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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奈何我的本事真的不够,充其量,也就只会跪在那敲敲木鱼。”
“您说要是让我念经的话,我一句都念不出来,不是更得罪人?”
“只怕闹得所有人都脸上无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田总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野火,你生的这个模样......总归老天爷是忍不住会偏心的。”
“也总能有个低头认错的机会,到时候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啊。”
宋枝月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但他嘴上却很是诚恳的说道:“谢谢田总提醒,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宋枝月摸着自己的那张脸,摇摇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从前就连做梦都想靠“卖脸”轻松赚钱。
可谁知道,这脸他现在是真有了,可赚钱的差事却反倒得靠“卖屁股”。
这叫他娘的什么事?
呸!
晦气事!
......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一辆黑金双色涂层的雷克萨斯就停在了老城区外的街道两侧。
依旧用帽子和围巾口罩将自己裹得极其严实的宋枝月,上车的时候,看到了坐在车里的人,他顿了顿,还是上了车。
岑楼笑着朝宋枝月点了点头。
“野火。”
从出门就没带耳朵似的宋枝月,上了车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安静坐着。
嗯?
别说,陡然之间经历“冷暴力”的感觉,真的挺新鲜的。
更有意思的是宋枝月。
明明他们前不久才在格外清醒的状态下,那么密切又非常深入的‘负距离’接触过......说真的,那么紧紧握住这团炙热明亮火光的滋味,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美妙。
连岑楼的定力都有点没能稳住,偏偏宋枝月如今却瞧着就和没事人一样。
倒像是岑楼一个人做了场让人念念不忘,光怪陆离的奇妙|春|梦似的。
看着身旁还裹得严严实实的宋枝月,岑楼笑着问道:“野火,咱们现在去哪啊?”
看了眼明知故问的岑楼,宋枝月伸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心平气和的说道:“去康复中心。”
岑楼颔首,朝着司机道:“去康复中心。”
“好的先生。”
应着声的小孙连忙启动了车辆。
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岑楼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宋枝月。
他的目光,不自觉就从眉骨和鼻梁处,慢慢的移到那张染着胭脂色似的薄唇上。
行驶中的车身微晃,透过车窗的明亮光斑也晃了一下眼。
岑楼的眼神都有点恍惚——
这张微微翘起来时,笑的不屑又桀骜不驯的薄唇,他咬过......真的很软,甚至还像是带着甜。
美好的东西真的总是格外的让人回味和容易产生联想。
“野火,他们玩的真的挺疯的。”
岑楼看着宋枝月,提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建议:“事到如今,有没有考虑过给我一个甜头,打发了他们?”
他们玩的疯?
你又是个好东西了?
踏马的,这下作玩意儿甚至更“变态”!
看着开往东城区的车,宋枝月依旧保持沉默,没有和这“孽畜”说一句话。
岑楼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只在屋子里打卡了不多的几个地方,你就撑不住晕过去了。”
“野火,你就不能哄一哄我?”
“你说点好听的,就少一个地方怎么样?”
这一路上,宋枝月从头到尾就没理会岑楼嘀嘀咕咕念叨的什么玩意儿。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前面。
直到隐约可见那栋楼体红白相间的康复中心大楼。
这个地方的绿化都做的极好,就连道路两侧都是郁郁葱葱的长青柏。
车子直接开进了院中,早就有专人候在了楼下。
一堆人簇拥陪同宋枝月和岑楼去了三楼的植物人促醒专科。
他们进入的套房不仅只有病房,里头就连休息室和会议室都一应俱全。
这会儿国内国外的几个专家都在,还有专门配备的翻译人员,让宋枝月和这些医生进行比较通畅的交流。
期间岑楼没有多说话,只是听宋枝月和这些专家交流。
直到快要走入病房的时候,岑楼猛地拉住了宋枝月的胳膊。
“野火。”
“我发现自己的气量其实真的也不怎样。”
“所以,请你别情不自禁的做出什么刺激我的举动,好吗?”
宋枝月胳膊甩了甩,岑楼就松开了手。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头也不回就去见他心心念念“小青梅”的宋枝月。
半晌,岑楼迈步朝着观察室走了过去。
这间很是宽敞的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倒是周围有好几个仪器。
宋枝月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影。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从前总是喜欢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剪成了易于打理和清洗的短发。
她的脸都瘦了些,脸色却也不是枯黄的黯淡,还是带着点红润气。
这么安静的闭着眼躺着的秦晴,就像只是睡着了,下一秒就会醒过来一样。
要和昏迷着的秦晴见面的场景,宋枝月其实想象过无数次。
可每次在想象中只是走到了病房门口,他就停住了脚步,开始逃避现实。
如今忽然就这么见到了。
宋枝月的情绪却像是陡然之间空了。
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浓烈的悲伤或者是懊恼痛苦的忐忑紧张。
这么看着秦晴,半晌,宋枝月慢慢的伸出了手,他的手有些抖,却还是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
“你说不相信童话故事的王子会出现。”
宋枝月嘴角翘起了一点。
他笑着道:“那么睡美人秦晴公主,不,秦晴女王,请你自己醒来好不好?”
“两天后是个黄道吉日。”
宋枝月一眨眼,眼泪咕噜一下就滚了下来。
“那天是个好日子。”
“秦晴你就在那一天醒来,好不好?”
......
第96章
“咚咚咚——”
门被轻轻的敲了敲。
但屋里依旧还是没有人应声。
片刻后, 那扇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此刻皎洁的月亮挂在夜幕中。
这般淡清清的清辉洒在临窗而立的那道身影上,映的注视着他的人眼中都像是有一片朦胧的白亮。
王砷慢慢的走了过去。
这次他就这么站在了宋枝月的身旁。
两个人离得很近。
同宋枝月一道仰着头看向了窗外的月光。
看着,看着, 王砷就轻轻问了一句:“明天的手术在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十点。”
听着宋枝月这会儿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王砷忍不住转头看向了他。
浸润在这片静谧月色中的宋枝月, 周身那种锋利桀骜的冷峻不驯, 都像是倏然间淡淡的散去了。
王砷紧紧的攥住过这抹漂亮的月色, 之前更是堪称贪婪的同他格外亲密。
但好像只在此时此刻, 他才离着这抹清冷的月色近了一点。
他还是喜欢这具鲜活又漂亮的□□。
可这一刻, 王砷那些纠缠不休的蓬勃欲望像是忽的消散了。
他忽然想伸手抱抱宋枝月。
只是抱一抱他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做。
这股情绪很陌生,却又是来势汹汹。
王砷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
他轻轻的拥抱住了宋枝月,但这一下都还没能抱踏实呢,下一刻他直接就被摔在了地上。
“咚——!”
天旋地转间, 王砷戴着的那副眼镜又飞了出去, 他结结实实的一下砸在地上, 整个人摔得有点懵了。
回过神的王砷吸着冷气, 伸手揉着腰,他勉强坐起身,仰头看去,就见眼神冷飕飕,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宋枝月。
“野火,我真没想对你做什么......”
面对着清醒时候的宋枝月, 王砷一贯就像是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样子。
今天晚上只简单穿着身白色落肩毛衣的王砷, 没了那副金丝眼镜的时候,整个人那种斯文败类气都像是少了不少。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就这么强忍着痛, 仰着头认真解释时候,竟然还带着点人畜无害的文艺青年范。
宋枝月没说话,更是丝毫没有因为王砷诚恳的解释感到有半分的内疚。
他双手抱胸,就这么居高临下,垂着眼,慢悠悠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王砷。
王砷捂着额头叹了口气,可随即又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
他真是见鬼的八百辈子都没有这么“纯情”过了,一下就被这么干脆摔得七零八碎。
野火是一点都不稀罕。
你说说,他们都已经来来回回,纠纠缠缠了这么久,就连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了,他怎么就不能软一软?
不管说什么,他一个字都不听。
不管眼巴巴的送他什么,他都不屑一顾。
你对他软吧,他就干脆当你不存在。
你没辙了,想着不然支棱的强硬一点吧,好么,结果他的拳头就都已经攥起来了。
啧,世上怎么就能有这么一个犟种?
拧巴巴不好接近,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
“野火啊。”
王砷没有急着起身。
他就以这么仰面间的“柔弱”姿态很是真诚的看向了宋枝月。
“总是独自一个人这么拧着劲儿的展开翅膀面对风霜,真的会累的。”
“你其实可以试着落地休息一下。”
“这世上,没有人会拒绝你的亲近。”
“你要是肯垂眸间笑一笑,真的会有无数人为你神魂颠倒。”
“心甘情愿去赴汤蹈火的。”
“野火。”
“你难道就不想试试,只是轻轻的勾一勾手指,就能让你不喜欢的......这些王八蛋相互之间去斗的头破血流的模样?”
“还有我们之前和现在送给你的东西。”
“野火,退一万步来说,那些东西真的都是你应该得的。”
“你一直像这样什么都不要,岂不是让我们占了天大的便宜,你自己白白吃了大亏?”
“送给你的东西,真的就是你的。”
“谁要是为了这点事反悔,那他的脸都丢完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王砷的话听起来像是有点意思。
可宋枝月却更清楚一点——要说玩心眼谁还能玩得过这些人?
他们能有个什么狗屁的真心。
说白了,他和这些人才认识多久?
而他们相互之间又认识了多久?
就为了玩一玩的“漂亮新鲜皮囊”,他们就会忽然之间闹到翻脸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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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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