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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诺挂了电话飞奔到出口处,心脏猛烈跳动间,果然见到一辆银灰色的SUV闪着车灯停在那里。
陶诺走过去,费远洲从驾驶室下来了。
他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三两步跨到陶诺跟前,把他拥着带进伞底下。这伞可真大,陶诺贴靠着费远洲,感觉雨声似乎被遮盖住了。
费远洲拉开副驾门:“先上车。”
上车,关门,雨声被彻底隔绝在车外。
车内仍是干净整洁,充斥着费远洲的浓烈的气息。
费远洲收了伞,上了驾驶室。
“你……”陶诺想问‘你怎么在这儿’,但见费远洲肩膀湿了一大片,裤脚也湿了一圈,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淋湿了。”
“嗯。”费远洲并没在意,稍微擦了擦身上的水渍,从杯架上拿出饮料递给陶诺,“顺路买的。”
“谢谢。”陶诺接过捧在手里,是热的,他仔细一看,“奶茶?”
“不知道你喝不喝这个。”费远洲又往杯架上一指,“还有一杯,你自己选。”
前挡风玻璃上起了薄雾,费远洲开了空调。陶诺抱着奶茶,温暖从指尖传递到全身。
陶诺本身就不怎么挑,随便给他哪一杯都行,费远洲却给了他多一种选择。
陶诺插上吸管,递到了费远洲嘴边:“你喝。”
费远洲低头吸了一口:“有点甜。”
陶诺把奶茶放下,又拿了另一杯插上,依旧递给费远洲:“试试这杯。”
这次费远洲稍有迟疑,不太明白陶诺的行为:“你不喝?”
“你先尝,我再决定选哪杯。”
费远洲又吸了一口,嚼了嚼:“这杯有红枣桂圆,也很甜。”
陶诺缩回手,选了红枣桂圆这杯。
吸管先前被费远洲沾过,带了一点濡湿,在车内光线下微微反光。
陶诺什么也没说,用嘴咬住那一点,含吮了起来。
他品了品,除了红枣和桂圆,里面还加了红茶。
“好喝。”
费远洲启动了车子,转动方向盘。
窗外灯光掠过,斑驳的光影游走在费远洲的面颊。
陶诺偷偷看他,他侧脸沟壑起伏,像一幅完美的浮雕。那双有力宽厚的大手握着方向盘,稳稳地掌控着他们回家的方向。
陶诺终于想起来问了:“费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费远洲浓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滴落的水珠:“路过。”
远行客不是说他在家观雨么?那这么说,费远洲跟自己聊了一路?
不对,费远洲不知道夜航船是我,那就是他一边陪夜航船聊天叫他Baby的时候,顺路接了我而已。
陶诺猛吸了两大口红枣桂圆茶,含在嘴里甜到发了苦,陶诺放回了杯架。
雨太大,雨刮摆动得快飞起来了。
雨路视线不好,费远洲专心开车,没顾上陶诺的小心思。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小区车库。
车停稳到车位上,陶诺解开安全带开门跳了下去。
电梯到了12层,陶诺垂着头去开门,又想起了什么,转回去在费远洲面前闷闷地说了一句:“费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没等费远洲回话,扭头进了门。
一秒后又打开了门,乖乖跟上费远洲——月饼还在费远洲家里。
费远洲没多说什么,带他进了门,给了他一张干毛巾擦头发。陶诺没怎么被淋,只是上下车的时候沾了一点雨水,倒是费远洲自己略显狼狈。
月饼和凯撒迎接两人回家,月饼兴奋得左蹦右跳。
“你坐一下,我换身衣服。”
陶诺本想说带月饼回家,费远洲已经进了衣帽间。
陶诺坐在露台玻璃门前,眼前的景象跟远行客发给夜航船的照片一样。垂头叹了一口气,自作自受。
这雨也够气人的,先前下得那样猛烈,这会儿到家了,它倒是渐渐小了。
手被月饼舔了一下,陶诺揉它的头。
之前的一个星期,月饼都在费远洲家里,他把月饼照顾得很好。
“饼饼,他喜欢夜航船也没关系,对吧。”
月饼用鼻子拱了一下陶诺手掌。
“好吧,反正都是我。”
费远洲换套衣服的时间,陶诺已经想通了。
费远洲泡了壶茶,两人面对着露台,一边品茶一边看雨景。
“你烤的饼干不错。”费远洲道。
陶诺不会做别的菜,也就饼干拿得出手了。被当面称赞,陶诺心里的小烟花又炸了起来。
“费先生,你的中餐做的也不错。”
“不如我们结合一下?”费远洲提议。
“结、结合?怎、么结合?”哪种结合?陶诺被费远洲的用词吓到。
“咱们可以一起吃早餐。”费远洲回忆才学到的新词,“搭子,早餐搭子。”
“你烤饼干,还可以做吐司,做蛋糕,我们一起吃早餐。午餐和晚餐,你不值班的时候就来我家吃,当然,宵夜也可以。”
这个提议好,陶诺吃速冻速食早就吃腻了,他是不挑,但总吃一类东西会厌。
“好啊。”陶诺重重点头,赞同得不能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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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的婚礼是在国庆第三天。
这天一大早,陶诺的手机就跟中了病毒似的,一直弹信息。
【化妆师居然不是之前试妆的那个!】
【你知道吗,不知道谁给我准备的高跟鞋,说了穿运动鞋运动鞋,反正婚纱底下又看不见】
图附:一双10厘米高的尖头细跟新娘鞋
【陶诺诺,你看看这鞋,我要整场婚礼穿下来,保准残废】
【程令怎么回事,说了8点过来接的,还不见人】
【跟我说堵车!今天结婚呢,堵车?!他不知道提前吗】
【哈哈哈哈哈哈,门坏了。。。】
【哈哈哈哈哈,门开不了,只能撞开,我差点出不去,这婚差点结不成了】
图附:一扇被暴力破坏的防盗门
……
陶诺前两天在展位帮忙,作为一个社恐人士,要接待那么多过来咨询的毛孩子家长,他整个人每天不仅电量耗尽,晚上到家的时候甚至直接为负。
早上被手机震得没法睡,陶诺扬手随便一扔,把脸重新埋进枕头,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林珊的电话索命一样打,陶诺才从持续地震的梦中醒来。
“陶诺诺,你到哪儿了?仪式马上开始了!”
陶诺从床上弹了起来,回了个“路上”,便冲进卫生间马上洗漱。
幸好衣服鞋子昨天都已经准备好了,一阵砰砰嘭嘭的忙乱,陶诺一边提鞋一边开门出去,单脚跳着去按电梯。
费远洲正好从电梯里出来,看见陶诺这幅样子,没忍住问:“怎么了?”
“朋友婚礼,快来不及了。”陶诺对着反光的电梯箱壁理头发。
费远洲退回了电梯,摁了车库的楼层:“地址发我,送你。”
费远洲一路疾行,赶在林珊上台的前一刻到达了婚礼现场。
林珊一眼就看见进来的陶诺,使劲朝他挥手。
“你可算到了,贵客。”一瞥眼,费远洲那无法让人忽略的身影站在旁边,“费先生,你好。”
林珊落落大方跟费远洲握手,回头朝陶诺挤眼。
她招呼两人入座,费远洲也被热情得无法拒绝的新娘安顿下来了。
“我们有句箴言,叫‘来都来了’。”陶诺低声告诉费远洲,“来都来了,就参加一下婚宴吧;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也不迟。”
费远洲无奈笑着摇头,表示理解又不理解。
林珊果然删减了很多流程,没让亲朋好友等太久,不多会儿就开席了。
新人敬酒的时候林珊看了看费远洲,又看陶诺,笑得比自己结婚还开心。
她附耳:“加油啊。”用力拍了陶诺的肩。
费远洲在旁边看着他们没说话,脸上挂着礼貌的笑。
吃完饭打过招呼后陶诺就跟费远洲离开了,陶诺要直接去会展中心,费远洲送他过去。
“你们很熟。”费远洲第一次见到陶诺跟其他人相处这么自然。
“嗯,十多年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陶诺望向窗外国庆气氛浓厚的街道布景,“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好。”费远洲看了一眼陶诺,“我也是你的朋友。”
“是,朋友。”
国庆期间陶诺一点没闲着,当天他又是忙到晚上,随便扒拉了两口外卖,便瘫在座椅上等下班。
这个点展厅已经没多少人了,和光医院的展位此刻只有陶诺一个人守着,小盼他们逛隔壁展会去了。
隔了一会儿,小盼和几个才认识的女孩子回来了,每人手里都提了几袋子,看来收获颇丰。
几个人叽叽喳喳在讨论,似乎是给男朋友买衣服,但因为不清楚尺寸又想给对方惊喜,所以就自己试穿对比身量。
陶诺猛地想起什么,对小盼说了声:“你看着,我离开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晚上,负电量的陶诺终于拖着软塌塌的双腿到家。
他敲开费远洲的家门,把在服装展会选到的一件衬衫递给费远洲。
“没什么,服装展会就在隔壁,大家都在买,我觉得这件你很合适,就当感谢你送我去朋友婚礼。”
费远洲接过看了看型号,有点为难。
“试试看。”陶诺买的是最大码。
费远洲迟疑地拿着衣服进了衣帽间。
衬衫只是幌子,等会儿费远洲试穿出来,不管大了还是小了,他都能拿这个型号的版型给定制衣服的师傅做参考。
我真是聪明。
“陶诺,我觉得……衣服不太合适。”费远洲的声音从衣帽间传出来。
“哪里不合适?”总得看到才知道,“你出来我看一下。”
“你确定要看?”
“确定。”
费远洲穿着陶诺买的最大码的衬衫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陶诺一把捂住自己鼻子,以防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衬衫的确不合适,被胸肌撑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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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铁证
陶诺买的衬衫没问题, 型号往最大买也没问题,问题出在版型。
费远洲说的是欧版,陶诺买的亚版。
费远洲抬高了肩膀, 不敢大幅度动作, 看得出来他已经尽力穿上了。
胸口的扣子颤巍巍的挂住扣眼, 勉强将两块布给合拢, 衬衫的肩线往上跑出去一大截。
胸膛鼓得紧绷绷,最上面一颗扣子没系上,想来是实在没办法,扣上就得崩线。
腰腹处的布料也紧紧地贴合着身体,轮廓线条显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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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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