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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他腺体涌出来、呼吸涌出来、每一个毛孔涌出来。
它们填满我,钻进身体每一个角落,当然也传入了腺体,从被他磨透咬开的地方涌进去,和我的信息素混在一起。
他给了我一个虚拟的临时标记。
没有成结,也没有真正的标记,只是信息素的交融和压制。
但这些对我来说足够了。
体内的燥热缓缓缓下来,躁动像潮水一样退去,我抱着沈眠脊背的手滑落下来,软软地垂在身侧。
之后瘫在他身上,彻底晕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上次发热期。
梦里我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床单被我抓得皱成一团,被角被我含在嘴里咬得湿漉漉。
我妈坐在床边,又是给我揉腺体,又是给我喷抑制剂,忙得满头大汗,最后实在疼得受不住只好抱着我妈哭。
泪流得哪哪都是,枕头湿了一大片,母亲的衣服也被我蹭湿了,她心疼坏了,指尖都是抖的,捋着我汗湿的头发,露出湿漉漉的额头。
“妈给你想个办法。”她说。
“什么办法?”我抽噎着问,声音黏黏糊糊。
“妈给你找个S级的优等Alpha来,给我们小迟一个临时标记。临时标记对我们Omega来说会好受许多,只疼一小会儿,就不疼了。”
这未免也太轻/浮了……
“荒谬……”我从她怀里抬起头,瞪着她。
“你不是爱跟在你林渟哥的后面吗?我去把他找来。被喜欢的Alpha安抚,也会好受很多。”
“呃——”我噎住了,脸一下子烧起来,“你要是敢把他找来,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她笑了,眉眼弯弯地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最后我意识混乱,抓着被角疼得晕死在床上。等再次看清她的时候,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透明玻璃试剂瓶。
瓶子里面浮动着淡色的液体,流光在里面浮动。
“这是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Alpha的信息素,”她说,“经过针管注射到Omega体内,能够很好地抑制Omega的发热。”
“但很容易形成依赖性和成瘾性。”
眼球在眼眶内上下滚动。
四肢百骸发烫发痛,宛如在火焰山内部经受火舌舔舐,热气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从血液里往外烧,躲都躲不掉。
“你腺体深处残留着Alpha的味道。”沈眠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又像紧紧贴在耳边,“上次发热期是Alpha陪你度过的吗?他咬你的腺体了……”
“冷杉味道的Alpha……你喜欢冷杉味的吗?”
我想摇头,想说不。
“在点头?呵呵,我可以原谅你,但以后不准有Alpha。”
我想摇摇头,可他又会错了意。
“点头了?真乖。”
“好多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换内裤。”
有什么东西在触碰我的腰,我的身体不受控制跟着那个力道动。
“好乖,腿再抬高点……”
我的腿被抬起来,又被放下,布料从我身上褪去,布料贴上来在腿上有些勒。
“腰再抬起来一点,”他的声音继续,“贴着我的手……”
我的腰被托起来,手掌贴着后腰,他另一只手的温度从皮肤渗进去,和身体里的燥热搅在一起,分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
“好乖,现在好点了吗?”他又说,“要亲亲吗?”
嘴唇贴上来,只是贴着,像是在等我的回应,我没动,身体动不了。
“一直发热期好不好?”他梦呓,“永远这样依赖我好不好?”
嘴唇又贴上来,含着我的下唇,慢慢吮/吸、舔/舐。舌/头探进来,缠住我的舌头,一下一下勾着。
“爱我好不好?”
“求你……”
……
梦里的沈眠抱着我的脖子,和我接了个湿漉漉的吻。吻得狠,我整个人都要被他拆开咬碎吞入腹中。
我努力吞咽了几次口水,调整呼吸频率。
-
天光昏暗,空气潮湿。
窗外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渗进来,灰蒙蒙一层,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我睁开眼睛,灰白色的天花板入目,呼吸间嗅到了未完全消散的玫瑰味信息素,混着一点雪松和薄荷的冷冽。
浑身上下跟被货车碾过一样疼。
骨头缝里酸胀着,肌肉也酸胀着,连手指尖都是麻的,于是我知道我又熬过了一轮发热期。
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难道不应该发明一种让Omega在发热期腺体不再灼烧着疼痛的药剂吗?
抑制剂是应该增强改进一下了。
每次发热期都像死过一回,那些科技研发者大概没有自己经历过,所以永远不知道有多疼。
我翻了个身,看到陌生的环境后大脑一片呆滞。偏欧式贵族的装修,墙壁上贴着浅色壁纸,床头柜上摆着一盏铜色台灯,台灯口边缘有流苏垂落,墙上挂着圣母玛利亚图。
画里的圣母低垂着眼睛,面容温柔,怀里抱着圣婴,屋子内部装饰颜色沉重,布置庄重。
片段式的记忆一截一截冲进脑海里。
图书馆。被林渟的信息素诱导,发热期提前。摄像头。沈眠。接吻。虚拟临时标记……
摄像头。
完了。第二性别要暴露了。
意识到这层之后,我撑着床就爬起来。手软脚软的,使不上劲,胳膊抖了两下才撑住身体。
爬到大床边缘,低头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鞋子,于是光脚跳下床,匆匆打开门跑出去。
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身上穿着睡衣,应该是沈眠的。他比我高,我穿上袖子长裤腿也长,袖子盖过手指,裤腿拖在地上,跑起来的时候时不时被踉踉跄跄绊一下。
“梁迟,你去哪?”
沈眠穿着一身灰色卫衣出现在我面前,他靠在走廊尽头,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中长发没打理,发顶微乱,发梢随意垂落在额前和肩膀上,透过发缝隐隐约约能看到他深蓝色的眼睛。
瞳孔微微收缩着,像是黑暗里狩猎的一只黑猫。
安静,危险。
我停下脚步,光着的脚趾在地上蜷了蜷,由于这次发热期,我不好意思看他,于是垂下脑袋张口说话,嗓子里面沙哑得厉害。
“我要回学校。”
沈眠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我靠近,他靠近一步我往后退一步,我想我们的关系已经彻底乱了,比抖开一团毛线随意翻绕成的死结都乱,我无法面对。
“你连鞋子都没穿,回什么学校。”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由于地面是瓷砖材质,踩上去冰冰凉凉的,脚趾间发红,脚背上青筋明显突出。裤腿也太长搭在脚面上,后面被我踩出一道褶子。
“我去哪里都跟你没有关系。”
我说。
第22章 我好像真的有Alpha了
“把我的鞋子给我,我要走。”
我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还没落稳沈眠就伸开手臂挡住我的去路。
他整个人横在走廊中间,宽肩窄腰,灰色卫衣的袖子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发冷的手腕。
沈眠放低脑袋,直视我的眼睛,我直勾勾回盯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要、走。”
他没说话,发烫的指尖按压到我脸蛋上,拇指指腹压在我眼眶下方摩挲着。
“你就这样出去吗?”他问。
“那又怎样?”
“你这样出去,走不出这条街就会被人认出来。”他的指腹从我眼眶移到脸颊,慢吞吞滑过,“发热期还没彻底过完,你身上都是催情信息素的味道,你闻不到吗?你这个样子,刚离开这栋房子没几步就会诱导一大群Alpha发.情。”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捏紧,我感受到来自沈眠身上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冷冰冰,沉甸甸。
“你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喜欢你。”他说,“我喜欢你,梁迟,我说了好多遍了,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疯子。”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在走廊里撞来撞去。
他不怒反笑。
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牙齿,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有点邪气,又有点无奈。他拉起垂落在我身侧的手,手指嵌进指缝里握住。
“等你好了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放软了一点,“听话。图书馆摄像头里面的内容我都删除了,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你,别怕。”
我微微惊讶,不太相信。
学校图书馆的监控他怎么能说删就删?他跟学校领导有关系吗?还是他用了什么别的手段?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瞳孔里找到撒谎的痕迹。
“真的吗?”我问。
“不骗你。”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松了一口气。
他拉着我的手,又把我送回那间偏欧式的房间。他的手指扣着我的手腕,怕我跑掉似的。
沈眠让我坐到床边,床沿不算低,我的脚悬空着,够不着地面。长裤腿多余的布料耷拉下来盖住整只脚。
安静下来的空气总是让人害臊。
当然,我也是。
刚才在走廊里的硬气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只剩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手和一双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眼睛。
我只好综合一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看了一会觉得别扭,视线往下盯着裤腿上多余的布料,之后又盯着床单上的花纹看,就是不敢看他。
可余光还是飘过去了。
沈眠的唇破了。
淡色的下唇上结了褐色的痂,又小又圆,在灯光下看得清楚,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发情期的是我,把人咬成那个样子的是谁显而易见。
“呃,咳咳,临时标记你是怎么做到的?”
为了打破我们之间怪异的气氛,我干巴巴开口问。
在此之前我是真不知道一个Omega还能给另一个Omega进行临时标记,书上没写过,老师没教过,身边也没人提过。
“用虎牙把你的腺体慢慢磨开的。”他十分平静回答,竟然没有一丁点羞愧的脸色和语气,“Omega的牙齿不能注射信息素,只能用身体里释放出来的信息素飘到腺体处跟你融合。”
难怪。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开始脸红了,热度从脖子一路烧上来,烧到耳根,烧到脸颊。
我被一个同性别的人标记了……
用虎牙把腺体硬生生磨开,这跟Alpha用蛮力硬生生凿开另一个Alpha的生殖腔有什么区别?
冷眼旁观其他人,成为其他人……
“Omega的信息素也能安抚另一个Omega吗?”我垂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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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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