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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捏着眼镜腿,我扑过去,他往后仰,眼镜掉在床头柜上弹了一下又掉在地上,我整个人朝沈眠压上去,眼镜被脚踩了一下。
我尝试摆几次都没恢复原样,镜框歪着,一条腿往外撇,另一条腿往内收,最后一用力眼镜腿断了。
只能重新买一个了。
我拿起手机在网购APP上翻了好几个店,划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购买记录里面的原店铺点再下一单,一模一样的型号,颜色。
点开聊天软件看未读消息的时候,沈眠给我发的消息已经很多了,一长串往下滑都滑不到底。
我开了消息免打扰后他的消息提醒点就那么小一个,缩在屏幕角落里,不点开都不知道他发了什么。
他:[图片]
他:你看这个眼熟吗?梁迟?
图片里的是一条布偶斑点狗,白毛黑斑,圆滚滚的,耳朵耷拉着,跟上次他别在我头上的那个发卡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的狗,丑丑的,黑斑白毛,眼睛是两个缝上去的黑色小圆扣。
我:那个发卡上的狗。
他:对也不对哦,这是给我取暖的那条狗,后来我再找到他时他已经很老了,牙齿掉了好几颗,身上的毛秃了一块又一块,但是他还记得我,看到我就摇尾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五年前它就已经去天堂了,但是我看着这些玩偶就可以当做他还活着。
“它叫什么?”我问。
“以前没有名字,现在有了。叫小迟。”
“……你给它改名。”
我打了一串省略号。
“不改。它陪我的时候,我心里喊的就是这个名字。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只知道你很好看,像个小王子。”
本来就叫小迟……那真是太巧了。
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冷笑话,我没笑出来,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先关大灯再关小灯。
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单被我蹭得皱巴巴,枕头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对,于是点开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了一下眼睛,沈眠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时间戳是十分钟前。
“梁迟,你睡了吗?”
间隔五分钟。
“晚安,小迟。”
我打字过去:“别叫我小迟。”
“好。梁迟。”
“也不许叫我梁迟。”
发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无理取闹,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更奇怪。
“……那叫什么?”
“叫梁哥。”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想象他拿着手机盯着屏幕的样子,嘴唇抿着,睫毛垂下来,一副委屈巴巴模样。
“梁哥。”
是语音。
我犹豫两秒后把手机贴在耳边点开听。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低又软的,有一点鼻音,像刚哭过又像快要哭了,两个字叫得又乖又委。
我哼了一声,心满意足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那点光被遮住了,房间里彻底暗下来。
第27章 不检点的校花沈眠
我提着书包回到宿舍时,宿舍里安安静静得可怕,窗帘拉着灯也没开,室友乙床上一团被子鼓起一个人形轮廓,呼吸声沉沉。
室友甲正坐在自己桌前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叽哩哇啦乱叫了一通。
叫的内容我一个字都没听清,只觉得声音又尖又刺耳,在安静的宿舍里炸开像谁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石头,我二话没说一个书包扔过去,书包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拉链没拉紧里面我妈塞的零食差点飞出来。
他抱着书包舌头都打结了,手指攥着书包带子,眼睛瞪得圆圆:“梁梁梁梁梁……梁哥?”
“是你爹。”
我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把鞋子踢掉,拖鞋不知道被谁穿走了,鞋架上空空荡荡的,我就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室友乙听到声音后从床上探出半截身体往下探,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腰上,他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往下看,头发乱糟糟竖着:“哪个梁哥啊?甲,你咋那么激动?”
意识到眼罩没摘后他伸手扒掉眼罩,眼皮被眼罩勒得红了一圈,看到我后那双眼睛突然亮起来,整个人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清醒了:“梁迟!你回来了!”
他看到室友甲怀里抱着我的书包,眼睛更亮了:“朝廷救济粮来了!甲快,快给我来点零嘴补补能量。”
室友甲从我书包里掏出两袋牛肉干扔到床上,室友乙接住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他们两个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宿舍里疯狂挤动,交换着我看不懂的信号,一个挑眉一个撇嘴,一个努嘴一个挤眼,用我不知道的暗号商量着什么。
我直接开门见山了,把书包从室友甲怀里抽出来放到自己桌上,转身靠着桌沿双手抱在胸前:
“有什么想问我就问,别藏也别掖,不揍你们,孩子乖了,当爹的怎么忍心下手。”
室友甲立马凑上来看我的表情,脑袋往前探着,眼睛在我脸上转来转去,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
之后斟酌着开口:“你对沈眠没啥心思吧?就校花,上次造谣怀你的孩子的那个Omega……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我挑眉,心口跳了一下,手指在手臂上敲了敲,不过不能表现出来,我得听听是怎么传播出去的,于是我把表情收住,用最不在意的语气说:“当然没心思,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室友乙在床上啃牛肉干,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说:“我都说了咱梁哥才不是贪图美色之人呢,怎么会被沈眠那个不检点的人勾引,咱梁哥就是修无情道的万人迷。”
他说“不检点”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含着种理所当然的嫌弃,好像这是一个公认的事实。
我蹙眉,手指从手臂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指尖碰到桌沿:“沈眠?他怎么了?”
室友甲拿起手机开始翻,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一边划一边唠,语速又快又密:
“少爷一请假回家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贪家里乐了,沈眠图书馆事件都在学校传开了,沸沸扬扬的,好几天了都没消停,还好你没跟他扯上什么关系,我看他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先用怀孕那件事引起你注意,再在图书馆搞这一出,心思深得很,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划到一个页面停住了,把手机转过来递到我面前,“诺,你看这个。”
室友甲把他的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学校的论坛,帖子排得密密麻麻,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几百条回复,热度最高的那条标着一个红色的“火”字,时间戳显示是在图书馆那天。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僵硬,屏幕上的字在眼前晃了一下才看清—。
是一张照片,显然不是监控画面,是某个偶然遇见的同学用手机拍的,角度偏,光线也不好,但还是能清清楚楚看到我把脸埋进沈眠颈窝里,两腿夹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沈眠牢牢把我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上,手臂环过我的背,手指攥着我后背的衣服攥出了褶子。
旁边有一段文字解释,写得像是新闻报道似的:校花沈眠当众发热勾引Alpha,玫瑰信息素大量溢出,导致不明Alpha发情,沈眠抱着Alpha不知所踪。
下面跟了几百条评论,最上面那条点赞最多的写着“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第二条是“婊子”,第三条是“贱货”,第四条是“之前就造谣梁迟把他弄怀孕了,现在又在公共场合发热勾引Alpha,借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蛋为非作歹”。
每一条都带着几十个回复,回复里有人附和有人反驳,但黑评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慢慢铺天盖地压了上来,替沈眠说话的评论挤到最下面去,沉在看不见的深处。
“有些人不要三观跟着五官走好不好?有的人就是犯贱。”
婊子,贱货,不要脸,恶心,什么不堪入目的话语全出来了,一行一行从屏幕上划过。
“梁哥……”室友甲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小心翼翼,“你的脸色有点不好,你是不是认识这个Alpha,或者对沈眠……”
我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几秒,照片里的我只有一团模糊的头发和半个后背,脸完全埋在沈眠的颈窝里,谁都认不出来是我,但沈眠的脸是露出来的,被走廊尽头的灯光照得清清楚楚,他的嘴唇抿得很紧。
我把手机还回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沈眠不是那样的人,造谣者以讹传讹罢了,再说了你确定发热那个人就是沈眠吗?”
“沈眠的信息素是玫瑰味的呀。”
室友乙在床上嚼完了最后一口牛肉干,舔了舔手指头,把包装袋揉成一团扔向垃圾桶没扔进去掉在了地上,也没下去捡。
“你说咱学校有哪个Omega的信息素还是玫瑰味的?这个味道很奇特好不好?”
他歪着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点天真的困惑,好像这个问题有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而我在故意装傻。
我咳嗽一声打哈哈:“我是Beta我又闻不到,你们也是Beta也闻不到信息素,可能真的只是巧合呢,我和沈眠接触过,他不是那样的人……”
室友乙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啪嗒一声,两步就逼近到我面前,他那张脸凑得极近:“梁哥你对他真有意思?”
我赶紧摆手:“小甲对他有意思,上次见面说话都夹了,我对他没有意思……你也不对人家有意思吗?”
这句话一出口,室友甲反倒松了一口气,他一手揽着我的肩膀一手揽着乙的肩膀,把我们三个人拢成一个圈,脑袋凑在中间:
“梁哥你对他没意思可就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伤心呢,现在他的事情咱就不要再关注了,咱哥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室友乙“咦惹”一声从室友甲的手臂底下钻出来,往后退了两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室友甲,嘴里啧啧有声:
“你自己跟你自己过去吧,梁哥不是无情道修炼失败去追校草了吗?”
室友甲貌似想起来了什么,眼睛转了一圈,手指在室友乙肩膀上点了一下,又向我开炮:
“梁哥,林渟最近老往咱宿舍楼下晃荡,我去倒垃圾的时候老是碰到他,提着垃圾袋下楼一拐弯就看到他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面,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他总是看我……”
他手指在自己胸口点了一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以为他喜欢我这个Beta。”
室友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人家是看上你了吗?人家百分之一万的是找咱梁哥的,你提着垃圾袋的样子跟偷地雷的似的,人家看你一眼你就以为人家对你有意思了?说不定背后大牙都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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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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