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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驰宇往后退开一步,躲避狗尾巴的攻击,转头问莫澄秋:“医生,这种情况怎么办?”
莫澄秋也被难住了,数了数,道:“一二三四……五,五胞胎呢。任老板,家里经济情况怎么样啊,养得起吗?”
任驰宇摸摸下巴,道:“嗯……养是养得起,看莫医生想要几个。”
莫澄秋愣了一下,转头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神色如常,似乎是无心之言,就道:“那就养两只?”
任驰宇怕自己一开口说话就忍不住笑意,保持着严肃的神态,淡淡“嗯”了一声。
莫澄秋点头,道:“要养到断奶才能送走。得先给猫妈妈做点有营养的饭,好好补补身体。”
家里只有狗粮,没有猫粮。任驰宇无奈,先煮了两个鸡蛋,把蛋黄捣碎,喂给母猫,然后去敲隔壁家的门,叫嬢嬢过来看小猫,嬢嬢也吃了一惊,道:“我说这两天怎么没看到她,原来躲到你院子里生崽了!”
任驰宇想劝她领一只猫回去,嬢嬢却嫌弃猫会发/情,在家嚎叫、乱尿,很麻烦。任驰宇心想这很简单,向她保证他把猫绝育,永绝后患。嬢嬢生活在山寨里,见过煽猪、煽牛的,从没见过煽猫的,她看向任驰宇的眼神都变了,说你还会这个呢。任驰宇苦笑不得地解释,当然不会,得送到专业的宠物医院做绝育。
嬢嬢答应下来,说等小猫长大一点儿,她再来挑。如此顺利地推销出第一只猫,任驰宇心上减轻了一分负担。
第95章
任驰宇每日一早去庄园里上班,中午回家一趟,陪莫澄秋吃饭,下午更是早早回家做饭。每日来回奔波,一点儿不嫌烦,反而乐在其中。
莫澄秋睡了两天,总算是养足了精神。他闲不下来,开始做一些线上就能处理的工作,可任驰宇家装修得太宜居了,令他效率极低,前一秒还在书桌边看电脑上的文献,下一秒就躺在躺椅上,津津有味地看任驰宇收集的科幻小说了。
而且还有小动物。任驰宇把狗和羊一起养在院子里,两只小动物常常发出各种动静,更别提现在又多出一窝小猫。莫澄秋担心它们打架或者受伤,一听到什么声音,就匆匆出去查看,结果常常在院子里流连忘返,最后干脆把电脑和水杯一起带到户外,一边抚摸毛茸茸,一边喝茶,抽空看上两行电脑上的字。
这么荒废下去怎么行?
次日,任驰宇起床时,莫澄秋也跟着起来,进卫生间洗漱时,任驰宇正上完厕所、提起裤子,被他吓了一跳。
莫澄秋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难得见到任老板慌里慌张的样子,他恶向胆边生,顺手捏了捏任驰宇的肚子,感到肌肉瞬间绷得硬邦邦的,又很轻佻地拍了拍他,才到洗手台边刷牙洗脸。
任驰宇立刻跟上去,双手撑在他腰侧的台面上,把他圈在两臂之间,低头想亲亲他,却被推开脸。莫澄秋含着牙膏泡沫,含糊道:“没刷牙……不准亲。”
任驰宇低头,飞快地用嘴唇贴了贴他的后颈,莫澄秋抖了一下,下意识用手肘顶开他,不过任驰宇反应迅速地躲开了,神态自若地拿起牙刷杯洗漱。洗手台其实挺宽的,但他偏要挤在莫澄秋旁边。
非常幼稚地、打架一般地刷完牙,莫澄秋松了口气,道:“我今天跟你去上班,好不好?”
任驰宇挑了挑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问:“视察工作啊?”
莫澄秋点头,道:“对,视察工作。”
任驰宇笑了,道:“行。”
他以为莫澄秋独自在家呆了几天,无聊了,怎么也想不到人家是想换个更加适合办公的环境。
任驰宇把脸洗干净,准备剃须。他常用老式的剃须刀,虽然麻烦,但刮得确实比电动的干净。莫澄秋稀奇地看他往脸颊和下巴上抹剃须膏的泡沫,伸手拿走他搁在洗手台上的刀片,饶有兴致道:“让我试试。”
任驰宇直直地站在那儿,比莫澄秋高了小半个头。莫澄秋试着抬了抬手,仍是隐隐作痛,于是不为难自己,指挥他道:“你低一下头。”
任驰宇没听他的,反而掐着他的腰,把人往上一提,放到了洗手池旁边的台面上。
莫澄秋猝不及防,脑袋都是懵的,紧接着任驰宇又往前凑了凑,他双膝自然地分开,任驰宇就站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撑在他大腿外侧,很亲密又很信任的姿态,道:“请吧。”
莫澄秋坐在洗手台上,确实比任驰宇高了一点儿,得到了俯视的视角,低着头看他。任驰宇微微仰着脸,眉骨和鼻尖上还带着水,因为下半张脸都被蓬松的白色泡沫遮住了,不像平时那么冷硬,反而像是圣诞老人,显得有些可爱。
莫澄秋用拇指和无名指夹住刀柄,食指搭在刀背上,手腕微微下沉,完全是握手术刀的姿势。刀片贴上皮肤,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注意力汇聚到指尖,压着刀片从耳根开始走,顺着腮边的弧度往下,经过颧骨下方。
莫澄秋手腕不动,只用手指做了细微的调整,让刀片贴着皮肤的弧度,不偏不倚地滑下去。刀片走到下颌的拐角时,任驰宇喉结动了动,本能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莫澄秋抬起手腕,等他咽完,才把刀片落回去。
刮完左脸后,莫澄秋把刀片放到水龙头下冲了一下,甩了甩水珠,重新贴近他的皮肤。任驰宇上唇很薄,唇峰弧度明显,刀片经过那里时,莫澄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嘴唇上,又立刻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刀片上,免得失手划伤这张英俊的脸。
很快,莫澄秋就帮他把脸弄得干干净净了,他把剃刀放到一边,勾着任驰宇的下巴打量。任驰宇从下往上看他,目光被眼皮压着,眼神中涌动着什么,像是一条表面平静、实际暗藏湍流与漩涡的河,令人直觉感到危险。
不过莫澄秋不在意。他仗着任驰宇不敢欺负他,肆无忌惮地勾着他的脖子,低头亲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是薄荷味儿的,带着凉意和清甜。但逐渐过火,越亲越热,任驰宇捏着莫澄秋的后颈,热情地回应他,莫澄秋失了主动权,又因为坐在洗手台上,无处可退,不得不踹了一记任驰宇的小腿,才令他松开他。
两人额头抵着,鼻尖错开,呼吸纠缠在一起。任驰宇捞着他那条作乱的腿,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莫澄秋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心跳快了几分,凭借所剩无几的理智叫停,道:“早上不行……还要上班呢!”
任驰宇捏着他的小腿,往上抬了抬,低头在他膝盖内侧咬了一口,报复似的,留了个牙印。
直到吃早饭时,莫澄秋仍不太自在,下意识地夹着腿,总觉得皮肤上有一种难以摆脱的湿润触感。
虽然迟了一会儿,但他们还是一起去上班了。
任驰宇有独立的办公室,但他平时在种植园、加工厂、烘豆车间里到处跑,不常待在办公室里,里面堆着各种文件、样品、收藏的器具等等,几乎成了杂物间。
任驰宇不太好意思,道:“稍等,我整理一下。”
莫澄秋道:“不用,我去咖啡店里随便找个座位就行,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不过,任驰宇怎么可能不管他,他带他到三楼的工作室,给他做了杯喝的才走,顺便在门口挂了块“占用中”的木牌,免得员工上来打扰莫医生清静。
尽管如此,任老板带人来上班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没人敢上楼一探究竟,可到了午休吃饭的时候,大家八卦的好奇心就压不住了。
他们有员工餐厅,平时都是一起吃饭的。一张长桌,两边能坐十几人,饭菜摆在桌上,想吃什么自己取,虽然算不上精细,但份量足够,也还算可口。
阿依上午时带着一群游客在庄园里逛了一大圈,消耗了大量体力,饿坏了,盛了一大碗饭,埋头苦吃,没空理睬聊天的同事们,只是时不时“嗯嗯啊啊”地敷衍两声,表示自己在听,实际上那些八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在她脑子里留下任何痕迹。
她终于吃得半饱,缓了口气,端着碗起身舀汤。这时她发现两边的同事们安静下来,不聊天了,再一抬头,原来是任老板走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男人。
阿依挺纳闷的。她刚来这里工作时,还有点怕老板,可时间久了,就发现老板人很好,从来不摆架子,而且见多识广,知道很多外面的事情,同事们都挺乐意跟他聊天的,今天是怎么了?
她没多想,视线落到老板身后的年轻人身上,莫名觉得有些眼熟,恍然就想起几个月前,她遇见过老板带他在种植园里摘果子。男子穿着体面、气质文雅,很像是来庄园调研、考察的领导,但又比他们年轻俊美,令她印象非常深刻。阿依嘴巴比脑子快一步,脆生生地招呼道:“领导好!老板好!”
莫澄秋愣住了,正想解释,就被任驰宇抢了先,笑着道:“阿依,这位不是领导,是我家属。姓莫,是做医生的。”
“哦……莫医生好。”阿依挠了挠头,有点儿尴尬。
任驰宇替她圆了圆,道:“不过,他今天来视察我工作,也算是我领导。”
莫澄秋一走进餐厅,便被十几双眼睛盯着,也有点儿局促,对阿依点了点头,道:“你好。”
任驰宇拉着他坐下吃饭。年纪大些的人默认莫澄秋是老板家的弟弟,客气道:“任老板,你弟弟好俊,皮肤也白,跟你不像。”
“诶呀你会不会说话?任老板难道不俊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个人怎么瞎说……”
这两个人性格不合,随便说上一两句话都能拌起嘴来,好在他们都不放在心上,其他人也都习惯了,把这当作乐子。
任驰宇怕家属嫌吵,侧头小声问莫澄秋:“要不要打包点东西,回工作室吃?”
莫澄秋也小声答道:“不用,别麻烦了。”
阿依刚坐下,身边的同事就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冲她挤眉弄眼的,仿佛是在笑她愣。阿依不明所以地吃完这顿饭,小姐妹火急火燎地把她拉到外面、离餐厅很远的地方,无缘无故地笑了一通,才告诉她:“我们吃饭的时候就在讨论,老板是不是把对象带来了。谁叫你傻乎乎地就知道吃,不听我们聊天,这下出洋相了吧?”
“啊?!”阿依大吃一惊,道,“那是他对象啊?老板喜欢男的?”
“哼哼。”小姐妹又怪笑了一阵,道,“本来还不确定,但现在……如果不是,我今晚倒立下山!”
任驰宇担心莫澄秋无聊,本想抽空带他逛一逛、玩一玩,不过莫医生是真来办公的,午饭后甚至没怎么休息,径直回三楼了。
上半年,他有带本地医生发表论文的科研指标,最近闲着,正好看些文献、整理资料,下午时还旁听了一个线上会议,等他忙完,一抬头,太阳已经斜斜地挂在西边的天空了。他急忙收拾起东西,通知任老板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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