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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点了点头,脸上不露疑惑,还点评了两句,“好,可以。”
陶叙川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
“我们家煮的饭你可能吃不惯,是很典型的北方菜。我父母虽说不是宁市人,但从小在这边长大,饮食习惯也更偏向这边。”
“宁市这边吃席,八凉八热,一个汤。凉菜份量大,你少吃点,胃不好。”
“热菜你挑自己喜欢的吃,不要勉强,吃饱了就放筷,我和他们说了你吃不多,不用硬撑。”
周煦嗯嗯点头。
陶叙川耐心地和周煦说明,“我爸爸比较严肃,但不呆板,会给你提意见,但我一般不听他的。”
“我妈呢,性格比较开朗,不过唠叨,我也不听她的。他们说什么,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
陶叙川把车停在车位,解开安全带俯身帮周煦扣好开衫毛衣最上那颗没系的纽扣,“走吧,老婆。”
“上楼见家长了。”
第14章 红包
周煦父母住的房子在老小区。
这里的楼都不高,大多只有五六层,墙皮落得斑斑驳驳。
楼与楼挨得很近,小区里没有做人车分离,车随意停在路边,绿化做的也很差。
说是绿化都高估了绿化两个字。
自周煦进了小区,小区里没有花坛、没有修得形状各异的景观树,只有路两旁稀稀拉拉的树。
但因为是冬天,树叶早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干立在路两边。
陶叙川拎着大包小包带周煦上楼。
好在他父母住在4层,层数不高不矮,在周煦能爬且不会累得喘粗气的中间值。
爬到三楼,陶叙川冷不丁把手里提的东西递给周煦,“你拿。”
周煦伸手接过陶叙川手里五六个袋子,原本挺拔的身子瞬间被重物坠得有些倾斜,袋子里东西很多,勒得周煦手有点疼。
陶叙川低头看看自己突然空出来的手,又抬头看看周煦鼓鼓囊囊的两只手,眼底一下有了笑意。
两人还没到门口,先听到门吱呀一声,一位穿着暖黄色v领短袖的女士从门内伸出身子,“是小川吗?”
陶叙川应了一声,“是。”
陶虹从屋里出来,站在楼道向下张望。
自家儿子双手插在口袋里,跟个大爷似的在前面晃晃悠悠走在前面,像极了去公园散步的闲人。
反观周煦,拎着大包小包低头弯着腰跟在陶叙川后面。
陶虹气不打一处来。
向下走了几个台阶,抬手往陶叙川身上招呼,“要死啊你,白长那么大个,东西都不会拎。”
电话里着急要和人领证的样呢?
要死了,怎么和一些脑子里长生殖器的死直男一样。
都什么年代了,已经不流行喜欢他就欺负他的人设了。
这个行为真的超级无敌蠢。
越想陶虹越气,又伸手在陶叙川胳膊狠狠拧了好几下。
陶叙川假借躲避她妈妈的动作在靠近栏杆的地方让出了一点距离,好让陶虹看清周煦手上勒出的红痕。
估摸着陶虹上下左右全方面看清楚,他才缓缓开口似是嗔怪说了陶虹两句,“快进去,外面冷,穿这么点出来,也不怕感冒。”
陶虹伸手要去拎周煦手里的东西,周煦手往后躲,冲陶虹乖巧地笑了笑,“没事阿姨,先进去吧。”
陶虹闻言,一方面对周煦的喜爱蹭蹭上涨,一方面又恨不得把陶叙川绑在餐椅上揍。
她就知道,要不是相亲,加上长辈的面上,陶叙川能靠自己讨得到老婆?
工作忙的要死,一个月都见不到两次。
脾气再不好一点,温柔体己一点,就怕结了婚都得离。
要死,怎么和他爹一个样。
老公不行,当婆婆的更不能拖后腿,思此陶虹两个台阶当做一个台阶上,怕勒坏周煦。
陶叙川紧随其后。
屋内的陶运方听到屋外的动静也从屋里出来,站在门边。
三人将狭窄的楼道堵死,陶叙川把陶虹往屋内推,“走了走了,别堵这。”
周煦手上两条中华烟、两瓶茅台酒、一个燕窝礼盒、一个阿胶礼盒、两斤大红袍、一袋他们家乡特产。
大红袍和周煦家乡特产是陶叙川上周让发小挑的。
他发小老家是浙市的,叫文秋。
别看文秋名字斯斯文文,自小鬼点子数他最多。
文秋父母来宁市做生意,在老家读完三年幼儿园,爷爷奶奶给他父母打电话说带不了他,让他父母把文秋带走。
高中很多人为了多睡一会都不吃早饭,饿狠了再在去学校小卖铺买点面包牛奶填肚子。
文秋家里是开超市的,超市的进货价比学校小卖铺便宜,文秋把学校小卖铺所有牛奶、饮料、面包、零食都买了一遍,确定价格。
再从自家超市“进货”,以便宜小卖铺一块到两块的价格优势成功拿下整个年级的零食。
别人书包里装的都是书,文秋装的都是年级里同学要的各种饮料、零食、方便面。
毕业后,文秋回来继承家业。
他交友杂且多,陶叙川大学上警校毕业进派出所,两眼一睁就是上班,往派出所一站就是出警、审讯、开会、写记录,让他选哪个茶叶好、特产哪个著名,他还真不知道。
只能去麻烦文秋。
陶虹还想说话,陶叙川不动声色把他妈往屋内又推了一下,催促道,“进去说。”
在楼道瞎聊什么?
陶虹成天说他没有眼力见,陶叙川觉得陶虹才没有眼力见。
看不见周煦手上被重物勒得一道一道红痕啊。
推完陶虹,陶叙川抬了抬下巴,冲还站在台阶的周煦说道,“进屋吧。”
陶叙川的双手从兜里拿出来,但依旧没有帮周煦拿东西的意思。
陶运方狠狠瞪了陶叙川一眼。
什么玩意,老婆都不知道疼。
陶叙川仿佛没看见他爹的白眼,把双手又插到外套口袋里,自得进屋。
屋里暖气很足,陶叙川的羽绒服又厚,刚进屋被热气熏得浑身刺挠。
他没脱衣服,杵在门口不动。
陶虹、陶运方一进屋便四散开来,一个去厨房端切好的果盘,一个自觉站在茶桌边等他们进屋。
周煦左脚刚跨进家门,下一秒陶叙川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然后东西被陶叙川随手丢到地上……
陶叙川个高,转身挡住他父母的视线,低头看周煦的双手。
周煦的手赫然印着好几道交错的红痕,有些边缘甚至已经有些发紫。
陶叙川低声嘶了一声,轻轻往掌心吹了两口气,道:“这两天不要提重物了,养养手。”
周煦也学陶叙川的样子,低声回他:“没事,只提了一会,不重。”
屋里太热,茶桌离暖气片又近,周煦穿着开衫毛衣热得后背都起汗了,但和陶运方聊到一半,中途脱衣服又不太好看,只能硬扛着。
陶叙川从厨房端来坚果拼盘,挨着周煦坐。
陶叙川手心向里手背朝外,竖起来炫耀似的和正在泡茶的陶运方说:“看,我的婚戒。”
陶运方还没开口,陶虹先凑上前,把住陶叙川的手仔细端详,“哇,这个好看。”
陶叙川手肘怼了怼周煦,“你的呢?也给他们看看。”
“你这个毛衣袖子太长了,看不清楚,脱了外套让他们看。”
周煦立刻明白陶叙川的意思,脸上带着笑意,顺着陶叙川的话说,“对,遮住了看不清。”
他们坐的椅子是圆木凳子,没有靠背,陶叙川接过周煦的毛衣放在自己腿上。
周煦也学着陶叙川的样子,竖起手给陶虹看。
陶虹左看看陶叙川的手,右瞧瞧周煦的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戴着相同的戒指,般配得很。
陶虹看周煦越看越满意,小孩脸上总带笑,乖巧又有礼貌,说话还带着南方特有的语调,软糯温柔。
是他们混小子高攀了。
双方长辈还没见面,混小子就拉着人去领证,很失礼。
陶虹心里将陶叙川骂了一通,脸上却不显,坐到两人对面。
瞧瞧,坐在一起也很般配。
结婚证上周煦的照片已经够好看了,但现实里,周煦脸更为精致。
周煦骨架小,身量比陶叙川小一圈,他刚才在车上特地把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来戴在手上,项链被他放在陶叙川车里。
周煦身上除了戒指外没有任何首饰,显得手上那枚戒指更特别。
陶虹和他们俩喝茶,陶运方则去厨房炒菜。
菜一好,三人便转向餐桌。
如陶叙川所说,桌上八凉八热一个汤,不过有一点不同,上菜的顺序不是先凉菜后热菜,而是先上了汤,随后一道凉菜一道热菜有序上桌。
陶虹笑着招呼周煦:“外面冷,先喝点热汤,暖暖胃。”
周煦老家好喝汤,如若家里炖了汤,吃饭前一般都是先喝汤再吃饭。
这是陶虹了解到周煦老家的饮食习惯。
只是她没提自己怎么去了解的,也没说陶叙川千叮咛万嘱咐周煦胃不好,凉菜不能吃多。
陶虹指了指汤,“这个汤试试,老陶刚学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陶叙川看着从未在自家餐桌出现过五颜六色的海鲜羹,沉默半晌。
随后拿起周煦面前的碗,替他盛了半碗。
放下碗时,陶叙川靠在他耳边轻声说,“浅尝两口,做的不好吃推给我。”
说完低声嘟囔,“老陶搞什么创新,老老实实做排骨汤不好吗?”
周煦端起碗,喝了两口。
或许是暖气太热,又或许是热气腾腾的汤,周煦整个人从胃到四肢都暖烘烘的。
陶叙川和陶运方说了自己买房的打算,他现在住的房子是爷爷退休前老两口的房子。
陶运方点点头,对两人房子的选址很赞同,“离你们近也好,你们工作都忙,没必要在路上浪费时间。”
“宁市本来也小,以后想去哪,有车都方便。”
“我和你妈妈也攒了些钱,房子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这边全款给你们出。”
陶虹接着陶运方往下说:“我们老了,和社会脱节,审美也跟不上。装修你们自己搞,我们就不掺和了。”
“不过进度可以我们来跟,大方向你们把控,零零碎碎小的这些我们来做,你们忙你们的就行。”
陶叙川说:“我让秋子给我推荐几个装修公司,他路子多。”
周煦低头吃饭,没接一家三口的话。
陶虹突然起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酒红色丝绒红包袋。
她脸上堆着笑,起身绕过桌子,不由分说地就把那个红包袋塞进周煦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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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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