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里的几个村民路过,议论着。
没过多久,王永贵的妻子就听到了村民的议论,于是走到菜地边,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你在这里瞎忙活什么?谁让你给我家菜地施肥的?赶紧走,别在这里献殷勤,我可不需要你假好心!”
盛灼被赶走了,但他还是不气馁,等到周围没人,等到王永贵妻子回到屋里,盛灼又回到了王家的菜地,继续给菜地施肥,然后又把菜地里的杂草扯干净。
就这样,连着几天他都悄悄地来到王家,帮他们家做农活。
施肥、除草、浇水、喂鸡鸭,只要是他能做的,他都一一做好。
王永贵的妻子看到了,起初还会赶他走。后来见他执着,也就懒得赶了,只是对他不理不睬,任由他去。
村里人瞧见了也没赶他走,毕竟他在帮王家做农活。这道歉的态度还是很诚恳,要换做其他人早就跑了。
一周后,盛灼依旧像往常一样,在王家后院给鸡鸭喂食。
不远处得孙富贵看着盛灼在王家后院喂鸡鸭,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永贵夫妇怎么不赶走呢,要是真原谅了,霍绍继续留下来了,那以后岂不是会找自己报仇?
越想,孙富贵就越害怕。
他不能让霍绍留在村里,不能让霍绍有机会找他报仇。
于是孙富贵主动去了王家,跟王永贵妻子说:“你们怎么让那哑巴留下来给你们做活?不会是想原谅他吧?千万别原谅他,他这个人心思歹毒,可记仇了,他现在这样对你家好,说不定是想伺机报复你们呢,你们可不能被他给骗了!”
王永贵原本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孙富贵的话,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盯着孙富贵,冷冷地问道:“孙富贵,你家里不是有扁担么?之前,你为什么突然找我借扁担?”
孙富贵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王永贵会突然问起这件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连忙定了定神,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掩饰住心底的慌乱,笑着解释道:“我那天突然找不到我家的扁担了嘛,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所以才临时找你借一下,没别的意思。”
王永贵的怀疑更浓了,依旧紧紧地盯着他:“我前几天还在你家院子里看到过那扁担,怎么会突然找不到了?而且,你借扁担的那天,正好就是宋医生给我们治病之后,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他一直很疑惑,为什么霍绍会直接来找他要胸针?为什么霍绍会在自家桌子上找到胸针?
而且,宋医生的胸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自家的桌子上?
他家的桌子上堆满了杂物,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多了个胸针。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今天孙富贵又主动上门让他们不要原谅霍绍,像是在怕霍绍继续留在村子里一样。
他不得不怀疑这件事说不定和孙富贵有关。
就在这时,王永贵的妻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瞪着孙富贵,激动地说道:“是不是你那天借扁担的时候,趁机悄悄把胸针放在了我们家的桌子上?!”
“不是我!不是我!”孙富贵被王永贵夫妇看得心里发慌,吓得连连摆手,“你们瞎几把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偷宋医生的胸针。你们别冤枉好人!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真是脑子进水了!”
他不敢再继续待下去,生怕自己再待一秒,就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他转身就跑,像一只被追打的兔子,灰溜溜地逃出了王家。
王永贵越想越觉得是孙富贵干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他立马对妻子说:“你去把哑巴叫进来,我要问问他。”
没一会儿,盛灼进屋了。
王永贵脸色依旧有些难看,说:“你把你那天想解释的写下来。”
盛灼知道王永贵肯定是觉得不对劲了,于是立马提笔写在纸上。
王永贵拿起纸看,越看,脸色就越难看,非常生气。
看完之后,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个孙富贵,太混账了!竟然做出这种缺德事。我就说胸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我家,原来是你搞的鬼!气死我了!”
妻子赶紧上前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王永贵看着盛灼,眼里带着一丝愧疚,说:“你也是被他给算计了。算了算了……看在你最近天天给我家干活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盛灼连日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只要王永贵原谅了他,宋鹤清才不会赶他走。
王永贵说:“这件事我会告诉村长,让村长来定夺。好好惩罚一下孙富贵,你回吧!”
盛灼一路朝着李国富家跑去。
王翠慧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盛灼跑回来,见他高兴的样子,笑着问:“王大爷原谅你了?”
盛灼点头。随后他看向堂屋里正在给村民针灸的宋鹤清。
王翠慧笑着说道:“我马上去告诉宋医生。”
盛灼跟在她身后,脚步放慢了许多。
堂屋里,宋鹤清神情专注地给村民针灸。
他面容清冷,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盛灼只远远地看着他。
王翠慧给宋鹤清说这事,宋鹤清听后神情不变,依旧专注地给老人针灸,清清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这件事王大爷不计较了,你可以不用离开。”
他顿了顿,又说:“去写三千字的悔过书,再保证,以后不和村里人起冲突,不毁坏村民的庄稼和牲畜,不给村民制造麻烦。如有违反,自行离开。事不过三,再有下一次,你就别回来了。”
盛灼看着宋鹤清,他是那么冷静,那么公正,不带一点私情。
他以前从未见过宋鹤清把底线和界限摆得明明白白。
他再也不敢奢望宋鹤清像从前一样对他无限包容,毫无保留。
不过心里也有一丝欣喜。因为宋鹤清曾把毫无保留的爱给了他盛灼,却没有给如今这个哑巴霍绍。
所以在宋鹤清心里,最特别的永远是“盛灼”。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表示答应。
王翠慧赶紧去拿纸和笔给盛灼。
盛灼接过纸和笔,就蹲在坝子上写忏悔书。
夜幕缓缓降临。
直到李国富从山上回来,盛灼才终于写完了悔过书。他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肩膀。
李国富看到他蹲在坝子上写东西,上前笑着问道:“写什么呢?”
盛灼拿起写好的悔过书递到李国富面前,示意他帮自己念给宋鹤清听。
但李国富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里面很多字我都不认识,没法帮你念。”
宋鹤清的声音从堂屋传来,依旧是那副清冷严肃的样子:“用我的手机拍下来,扫描图片提取文字,发到我的微信里,再语音播放出来。”
盛灼照做。很快提取文字发到了宋鹤清的微信里,点开语音播放。
语音播放的声音缓缓响起,机器的朗读声没有感情,但字里行间都是盛灼认真悔过的态度。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
语音播放完毕,李国富率先反应过来,给盛灼鼓掌,笑着说道:“写得好,写得太好了!霍绍,你这态度非常端正,相信你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行了,都饿了吧,吃饭去!”
盛灼没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盯着宋鹤清。
他在等宋鹤清发话,在等宋鹤清确认,确认他真的可以留下。
宋鹤清没有焦距的眼神里依旧平淡,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嗯。”
盛灼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受再多委屈都没关系了,只要能继续留在宋鹤清身边。
吃晚饭的时候,李国富格外高兴。
他激动地说道:“今天我直播人数突破了一万,收到了三四万的打赏!这些钱,我想用来改善一下家里的环境,你们说好不好?”
王翠慧立刻笑着说道:“好啊好啊!”
李国富兴致勃勃地说:“我打算,先把二楼的卧室铺上木地板,还有二楼的厕所,安装一个浴霸和蓬头,再安装一个热水器,这样,宋医生冬天洗澡就不会觉得冷了,也方便很多。再把堂屋重新铺一遍水泥,也干净整洁一些。”
王翠慧连连笑着说好。眼里悄悄泛起泪花,又悄悄抹去。
自从她病情越来越严重,家里的收入大部分都用来给她治病买药了。儿子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又拖着她这个累赘,心里一直愧疚难受。
如今她的病在宋医生的治疗下一天比一天恢复得好,也不用去看病买药了,也能帮家里做点活了。现在儿子还赚了钱,能改善家里环境了。
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晚上,盛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楼。
虽然王永贵夫妇原谅他了,虽然宋鹤清也同意让他留下了,但是宋鹤清依旧不高兴,依旧对他很冷淡。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狗子忽然凑了过来,用脑袋轻轻拱了拱他的小腿。
盛灼低下头,看到车车正围着他转,尾巴摇得飞快,似乎想跟他玩。
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常给车车投喂肉骨头,还陪它玩,一点点打消了车车心里对他的厌恶和排斥。
车车也渐渐亲近他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看到他就对着他龇牙和狂吠。
他想起那天他在大雨里跪着,车车还悄悄地跑过来,围着他转,不停地用脑袋拱他,像是在安慰他。
盛灼蹲下,轻轻地摸车车的脑袋。车车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摇得更欢了,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显得格外亲昵。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小绍,上来。”
盛灼心里顿时一喜,快步朝着楼上跑去。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宋鹤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样。让他来就摇着尾巴飞快奔去。
不过他很乐意。
只要能留在宋鹤清身边,哪怕让他做一条狗,他也心甘情愿。
盛灼扶着宋鹤清进厕所洗澡,默默在门外等,也没有再透过透明的厕所门往里看。
双手放在身侧,耳边传来热水流淌的声音。
他知道宋鹤清还在生他的气。气他的冲动,气他的鲁莽,气他的不懂事。
他我行我素惯了,做事一向只由着自己性子来,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想法。因为从小打大,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但现在他已经改变很多了,他学着如何换位思考,如何三思而后行。
尽管他觉得这样很颠覆他的性格,但他愿意改变。
晚上两人各自睡一边。
宋鹤清睡床上,盛灼自觉睡地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2 首页 上一页 1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