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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沅还没反应过来。
双脚突然腾空!
傅斯砚单臂揽过他被浴巾包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直接将人从浴室里强行抱了出来。
“放开我!你个钢铁直男!我不睡了!”
黎沅在浴巾里像条毛毛虫一样扭动着,做着最后的无谓挣扎。
傅斯砚不为所动。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直接将黎沅扔进了主卧那张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上。
动作说不上多温柔,但也绝不会弄疼他。
紧接着。
被子被扯过,毫不留情地盖在黎沅身上,将他连头带脚捂了个严实。
“睡觉。”
傅斯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还在蛄蛹的隆起。
声音里透着一股被逼到极限后的疲惫与克制。
说完这句指令。
男人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转身大步走出了卧室。
“砰。”
房门被关上。
两秒钟后,浴室里传来了急促、猛烈的水声。
黎沅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听着那明显开到最大水量的水声,有些气闷地锤了一下枕头。
洗冷水澡?
活该!让你憋着!憋死你算了!
黎沅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几句,但骂着骂着,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麻、隐隐作痛的嘴唇。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浴室里,男人那双猩红的眼睛,还有那个狂热、充满占有欲、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深吻。
原来,那座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冰山,一旦动了情,竟然是这副模样。
那么霸道,那么强势,那么……让人上头。
黎沅缩在被子里,抱着沾满薄荷香气的枕头,像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一样,在床上滚了两圈。
虽然今晚没能本垒打。
但这个吻,已经足够让他回味好几天了。
黎小少爷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带着那份令人脸红心跳的余温,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
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地毯上。
黎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床铺已经凉透了。
黎沅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趿拉着拖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了卧室。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傅斯砚已经洗漱完毕。
男人穿着一件挺括的深蓝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
金丝眼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禁欲,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高级感。
他正站在流理台前,将煎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端到餐桌上。
听到脚步声,傅斯砚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黎沅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在看到男人那张冷峻的脸时,瞬间清醒了。
昨晚浴室里那些狂野、旖旎的画面,犹如电影回放般在脑海中闪过。
“轰”的一声。
黎沅觉得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温度直逼沸点。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但那张嘴唇依然比平时红润饱满了几分,甚至还能隐隐感觉到一丝被啃咬过的微痛。
这可是铁证如山!
黎沅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以为傅斯砚肯定会像以前那样,冷着脸让他赶紧吃饭,或者干脆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
傅斯砚的目光,在触及到黎沅那张红肿的嘴唇时。
男人端着牛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浅褐色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极暗、极深的情绪。
喉结在衣领的掩映下,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过来吃饭。”
傅斯砚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沙哑。
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黎沅。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欣赏自己打下的烙印。
黎沅被这眼神看得腿肚子又开始发软了。
他赶紧移开目光,像只做贼心虚的猫,低着头、同手同脚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拿起三明治,机械地往嘴里塞,连吃的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一顿早餐,在两人各怀心思的诡异沉默中结束。
上午八点。
傅斯砚开着他那辆低调的黑色沃尔沃,载着黎沅前往京海市第一医院。
黎沅手背上的伤虽然不深,但按照傅斯砚那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严谨作风,今天必须去医院进行所谓的“复查”。
车厢内。
暖气开得很足。
但那股属于傅斯砚的薄荷消毒水味,混合着黎沅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
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发酵、交织。
气氛不仅不冷,反而暧昧得快要拉出丝来。
黎沅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看着窗外,心却早就不在风景上了。
他总觉得,自从昨晚那个吻之后。
傅斯砚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似乎悄然融化了一层。
虽然男人依然冷着脸,不苟言笑。
但在等红绿灯的间隙。
傅斯砚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会看似不经意地搭在变速杆上。
指尖,会似有若无地、极轻地擦过黎沅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那种欲盖弥彰的触碰,比直接牵手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黎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这种极限拉扯弄得自燃了。
他甚至连等会儿到了医院该先迈哪条腿都不知道了。
八点半,沃尔沃稳稳地停在医院地下停车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门诊大厅的旋转门。
黎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家属。
可是。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门诊大厅的那一秒。
一道响亮、穿透力,且带着十二分震惊的破锣嗓子。
毫无预兆地在大厅中央炸响!
“卧槽!黎小沅!”
这声音实在太耳熟了。
黎沅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他的发小、那个天天在名媛圈里招蜂引蝶的顾家大少爷顾星野。
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顾星野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正装,似乎是代表顾氏集团来医院谈什么合作。
此刻。
这位顾大少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那双充满八卦雷达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黎沅的脸上。
准确地说,是盯在黎沅那张红肿、甚至还带着一点破皮的嘴唇上!
顾星野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他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医生和病患,手指颤抖地指着黎沅。
尖叫声刺破了医院原本的宁静。
“卧槽!沅沅,你这嘴……”
顾星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了调。
“你这嘴是被狗啃了吗?!”
第72章 食髓知味,傅医生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顾星野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瞬间引来了门诊大厅无数人的侧目。
周围排队挂号的病患、匆匆走过的护士,甚至连导诊台的工作人员,都纷纷停下了动作,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黎沅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原本就因为昨晚的“激烈战况”而发烫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该死的顾星野!
他虽然平时在名媛圈里作天作地,但也不想被全医院的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他那被吻肿的嘴唇啊!
“你给我闭嘴!”
黎沅一个箭步冲上前。
白皙的手指毫不客气地一把捂住了顾星野那张还在“卧槽卧槽”响个不停的破嘴。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大喇叭吗!”
顾星野被捂得直翻白眼,“呜呜”地挣扎着。
就在黎沅准备用另一只手拧这只狗头军师的耳朵时。
一股熟悉、清冷的薄荷香,突然从身后强势地靠了过来。
一只骨节分明、宽大有力的手,自然地握住了黎沅的手腕。
傅斯砚站在黎沅身后。
男人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面色冷淡地将黎沅的手从顾星野脸上拉了下来。
然后,顺势一带,将黎沅半揽回了自己的身边。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也是在宣告主权的动作。
傅斯砚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刚刚重获自由、还在大喘气的顾星野。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却带着一种上位者对觊觎者的绝对警告。
仿佛在说:这嘴是我啃的,你有意见?
顾星野被这股冰冷的视线盯得后背一凉。
他干笑两声,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没意见,没意见。傅医生威武,傅医生好牙口。”
顾星野小声嘀咕着,眼睛还在黎沅那肿得像香肠一样的嘴唇上滴溜溜地转。
“沅沅啊,哥哥这欲擒故纵的战术不错吧?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啊。”
“你还说!”
黎沅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傅斯砚,生怕这座冰山因为顾星野的口无遮拦而生气。
然而。
傅斯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垂下眼睫。
目光在那张被自己亲手“蹂躏”过的红润嘴唇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秒。
喉结上下滚动,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出声反驳。
这简直是默认了昨晚的“激烈战况”!
黎沅的心脏“砰”地跳了一下,只觉得连脚趾头都烧起来了。
“走吧。去清创室。”
傅斯砚收回视线,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指令意味。
他没有再理会顾星野,带着黎沅径直走向了二楼的骨科门诊。
清创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黎沅坐在白色的诊疗床上。
左手的袖子被卷起,露出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傅斯砚戴着乳白色的医用橡胶手套,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医用剪刀和镊子。
他微微弯着腰,神情专注。
这本来是护士的工作,但这位骨科副主任,却偏偏要亲自操刀。
剪刀的尖端挑起纱布上的胶布,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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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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