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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就挑高显得格外通透的空间内,顶灯已经亮了起来,远比外面暗沉沉的天色都亮的多。
这般亮堂的光影落在枚涞的身上,很是清晰的就映着他唇侧的伤。
那块锈色的伤红的很是夺目。
不知道是不是这抹伤口的缘故,原本一贯显得沉稳清正的枚涞身上都像是沾来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潋滟色气。
而且整个人瞧上去都有种......有种春风拂面般意气风发的轻快感?
???
瞅着枚涞的这幅不同寻常的“诡异”模样,霎时间王秘书都疑心自己是不是“加班都加疯”了以致于出现了幻觉?
虽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但这一点也不妨碍王秘书,对枚涞问起的什么工作问题都对答如流。
眼见枚涞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朝着书房走去,王秘书连忙跟着一块去。
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的时候,王秘书就又瞧见了搁在那儿的一个很眼熟的手把件,是一个造型很憨的小梅花鹿似的玉件儿。
这玩意儿他们先生又给带到这来了?
枚涞看着手上的文件,书房里变得安静了下来。
而神色如常站在一旁的王秘书,心里却是疯狂开始琢磨了起来。
谁能给他们先生留下伤——他们先生可是亲自去接那位宋先生了,这是......嚯哦!
意识到什么的王秘书眼角微微的跳了跳。
不用说,肯定就是那位宋先生了。
讲道理,王秘书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对一个年轻人有种叹为观止的感觉。
王秘书正思忖着他们先生和那位“抽象惊人”的宋先生,如今到底是个什么章程的时候,却听枚涞开口了。
“明天早上,如果他......”
枚涞顿了顿。
说出口的话到底还是软了些。
“还是想离开的话,就安排一下吧。”
王秘书连忙点着头,应声道:“好的,先生。”
双手接过了文件,眼见枚涞没有其他的吩咐,王秘书就带着东西告辞离开了。
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枚涞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个手把件上。
半晌,他笑着摇摇头将东西收在了柜子里,不准备再取出来了。
*
窗外的树影摇曳中,风声的呼啸声越发的急促起来。
混在风中的清凉气刚飘起,从天空落下的豆大的雨点就争前恐后的砸向了地面。
“轰——!”
天边青紫的雷电陡然劈落,短暂的让整个城市都陡然亮了起来。
雨幕中的霓虹灯闪烁的光影显得越发的迷幻,舞池中,随着动感的音乐,一张张晃动的漂亮面孔烘托的越发热闹的氛围,丝毫没有让萧萧瑟瑟的风雨声搅扰兴致。
在最顶层中心包房里,同雷电的轰隆声一同响起的尖叫声也被吞没了。
“嘭!嘭!嘭——”
喘着粗气,眼里赤红一片的郑晖,手里提着人就往桌角猛磕。
而他手里那位原本挺潇洒英俊的少爷哪里还有体面可言?
他额角磕伤的流出血,混着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时,嘴里还不停的求饶。
“三哥!三哥!你别撞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是亲兄弟,呜呜呜......”
“一家人?!”
咬着牙笑的有些狰狞的郑晖又按着人,在桌上接连狠狠的磕了两下。
“踏马的剪了老子的刹车线,又给老子下药的一家人?!”
“呜呜呜,那些药,我就是想给三哥你助助兴的,没有......”
冷笑了一声,就像是火气完全上来了的郑晖,提着人就直直的往桌角上撞去。
“是大哥!!!”
在眼睛即将撞上桌角时,哭的稀里哗啦的人在极度惊恐中直接大声喊了起来。
“真的是大哥干的!”
已经吓破胆的小年轻,涕泗横流的连连说道:“不关我的事啊,呜呜呜,三哥,在你刹车线上动手脚的真不是我。”
就在呜呜咽咽的哭声和辩解声中,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这会儿包厢内只开着几盏射灯,外头走廊上的光影都比室内亮多了。
从明亮的光影中走入有些昏暗房间,来人十分硬朗的五官都像是蒙着层晦涩的光影。
走进来后,对眼前这血腥的一幕视若无睹的崔啸,只抱着胸,歪头笑着对郑晖说道:“听说你出车祸了,我思量着过来给你压压惊。”
“啧,这瞧着不是挺精神的吗?”
郑晖嗤笑了一声。
他丢下手里的人,随便擦了擦手上的血。
“托福,那辆车不是我开的,没能撞死我。”
瞅着郑晖红的有些不正常的脸色,显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崔啸,揉了揉下巴,笑道:“行吧,你也是福大命大。”
“我现在给你找两个人过来,你好好的泄泄火?”
郑晖将沾着血的纸巾,随手丢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的身影上。
这会儿光是呼吸间,他鼻息里喷出来的气都像是裹着烫人的热度。
“崔大少爷要是真有本事,带过来一个人就够了,其他的你自己留着玩吧。”
闻言崔啸毫不客气的嗤笑了一声。
“你他娘的想得美。”
“你想要?老子还想要呢!”
郑晖哼了一声白了眼崔啸,有些阴阳怪气的道:“我还以为崔大少爷你这么牛气哄哄的来,是胸有成竹,万事如意了呢?”
瞅着都像是要冒热气的郑晖,崔啸看向了蜷缩在那儿的人。
“这小七还是什么小八来着,给你下的什么玩意儿?”
“我看你这都红的要烧起来了。”
“□□。”
郑晖从插着酒瓶的冰桶里抓了一把冰按在了自己的脖颈间。
“我已经让人带着缓释剂过来了。”
说话的功夫,就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匆匆赶到了包房内。
瞧着郑晖没发话,也就没人敢理会躺在地上的郑十一。
又疼又晕,手脚有些发凉的郑十一,这会儿是真怕郑晖要让他躺在那流干了血,连滚带爬的朝着郑晖扑了过来。
“三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六哥说看你最近一直不太高兴,弄点好玩意儿的......我再也不敢了,三哥,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三哥......”
只是个蠢笨“工具人”哭哭啼啼的让人心烦的郑十一很快就被拖出去了。
亲眼瞧着这闹哄哄热闹的崔啸,扭头又看向郑晖。
“这都已经明目张胆的动手了,你老爹就不管?”
靠在沙发上还敷着冰块,让自己舒服点的郑晖听到这话,就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且忙着呢。”
“忙着在最近新搞到手的二十三房肚皮上使劲呢,还顾得上其他?”
对这位凭借一己之力搞起“足球队”的郑伯父“啧啧称奇”的崔啸点点头。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拾收拾对你出手的那帮郑兄弟?”
崔啸伸手从冰桶里抽出了一瓶新酒。
“我们也好搭把手。”
挑了块冰塞进嘴里嚼着的郑晖缓了缓,随后笑着说了一声。
“我瞧了几个黄道吉日。”
“到时候就挨个送一送。”
崔啸点了点头,开了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安静了片刻后,郑晖扭头看向了崔啸。
“他......”
“呼——岑哥和阿曜他们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
端着酒杯的崔啸顿了顿,叹着气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那个小青梅复健倒是挺顺利的。”
郑晖仰头看着那盏并没有亮起的顶灯,他喃喃的轻声道:“到底还是没能抓住啊。”
枚涞啊。
怎么就能真的是枚涞呢?!
一语成谶,果然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谁能不喜欢他呢?”
半闭着眼的崔啸,伸手去接落下的淡淡光影:”那么亮,又那么耀眼......”
当他带着火光似的目光落在谁的身上,谁还能无动于衷?
郑晖慢慢的眨了眨眼。
“老崔。”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
“你和我说实话,你现在还敢惦记他吗?”
崔啸暂且没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郑晖,挑眉问了一句:“你呢?”
郑晖笑了笑。
“我想......我踏马的应该是疯了。”
崔啸闭上了眼。
“野火他又不能生,也没个什么牵绊,他和那位先生能在一起多久?”
“我这么年轻,跟他耗的起。”
“我倒是希望你们这些王八蛋都早早的放弃才好呢。”
......
电闪雷鸣的夜晚转瞬就结束了。
雨过天晴,空气都显得格外的清新。
抱着“做一次就少一次”这种心态的宋枝月竟然在房间里,诡异的睡的很是安稳。
洗漱后宋枝月下楼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枚涞,而是又看到了那位熟悉的王秘书。
“宋先生。”
王秘书笑着同宋枝月打招呼。
“先生一早就去开会了,现在还没回来。”
“您的东西,是要现在就给您送过来吗?”
“......”
闻言宋枝月有些犹豫了。
从当初被接到“庆园”的时候,他一直想借的就是枚涞的势,狐假虎威。
现在枚涞所谓的“三次机会”一出口,宋枝月就疯狂的打起了小算盘——这个期间,借着这张“虎皮”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给处理了。
然后等枚涞睡完了他这三次,他就可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盘算的是挺美的。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期间他是不是得一直留在枚涞身边,等他来了兴致?
宋枝月之前没开口说起这一茬,就是怕枚涞说是,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现在枚涞不在,宋枝月看着王秘书,反倒好试探的开口问一问了。
“王秘书。”
“我之前丢下的电影和那些拍摄的工作还有些没处理......”
找了个托辞的宋枝月看着王秘书。
“我可能要先回去处理一下。”
“那些东西我带回去收拾,也比较方便。”
这还真让他们先生给说中了,宋先生竟然还是要离开?
心里嘀咕着这句话的王秘书,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他很是干脆的说道:“先生说过您要是想离开的话,就让我马上帮您安排行程。”
宋枝月松了口气。
“麻烦王秘书了。”
王秘书摇摇头:“您客气了,应该的。”
两个人都显得客客气气的说完这堆话。
在微微沉默的中,看着唇上一侧同样带着伤,脖颈间还带着吻痕,还是那么帅到堪称爽靓,神情鲜活生动的宋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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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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