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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隔着温热干燥的皮肉，轻轻的按在他声带上方。
“……好不了了吗？”
李灿表情顿住，又很快恢复平静，缓慢的抚摸着他的额头。
“是兰斯吗。”
虽然是询问句，但没有询问语气。
毕竟这事，知情人就只有他和兰斯。
“嗯，他去中国找我了。”
徐明浩语气平静，只是眸子一直注视着他，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见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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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月谈心的前一天晚上，兰斯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酒店门口。
“……”
“不请我进去吗？”
徐明浩久久不语，兰斯也耐心的等着。
当然了，他最后还是放人进来了。
“有事吗？”
兰斯手里拿着一台电脑，坐在沙发上，抬头打量着他的脸色。
没有化妆品的遮掩，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眼球泛着红血丝，面色很是苍白。
任何人看见这种憔悴的脸估计都会生不出气来。
“给你送个礼物。”
说着他打开电脑，从口袋里掏出读卡器。
“你要干嘛？”
睡不好引起的头疼正在腐蚀着徐明浩的理智，语气也有些不好。
“关于Dino的，是你想知道的事情。
当然，这是最后一件事情了，你不想知道？”
兰斯回头看他眼色，似乎真的是打算他说不，自己就打算放弃了。
见他不答，又像有读心术一样，吐出一句。
“他不会主动跟你说的，死了那条心吧。”
“……”
兰斯一边弄电脑，一边没什么语气的说。
“在集训营的时候，大概是刚进去一个半月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已经相处的融洽，就在很平常的一天，李灿跟他说：
“兰斯，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嗯？你先说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那个时候兰斯还没放在心上，想着总归自己会帮他的。
李灿看向窗外正在撒欢的Nati，表情没什么波动。
“我大概已经到了极限。”
“……什么意思？”
“我可能会提前离开这里。”
兰斯皱了皱眉。
“有事就先离开也可以吧？”
李灿摇头，语气轻描淡写。
“我希望你拦住我。”
看见他眼底的认真，兰斯轻声询问。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李灿笑着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只是，不管那个时候的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希望你可以无视。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用尽一切话语，举动都无所谓。
请你一定要，拼尽全力，哪怕是……绑起来，也要把我留在这里。”
兰斯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还是答应了。
之后的李灿明显变得有些焦躁。
但还算可以控制，就是每天每天都埋头在健身房，每天都练得大汗淋漓。
似乎是认为清醒着的自己，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晚上睡前总要把自己灌得烂醉，站不起身来才肯罢休。
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天。
因为打过招呼，李灿刚提出要提前结束集训的时候，兰斯已经来到办公室。
礼貌的对工作人员道了歉，拉着李灿就走。
兰斯把他带回宿舍，一开始还算稳定，除了不说话，李灿该吃饭就吃，该睡觉就睡。
两天 过去，他以肉眼可见的躁动，不稳定，要拿手机。
他想徐明浩了。
明明他知道，这样不可以，这样不好。
这个电话打出去，李灿会再次回到以前那种无法争取，也无法放弃的境地。
兰斯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要那样拜托自己了。
李灿正在对自己用刑，强硬的希望自己放下这种爱而不得的情感。
他知道，这很难。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寻求外力。
李灿有时候会半夜避开他，或者想方设法的就要联系徐明浩。
怕被其他人发现，兰斯申请了一间偏僻的小屋作为宿舍，带着李灿过去了。
最难的时候，兰斯把所有窗户都从里面封死了。
那个时候李灿是空白的，不太会有什么激进的情绪，就是太安静了，兰斯很怕他产生心理问题。
琢磨着要不要就让他联系算了，重蹈覆辙也好，继续痛苦也好过真的出什么事情。
那天，经纪人给李灿拿一些私人物品，兰斯没多想，就转交给他了。
“你经纪人哥说怕你不习惯，刚好顺路过来，给你带点东西。”
李灿回头，抬起僵硬又刻意的笑。
“好。”
是一个小背包，李灿随手翻了一下。
都是贴身衣物，或者护肤品什么的。
摸到什么硬硬的东西，李灿一顿，兰斯看见他掏出来一个木盒子。
就像是压抑已久的湖面飘落一支轻飘飘的羽毛，层出不迭的涟漪就像某种预兆。
忽然暴起的李灿不管不顾就要出去，兰斯不让。
他就用尽手边的一切东西砸窗户，砸门，眼里渐渐染上戾气。
兰斯果断的把他绑在椅子上，本来想把那个盒子拿走，但他一碰，李灿的情绪就很激烈。
“不要碰！你滚！不准碰它！”
第64章
兰斯第一次看见那么暴躁的李灿，本来想把东西放在他能看见，但够不着的距离。
想了想，兰斯还是打开盒子，放在他腿上。
因为刚刚绑他的时候，李灿反抗了，不知道撞到哪里，现在额头血哗哗流。
兰斯拿来急救箱，想给他包扎。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人落泪，血液挂在睫毛上，又渗入眼眶里，混着泪往下流。
那双眸子依旧死死的看着木盒子里的那条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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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眼前已经红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可李灿此时的脑子，却清醒的有些奇怪。
大脑正在违抗这副身体的意愿，做尽一些让他撕扯的举动。
记忆从未这般清晰过，好像所有事情都只是昨天。
【你们好，我叫徐明浩】
【是灿烂的那个灿吗】
【Dino啊，来哥这里】
【Dino啊，哎哟我好想你，快来给我抱抱】
【Dino啊，我给你做了吃的，要不要吃一些】
【哎哟原来今天的室友是我们可爱的忙内啊】
【我们Dino，长大了，变成帅气的Dino欧吧了】
【Dino啊，我不想动，帮帮我吧】
【Dino啊，我可以去你家吃奶奶做的酱蟹吗】
…
【可是，Dino啊，你不是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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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一阵翻滚，好一会儿，李灿才发现自己是吐了。
呕吐物全都吐在腿上了，有点恶心。
脸上好湿，是因为呕吐憋出来的生理反应吗？
李灿有些分不清了，呼吸好急促，喘不上气了。
胸腔好痛，明明大口喘着气，怎么会这么难受。
兰斯用袖子随手擦了擦他嘴，就用手捂住。
“Dino！Dino！用鼻子呼吸，没事，没事，冷静点。”
兰斯人真好，他现在这么脏，又狼狈，他还是这么温柔。
李灿思绪飞散的有些凌乱。
兰斯用手机照他眼睛，发现瞳孔已经有些涣散。
顾不上脏，连忙拍他的脸。
“Dino？Dino？不能睡！清醒点！Dino……”
见没有效果。
就在兰斯刚要打急救的时候，李灿的呼吸才终于回来。
李灿的手一直在往前摸索，兰斯把已经掉地上的手链递到他手里。
因为被绑着，李灿下意识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奈何越擦越脏。
兰斯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看着他笨拙又小心的擦干净上面的污秽。
明明眸子已经不聚焦了，但他还是固执的要擦干净。
“……是他送给你的吗？”
李灿不说话，擦了很久，发现已经擦不干净了。
呕吐物混着血都印在上面，又恶心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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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说完，录音也下好了。
在他录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些恶劣的期待。
徐明浩要用什么表情，才能配得上这份如此浓烈的感情。
把电脑转了个方向，徐明浩一直垂着眸听着，看不出什么表情，兰斯按下播放键。
李灿就像疯子一样的声音瞬间响起，又在客厅里反复回荡。
喊着让兰斯把手机给他，一阵兵荒马乱的砸东西之后。
被绑起来的时候的挣扎，怒喝兰斯不准碰他东西。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粗喘，兰斯让他保持清醒，呕吐，椅子划过地板。
声音太多，也乱，徐明浩短暂耳鸣之后。
好久，寂静的音频里才响起一声微弱的呜咽。
像是身体到了极限，没办法装下更多的东西，正在发出程序崩坏的警告。
细微的呜咽撕开紧闭的喉管，从颤抖到无法抿紧的嘴唇溢出。
“呜……呜呃……”
呜咽慢慢的变成了哭泣，又演变成失控的嘶吼，最后只能听见他的急促的喘息。
音频不长，只有21分06秒。
不到半小时。
没保护好的礼物，比以前更低哑了一些的声音。
夹带着李灿随口略过的只言片语，就概括了那段无法见面的时间。
放完之后，兰斯就删除音频，把垃圾站都全部清除，拔掉读卡器。
找了个坚硬的东西，把SD卡破坏至无法复原。
最后丢进徐明浩的水杯里。
看着支离破碎的卡在水里浮动。
兰斯思绪飞散。
他没他蠢，一开始就很明确自己喜欢李灿，并且极力争取。
不知道是他抬头的惊鸿一瞥，还是在那个楼顶上，温风拂过李灿发丝的那瞬间。
兰斯知道，自己动了心。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那么有空，折腾这一堆。
说起来也奇怪，在遇到李灿之前，兰斯从未那么明确过自己的取向。
当然他也有不少恋爱史。
男的，女的，都有。
身边的朋友也总是在恋爱。
但他对爱这个字的含义一直都很模糊。
有人表白，他单身，不讨厌对方，兰斯就会答应。
当然恋爱期间，兰斯也遵守着最基本的忠诚和绅士。
偶尔也会感到很开心，只是这种开心过于平淡，平淡的他唾手可得。
所以他一直都不太能理解那种轰轰烈烈，要生要死的爱情。
直到他遇到李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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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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