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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泽许天泽许天泽！他今天怎么又不理我！”
“你帮我问问嘛，就问他喜不喜欢吃黄油饼干？我知道一家特别好的老字号！支持空运的！”
“算了不用问了，许天泽你喜欢吃吗？我给你买？”
许天泽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一长串消息，夹杂着五六个眨眼睛的猫猫表情包和三四个转圈圈的兔子动图，有时候还附带着莫名其妙的感叹号和无意义的语气词，倒是觉得自己的手机像被一只兴奋过度的电子小狗占领了。
他有时候回两句，有时候也懒得回。但米娅不在乎，隔天照样发，照例是一串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和没头没尾的问题。许天泽翻着那些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下滑，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几个月前，这个女人还在跟他拍桌子抢人，扬言要跟陈英生一个“超越时代的天才后代”，几个月后发来的表情包里最过分的内容却是一只猫举着“快回我”的牌子，跟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人果真是会变的啊。”许天泽放下手机，对着旁边正在修改代码的陈英感叹了一句。
陈英头也不抬：“谁变了？”
“米娅。她现在就只想跟你做朋友了，再也不提生小孩的事了。”
“她只是长大了，而人都是会长大的。”陈英说，“而且她上周还跟我提了一次。”
许天泽一愣：“提什么了？”
“说她打算收养一个孤儿，问我有没有意见。”
许天泽张了张嘴，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陈英垂下眼继续敲键盘，“这是她自己的事，她开心就好。但养孩子这件事不是儿戏，我劝她慎重考虑。”
许天泽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陈英敲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咔哒咔哒地响着，节奏均匀得像某种安心的背景音。许天泽忽然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确实大得很。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米娅回了一条消息：“饼干不用了。但火锅，等你下次来华国可以约。”
米娅秒回了一长串尖叫的猫头表情包。
许天泽把手机扣在桌上，伸了个懒腰。陈英从屏幕后面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回去，什么都没说。
陈锋那边，许天泽后来又去过两次，帮着把剩下的东西搬完。最后一次去的时候，陈锋从书房的抽屉里翻出一只旧手表递给许天泽，说是陈英十六岁那年用奖金买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落在家里了。
“拿给他吧，”陈锋说，“告诉他，以后少熬夜。”
许天泽接过那块表，表盘上有细细的划痕，皮带磨得发亮，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他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他把表递给陈英。陈英接过去看了好久，指腹摩挲着表盘上那道最深的划痕，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扣在了许天泽的手腕上。
“就给我了？”许天泽好奇地看着。
毕竟是老古董了，陈英抬眸，问：“嫌弃？”
“那倒不是。”
许天泽看着陈英低头扣表带的模样，只觉得胸腔里涨满了滚烫的情绪。他握住陈英的手，指腹搭在他的脉搏上。一下，两下，沉稳有力的跳动从皮肤下面传过来。
秋天的阳光暖暖地打在他们的后背。有风灌进来，带着初秋桂花的甜香。
许天泽笑了。
车子平稳地驶在回家的路上，前方的天很蓝，很远，像未完的画卷。日子很长，路很远，但该在的人都在，该牵着的手也没松开。
对许天泽来说，这样就很好。
——END.
第58章 番外、许哥的情人节
情人节到了。
对许天泽来说，这并不是一个称得上特殊的日子。
只是周围年轻一点的小弟貌似都很激动。一群年轻人凑在一起，一改往日的懒散，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许天泽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电视，可看着看着，注意力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走了。
“今天告白的人真多啊，啧啧，看我朋友圈，都t//m是秀恩爱的。”
“今天情人节啊。一大清早我女朋友就让我给她转520块钱，说是爱她就必须这么干。”
“还有这种说法？”小克探头，“就不能转5块2么？”
“说是爱她多深，就给她转多少。”彩毛嬉皮笑脸地答，“难怪咱小克这么多年还是单身哈，追姑娘心不诚啊。”
“去去去……”小克赶苍蝇似的挥手，“老子光是跟着老大做事就够忙的了，还找对象？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啊知不知道？”
老杨在一边默默看小克和彩毛争吵，良久，摸出手机点开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在转账页面输入5200，却在点击确认时迟疑了片刻。最终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关闭页面，一个人走到角落，闷声坐下。
许天泽虽然眼睛盯着电视，耳朵可一直竖着呢。他偷听了半天，总算是咂摸出味了，打开通讯，先找了瞿枫。
许天泽：在吗？
瞿枫常年给许天泽设置特别关心，所以收到消息回得很快。
瞿枫：怎么了？
许天泽：没打扰你约会吧？
瞿枫：约个蛋，在记账。
许天泽：哦。
许天泽：情人节还工作啊？
瞿枫：你要给我放假吗？我不介意。
许天泽：嘿嘿。问你件事？
瞿枫：嗯。
许天泽：今天520，你知道的吧？
瞿枫：……
许天泽：所以……
瞿枫：喂你？！
许天泽：所以今天要给喜欢的人转520块钱，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瞿枫：你不会是要跟我告白吧？
【瞿枫 撤回了一条消息】
瞿枫：都是好兄弟，再加三个零？
许天泽：看来是真的了。那你继续记账啊，我就不打扰了。
赶在瞿枫脏话输出前，许天泽赶紧退出聊天。
握着手机在办公室里原地转了几个圈，许天泽的视线又回到手机屏幕，指尖游移在陈英的名字上。
——发吗？
他抬眼看着办公区打闹成一片的小弟们，怎么也拉不下脸来问。
——不是情侣也可以干这种事吗？
他的视线飘了一圈，落在了角落里形单影只的老杨身上。寻思了一下这个手下的性格特点，许天泽起身，坐在了老杨身边。
“许哥。”老杨点头，当是打招呼。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不和他们一块玩？”
“没什么意思。”老杨笑笑，“我年龄大了，没必要凑热闹。”
说是年龄大，老杨也不过才二十六——尽管在这群年轻人为主的团队内的确算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人”了。
“也不能这么说嘛……”许天泽状似不经意间询问道，“哎，话说今天是情人节啊。”
“嗯，是小年轻所谓的‘告白日’。”
老杨明明没大出他们几岁，却总是一副老成的模样。许天泽拍拍老杨的肩，笑道：“你也别总是什么深沉。来跟我聊聊，有没有找到想发五百二十块钱的人？”
老杨喉结滚了滚，难道露出些微尴尬：“……有。”
“那发了没？”
“还没。”
“怎么，不好意思吗？”许天泽翘起一条腿晃悠，继续询问。
“也……不是。许哥，您就别问了。”老杨叹了口气，无奈地笑，“您就，别逗我了。”
“哈哈……”
另一头。
沅江公安分局最近不太安宁。刚出的案子一点眉目也没有，陈英在电脑前一杯接一杯喝咖啡，日夜颠倒追查了好几天，只觉头昏脑涨。
午间休息，陈英在啃盒饭之余，手机里忽然收到几条新信息。拿起来看到的第一眼，他还以为自己熬得眼睛花了。
是许天泽的转账，一共五万两千块钱。
下面还贴心地附带了几句不甚走心的、堪称挑衅的话。
许天泽：喂，520快乐。
许天泽：（听说今天都是男方要给女方转520块钱，老攻我疼你，赏你五万二，还不跪谢？）
许天泽：盒饭别吃了，给你点了外卖。在路上了。
许天泽：记得午休。
嘴里的盒饭一下子就没了滋味。陈英咧咧嘴，脸上笑容越来越放肆，最后干脆把手里的筷子连带着剩下没吃完的盒饭统统塞给了亲哥解决，自己则全心全意等待家属的“爱心外卖”。
那一天，所有同事都“被迫”得知了他们的小陈警官有一个“对他全心全意”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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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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