱清晏很生气,那种生气,不仅仅是因为位置被占,更是因为江曜的挑衅,因为江曜那种肆无忌惮、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江曜虽然看起来嚣张又冲动,却也只是在故意逞强,他的眼神里有一丝紧张,只是被他的嚣张和挑衅掩盖住了。
周围的学生,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紧紧盯着两人,心里既紧张又好奇,想知道这场争执,最后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
有人觉得,江曜太冲动了,竟然敢挑衅忱清晏,肯定会吃亏,有人觉得,忱清晏太傲慢了,不就是一个位置,没必要这么较真,还有人觉得,这两人,真是天生的死对头,走到哪里,都能吵起来。
忱清晏看着江曜那副嚣张跋扈、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的烦躁和厌恶,越来越浓。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挑衅过,从来没有人像江曜这样,无视他的存在,无视他的底线,一次次挑战他的耐心。
他的指尖,握得越来越紧,指节泛白,淡色的眼眸里,冰冷的气息越来越浓,像是要结冰一样。
“我最后说一遍,”忱清晏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戾气,“让开。”
江曜丝毫不怕,反而笑得更痞了,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在忱清晏眼前晃了晃,故意说:“想吃啊?想吃就求我,求我,我就给你一块,再把位置让给你,怎么样?”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忱清晏。
他从小就被捧在高处,被所有人敬畏,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从来没有人敢让他求别人。
江曜的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心里积压已久的怒火和烦躁。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的压迫感,瞬间变得更强,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江曜,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张天景和方宇瀚,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拉了拉江曜的胳膊,小声劝:“江哥,算了,算了,我们让开吧,别再惹他了,他真的生气了!”
“是啊江哥,求你了,我们换个位置,别闹了,再闹下去,就真的完了!”方宇瀚也急得快哭了,他能感觉到,忱清晏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再闹下去,真的会出大事。
江曜被他们拉着,心里也有一丝慌乱,他能感觉到,忱清晏是真的生气了,那种眼神,冰冷又可怕,让他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寒意。
可他拉不下脸,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要是现在让开,就等于认输,就等于承认自己怕了忱清晏,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别拉我!”江曜甩开他们的手,语气依旧强硬,却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我就不让,我看他能怎么样!”
忱清晏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里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他突然觉得,和江曜这种人,计较太多,太浪费时间,太掉价。
一个不学无术、没规矩、没教养的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不值得他生气,更不值得他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和戾气,眼神里的冰冷,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厌恶取代。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江曜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极其肮脏、极其无趣的垃圾,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然后,他转身,没有再看那个靠窗的位置,也没有再看江曜一眼,径直朝着食堂角落的一个空桌走去。
贺子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忱清晏会就这么算了,他挑了挑眉,赶紧跟上去,小声调侃:“哎,清晏,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不教训一下那个小霸王?这可不像你啊。”
邓予安也跟了上去,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
忱清晏走到角落的空桌前,坐下,把手里的商业杂志放在桌上,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情绪:“和他计较,掉价。”
贺子舒笑了笑,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说:“我看你不是觉得掉价,是怕真的动手,伤了他吧?”
忱清晏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贺子舒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你想想,以你的散打功底,真要动手,江曜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可你刚才,明明很生气,却还是忍住了,这不就是不想伤他吗?”
忱清晏没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慢慢吃着碗里的饭菜,眼神却不自觉地,朝着靠窗的位置瞟了过去。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曜,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鄙夷,那种眼神,像是在监视着江曜,像是在警告他,别太过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换了位置,明明已经不想和江曜计较,却还是忍不住,一直盯着他。
或许,是因为心里的怒火还没消,或许,是因为被江曜挑衅后的不甘,或许,是因为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意识的关注。
而靠窗的位置,江曜看着忱清晏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的胜利喜悦,反而泛起了一丝莫名的烦躁和不爽。
他以为,忱清晏会生气,会动手,会和他吵到底,可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算了,就这么转身走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格外憋屈。
而且,他能感觉到,忱清晏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种冰冷又厌恶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浑身发毛。
“江哥,他走了,我们终于安全了。”张天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方宇瀚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是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动手呢,还好他走了。”
可江曜,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放下筷子,皱着眉,眼神朝着忱清晏所在的角落瞟了一眼,正好对上忱清晏那双冰冷又厌恶的眼睛。
瞬间,江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心里的不爽,越来越浓。
他讨厌忱清晏那种眼神,讨厌他那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讨厌他明明很生气,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更讨厌他明明已经走了,却还一直盯着自己,像是在监视犯人一样。
“妈的,这人也太傲慢了!”江曜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爽,“不就是一个位置吗?至于这么记仇,一直盯着我看?”
张天景和方宇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吃着碗里的饭菜,生怕再惹江曜生气。
江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却怎么也吃不出刚才的味道,心里乱糟糟的,全是忱清晏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他那副傲慢的样子。
他觉得,忱清晏这个人,真的太让人不爽了,傲慢、冷漠、假清高,浑身都透着一股让人讨厌的气息。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忱清晏,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让他再也不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再也不敢那么傲慢。
食堂里,渐渐又恢复了喧闹,仿佛刚才的僵持和争执,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
忱清晏坐在角落的位置,一边慢慢吃着饭菜,一边时不时地,朝着靠窗的位置瞟一眼,目光依旧冰冷,依旧充满了厌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江曜,这个吵闹、没规矩、没教养的人,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
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落在江曜身上,无法移开。
贺子舒看着忱清晏时不时瞟向江曜的眼神,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消失,他心里暗暗嘀咕:这两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明明那么讨厌对方,却又忍不住关注对方,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周围的学生,也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少年,小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敬畏。
江曜吃完最后一块糖醋排骨,擦了擦嘴角,狠狠瞪了一眼角落的忱清晏,起身,对着张天景和方宇瀚说:“走,吃完了,回教室,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看着就恶心。”
张天景和方宇瀚赶紧放下筷子,跟在江曜身后,小心翼翼地离开了食堂,临走前,还不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忱清晏,眼神里满是忌惮。
江曜走后,忱清晏才收回目光,看着窗外,眉尖微蹙,心里的烦躁,依旧没有消散。
贺子舒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说:“好了,人都走了,别再生气了,不就是一个位置,一个学渣吗?不值得。”
忱清晏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杂志,翻了一页,眼神却依旧有些涣散,显然,心思根本不在杂志上。
邓予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开口,声音沉稳,语气平淡:“别跟他一般见识,影响心情,下午还有课。”
忱清晏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思绪,专注于杂志上的内容,只是周身的气压,依旧比平时冷了几分。
他知道,邓予安说得对,不值得和江曜那种人一般见识,不值得影响自己的心情。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地厌恶他,控制不住地关注他,控制不住地,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变得情绪化。
他不知道,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会把他带到哪里。
他只知道,江曜,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是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
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开玩笑,越是不想看到的人,越是会频繁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越是会频繁地,牵动自己的情绪。
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起来,上课铃,也快要响了。
忱清晏收起杂志,起身,和贺子舒、邓予安一起,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路过靠窗的那个位置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位置,仿佛还能看到江曜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心里的厌恶,再次涌上心头。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食堂,朝着教学楼走去。
阳光落在他身上,灰棕色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泽,浅瞳里依旧没有丝毫情绪,只是那紧蹙的眉尖,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江曜,我们之间,没完。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脚步,变得更加坚定。
而另一边,江曜和张天景、方宇瀚,已经回到了六班教室,江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烦躁,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忱清晏,语气里满是不爽。
“妈的,忱清晏那个混蛋,真是太傲慢了,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上课铃响了起来,江曜却依旧烦躁不已,趴在桌子上,脑子里,全是忱清晏那双冰冷又厌恶的眼睛,还有他那副傲慢的样子,根本听不进去老师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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