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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敖刚开始还和枚少阳说两句。
但等到电梯越来越高,眼瞅着快到顶楼的时候,他就不怎么说话了。
而桑醒自进了电梯后就一直没说话。
电梯内逐渐变得很安静。
这种沉默无言无端略显沉凝的气氛,让枚少阳不知不觉间心跳也微微加快了。
枚少阳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他看向左边的桑醒。
却见一贯很是礼貌清冷的桑醒,目光直直的盯着电梯间不断跳跃的数字出神。
而右边的戚敖这会儿已经连袖子都挽了起来,正摘着手表和戒指,眼里阴沉沉的,周身都是一股蓄势待发的劲儿。
???
怎么弄得这么严肃?
那阵枚少阳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折腾了半天才能来找野火,结果被人抢了先才觉得不爽,但为了这事也犯不上和岑楼他们撕破脸,干脆直接自己过来接人了。
野火也不像敢得罪岑楼和高曜的人,能出的了什么事?
各怀心思的三人出了电梯,一路行至套房的门口。
正要抬手敲门时,却见门是开着的,里头隐约还有什么动静。
直接推开门,顺着动静一直走到最里间,枚少阳就看见了让他此生最难忘的场景。
.......
临近落地窗的空间内一片狼藉,因着几个人那阵拳拳到肉的相互斗殴,现场真就和“疯狗”拆家了差不多。
两侧旋转的落地灯,被砸的稀巴烂,一方瓷白的小方桌被掀翻在地,室内不管是花盆也好,装饰也罢,都是东一块西一块,原本供人休息观景的几个小型真皮沙发座都七歪八斜的堆靠着......还有散落满地的钞票。
金红交织的地毯上,密密麻麻铺着层绿油油的钞票。
它们被踩在脚底,或是粘在角落......但显然,现在没人有精力再去关心这些钞票了。
躺在这上面的那道身影,牢牢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顶顶的靓。
漂亮的让人顿感目眩神迷,甚至恍然生出惊心动魄的心悸。
屋内的灯光很是昏暗。
窗外的月色和灯光映入落地窗。
层层的光影轻轻的裹着宋枝月,让他整个人近乎像是发着光。
因着今晚又是跑路又是打架的种种意外,耗光所有力气的宋枝月仰躺着,那头雾蓝色的发湿漉漉的散着。
这般再寻常不过的姿态,却因着神明垂怜的美貌,让眼前的这场景太过瑰丽,昳丽奇艳。
让人错觉,躺在这的是一尾刚刚才从神秘深海打捞出的梦幻生物。
只有像是童话故事里幻想美好,才有这种迷幻到恍惚有些不真实的错觉。
美好的看上去像场美梦似的。
偏偏从门口处忽然响起,甚至开始由远及近的恼人动静传来,高曜拧着眉,眼神阴沉沉的看过去,却见最先走过来的是戚敖。
不只是他,还有桑醒和......枚少阳。
???
屋内的几人只觉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纷纷站起身,和这些忽然闯入房间的不速之客对峙。
崔啸和郑晖拦住了要靠近宋枝月的戚敖。
戚敖的拳头都捏紧了,却被桑醒上前一步按住了胳膊。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回过神的枚少阳听见这话后笑了笑。
他往前走了几步,挺认真的道:“还能怎么进来?”
“自然是推开门走进来的。”
任谁在这个时候的神色都不会好看,胸膛起伏了几下的高曜勉强压着火。
“少阳,不管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枚少阳看着屋里的这些人,笑着摇了摇头:“没法改天。”
“高哥,这野火是我先发现的。”
“也是我让他上了这档节目的。”
“我和他都还没正儿八经的见过面呢。”
“你们现在先把人弄到这来算怎么回事?”
高曜哼笑了一声。
“少阳,我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让出去的道理。”
枚少阳盯着态度强硬,寸步不让的高曜一阵,随后笑着看向了坐在窗前的岑楼。
“岑哥。”
“这世上总得有个讲理的地儿,你不能看着高少爷这么欺负我却不说话吧。”
岑楼放下手里的酒杯。
他那身灰咖色的外套随意的披在身上,衣领也敞着,身上的衣裳也穿的松松垮垮。
他没理会屋里的其他人,只是走到了宋枝月的身前。
单膝着地半跪在宋枝月的身前,岑楼垂着眼,认真的又问了他一遍。
“现在跟他们走,还是跟我走?”
宋枝月昏沉沉间睁开眼,慢慢的对上了岑楼的目光。
他缓慢地朝着岑楼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
没听清的岑楼下意识俯身靠近了宋枝月。
“......贱人。”
行,这两个字听的很清楚了。
听的很是清楚的岑楼缓缓的眨了眨眼,扭头看向了宋枝月。
宋枝月嘴角轻轻的扯了扯,搭在地毯的手还比了个中指。
“......”
昏暗的室内,岑楼眼里沉霞蔼蔼一片满是宋枝月的模样。
“......”
半晌,岑楼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宋枝月的身上。
他看着宋枝月,开口时的声调奇异的很是温柔:“野火......或者我该叫你宋枝月?”
“还是叫你野火吧。”
“野火,我会等你主动来找我的那天。”
“但到那一天,选择权就不在你手上了。”
叽叽呱呱放的什么屁?
看人都嫌费力气的宋枝月闭上了眼。
钱权才貌没一样比的过不说,他甚至就连打都打不过......你说这种人老天爷是故意造出来恶心人的是不是?
这种人......要想报复他,这辈子应该是没可能了。
宋枝月也不会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折磨自己。
早知道,就不贪那五千块钱了。
有过这一次的教训就够够的了。
他回去一定躲这些瘟神躲得远远的。
岑楼站起了身朝着枚少阳走了过来,其他的人都给他让开了路。
高曜脸色不怎么好看,满脸都是不痛快。
“岑哥,你要让少阳带人走?”
“岑哥,人真的是我弄到这个节目上的。”
说着枚少阳作势就要掏出手机:“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电视台的耿中梁.......”
岑楼摆了摆手,“没有不信你。”
“少阳,人你带回去可以。”
高曜顿时急了。
“岑哥!”
“岑哥......”
枚少阳笑着道:“谢谢岑哥。”
戚敖伸手推开了崔啸和郑辉。
桑醒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擦着宋枝月身上乱七八糟沾着的东西。
岑楼伸手拦住了脸色阴沉就要过去的高曜,低声说了些什么。
半晌,高曜才算点了点头。
“少阳。”
枚少阳转过身,笑的一脸阳光灿烂。
“岑哥?”
岑楼也笑了笑。
“人让你带走了,但你总得给个时间吧。”
“给个时间?”
高曜抱着胸,眼神不善的看着装傻充愣的枚少阳。
“枚少阳,你要讲道理,行,姑且算你占着理,我们和你讲道理。”
“可你也得讲道理吧?”
“痛快点给个时间,你带人走,但话我也放到这——到时候你再插手就别怪我翻脸了。”
枚少阳看着屋里的这些不依不饶直勾勾盯着他的人。
都是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他就是觉得野火还算好玩,犯不上彻底和他们撕破脸。
“这档综艺我也是嘉宾。”
“我就是觉得野火有意思,才来和他玩一玩的,他上这档综艺多多少少也和我脱不了关系,那就......拍摄节目的这两个月怎么样?”
“两个月......”高曜咬着这三个字来回念了一声,点了点头: “行,就两个月。”
抱着宋枝月的戚敖听到这些话不自觉的拧了拧眉却没说话。
毕竟这是枚少阳的面子。
不是他的。
自然也没有他开口替枚少阳做决定道理。
眼见枚少阳和这些人说定了时间,桑醒反倒没让戚敖急着带着人出去,而是打电话联系了芳姐,让她先送了身衣裳来。
现在“野火”已经让《近距离》爆了。
要是这么近乎□□的抱着人出去,在这个信息化什么都有可能的时代,稍有不慎就是“轰动”全国的热搜。
桑醒顾虑的很有道理。
但房间里的场景却怎么看怎么诡异——
昏昏沉沉间只勉强吊着一点意识的宋枝月,在看见戚敖和桑醒后干脆的晕过去了。
而坐在那边的高曜他们却是一直神情不虞的看过来。
戚敖和桑醒则是挡着人。
坐在中间的枚少阳不经意的看了眼宋枝月后就扭过头一直看着他。
说实话,枚少阳很想问问宋枝月——他长成这个样子,怎么想不开非要在网上四处被追着骂成那个德行的?
等了不多一会儿,芳姐就带着衣裳来了。
进来后,走近沙发看见闭着眼半躺在那的人影,芳姐瞳孔微微缩了缩。
在直播间里看见的“野火”已经够惊人的了。
不想现在亲眼看见了人......大致看了眼房间里的情形,芳姐同桑醒轻声道:“我带着阿德来的。”
“我让他现在上来,把医药箱放在行李箱里也带上来。”
桑醒点了点头,“麻烦芳姐了。”
芳姐摇摇头,帮着一块给宋枝月换好了衣裳,几人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套房。
......
“啪——”
酒店卧房内的灯被打开了。
闭着眼近乎昏迷的宋枝月被放在了床上。
屋里隐约有人影走动。
很快,还带着橡胶手套的冰凉触感就落在宋枝月的身上。
“......”
“除了几处挫伤,身上没有其他严重的外伤。”
“直肠也没有撕裂......”
“因为肠道直接接触酒精刺激引起的痉挛,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静养一阵就好了,暂且没必要用药。”
“你是说,那些,那些都是酒?”
“是,都是酒。”
“因着直肠吸收,导致病人也出现了醉酒的症状。”
“还有病人脱力的情况比较严重。”
“可以考虑用些葡萄糖注射液,□□缓释片等药物,预防低血糖、或是肠道刺激腹泻时的电解质紊乱等情况发生。”
“目前来看,暂时不用前往医院。”
“不过病人最近不能在进行剧烈的运动,饮食也得清淡,静养一周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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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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