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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面子,什么羞耻心,在追夫大计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他连画那种擦边插图都能被正主抓包,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黎沅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
他故意脱下了那件保暖的连帽外套。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纯棉卫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甚至连袜子都没穿,直接把那双白皙的脚塞进了一双并不保暖的帆布鞋里。
右脚踝上那圈厚厚的绷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出门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眼眶因为刚才的委屈还泛着一圈惹人怜爱的微红。
“完美。”
黎沅打了个响指。
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他没有叫司机备车,也没有带伞,更没有带一分钱现金或手机。
他要的就是那种走投无路、孤立无援的破碎感。
黎沅偷偷摸摸地溜出黎家庄园,冒着瓢泼大雨,在半山别墅区外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拦到一辆愿意接单的出租车。
“师傅,去建设路,幸福里小区。”
一路上,雨势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黎沅坐在后座,浑身已经被刚才等车时淋湿的雨水冻得瑟瑟发抖。
但这寒冷,却让他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晚上十点半。
幸福里小区那栋略显老旧的单元楼下。
黎沅下了车,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冷空气。
他没有立刻上楼。
而是在那个连声控灯都坏了的单元门前,硬生生地站了五分钟。
让那冰冷的秋雨,毫无保留地浇透他全身。
白色的卫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肩背线条。
柔软的碎发滴着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连睫毛都沾满了水珠。
直到感觉自己冻得连牙齿都在打架,嘴唇也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紫色。
黎沅这才一瘸一拐地,拖着沉重的步伐,顺着昏暗的楼梯,一步一步爬上了六楼。
“叩叩叩。”
微弱而有些颤抖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六楼楼道里响起。
门内。
傅斯砚刚刚结束了一台长达七个小时的急诊手术。
他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纯棉家居服,正坐在客厅那张冷清的布艺沙发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一条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还在滴水的短发。
听到敲门声,傅斯砚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向来深居简出,几乎没有人在这个时间点来打扰他。
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傅斯砚放下毛巾,走到玄关处。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外面那个低着头、浑身湿透的人影。
傅斯砚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拧开门锁,一把拉开了那扇防盗门。
门外。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打在黎沅身上。
他像是一只掉进冰窟窿里、刚刚被捞上来的落水狗。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单薄的白色卫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冷风一吹,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红得像兔子一样,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
平日里那张红润张扬的嘴唇,此刻已经冻得发紫,微微颤栗。
“傅……傅医生……”
黎沅抬起头,用那种可怜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碎掉的眼神,看着站在门里的男人。
他的声音因为寒冷而发着颤,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委屈。
“我被家里赶出来了……没带钱,也没地方去。外面好冷,雨好大……”
黎沅吸了吸鼻子,眼底那层水雾终于汇聚成两行眼泪,混着雨水一起滑落。
“我能……我能进去喝口水吗?就一口。”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冷极了,双臂抱紧自己,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傅斯砚站在门内。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浅褐色眼眸,在看到黎沅这副凄惨模样的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几个小时前。
在电话里看到那张漫画插图时积攒的怒火。
那种被意淫、被公开处刑的恼怒,以及想要和这个麻烦精彻底划清界限的决绝。
在这一刻,在这张冻得发青的小脸面前。
全特么被这场暴雨,浇得连一点火星都不剩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心脏被狠狠揪紧的心疼。
“被赶出来了?”
傅斯砚的声音哑得可怕,那股冷硬的伪装在不知不觉中碎裂了一地。
京海首富的宝贝儿子,会被赶出家门?
就算黎渊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在这个天气,把一个脚上还有伤的弟弟,身无分文地扔到大街上。
这拙劣的谎言,漏洞百出。
但傅斯砚看着他那冻得发抖的身体,和那双满是依赖的眼睛。
那句拆穿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他没有再追问什么。
而是默默地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足够黎沅通过的道。
“进来。”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妥协。
黎沅的心里瞬间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狂喜如潮水般涌来。
他赢了!
苦肉计果然是永远的滴神!这座冰山,终于向他敞开了那扇被封锁了三十年的大门!
黎沅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继续维持着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一瘸一拐地、带着满身的雨水,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傅斯砚的公寓。
刚一踏进玄关。
一股属于傅斯砚的、混合着淡淡沐浴露清香的温暖气息,便包裹了他。
黎沅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间他朝思暮想的公寓。
“咔哒”一声。
身后传来了防盗门被重重关上,并反锁的清脆声响。
黎沅的心尖猛地一颤。
他回过头,就看到傅斯砚已经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沉沉地锁定着他。
第48章 傅斯砚挑眉:原来我在你眼里腹肌有八块?
“咔哒。”
门被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清脆得有些刺耳。
这道薄薄的防盗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狂风肆虐、电闪雷鸣的暴雨之夜。也将黎沅和傅斯砚,锁在了一个密闭、私人的空间里。
黎沅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处。
白色的纯棉卫衣紧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发梢、衣角滴落,很快就在原木色的地板上积成了一小滩水渍。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傅斯砚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款式极简,却因为男人优越的肩宽腿长而显得格外有型。
没有了白大褂和金丝眼镜的伪装,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多了一丝属于成年男性的慵懒。
刚洗过的短发还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隐约能闻到那股好闻的沐浴露清香。
两人对视着。
黎沅紧张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他本以为傅斯砚一开口,就会用那张冰冷的手术刀嘴,把漫画的事情拿出来冷嘲热讽一番,甚至直接把他赶出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
傅斯砚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冷着脸,目光沉沉地扫过黎沅那冻得发青的嘴唇和还在发抖的肩膀。
随后,男人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大步走进了浴室。
不到半分钟,傅斯砚去而复返。
手里多了一条宽大、柔软的白色浴巾。
没等黎沅反应过来。
那条浴巾带着一股干燥温暖的气息,直接“啪”的一声,劈头盖脸地罩在了黎沅的脑袋上!
“唔!”
黎沅的视线瞬间被剥夺,只剩下一片雪白和满鼻子的薄荷香。
下一秒。
隔着厚厚的浴巾,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的脑袋。
傅斯砚的动作一点都称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鲁。
他隔着浴巾,用力地揉搓着黎沅那头湿漉漉的碎发。指腹偶尔会擦过黎沅的头皮,带起一阵让人战栗的电流感。
“哎哟……傅医生,你轻点,我头皮要被你搓掉了。”
黎沅被揉得东摇西晃,活像个拨浪鼓,但他的声音里却藏不住那股甜滋滋的味道。
被骂恶心怎么了?被抓包怎么了?
只要能进门,只要这双手还愿意碰他。他黎小少爷就能凭借着这股死缠烂打的劲头,把这座冰山一点点捂化!
傅斯砚没有理会他的抗议。
直到把那一头滴水的头发擦得半干,他才停下手,一把扯下了黎沅头上的浴巾。
重获光明的黎沅,头发被揉得像个鸡窝,一缕一缕地乱翘着。
那张漂亮白皙的脸蛋因为刚才的摩擦,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看起来不仅不惨,反而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娇憨。
傅斯砚看着他这副模样,握着浴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股一直盘旋在胸腔里的、因为那张惹火插图而升起的无名燥火,竟然在这一刻,被一种奇妙的妥协感所取代。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把湿衣服脱了,去洗澡。”
傅斯砚的声音依然低沉冷硬,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意味。
“哦。”
黎沅乖巧地应了一声。
他脱下那双湿透的帆布鞋,光着脚踩在干净的地板上。
借着这个机会,黎沅那双不安分的桃花眼,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傅斯砚的这间公寓。
这是一间标准的两室一厅。
装修风格和傅斯砚这个人一样,极简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黑白灰的主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绿植,甚至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摆放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整齐。
干净,整洁。
但也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
像是一间随时可以打包走人的酒店客房,而不是一个家。
黎沅看着这冷冰冰的公寓,心里突然泛起一丝细密的疼。
他无法想象,在那些无数个下班后的深夜里,傅斯砚一个人待在这个没有温度的空间里,是怎样度过的。
他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把自己的气息,把属于他的那份热烈和喧嚣,塞满这个冷清的家。
“看什么?还不去洗?”
傅斯砚看着黎沅站在原地发呆,眉头微微皱起,语调里多了一丝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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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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