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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含真很高兴,答应了:“好,日期什么时候?”
他十分喜欢收集纸质书珍藏,觉得好看的周边比书籍内容更要吸引人,许多书他没看过,但是送的周边制品好看也买了。
“记不清了,我看一下。”许聆翻着手机查找着,“7月28号晚上9点开抢,而且速度很快,不到十天应该就能发货了。”
凌含真点头,记下了时间,正要说话,忽然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是个异地的陌生电话。
他从来不接陌生号码,毕竟需要联系的人都是互相存过电话的,他这个阶段还没有到需要私人号码保护的程度,陌生号码基本都是广告和诈骗。放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挂断,倘若是真找他有事的,肯定还会打第二遍,可现在却踌躇了起来。
宋雨溪说明栖深会在他放暑假前联系他,会是明栖深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就不由自主紧张,一颗心被提到了嗓子眼里,堵得说不出一个字。
“手机响了你怎么不接啊?”赵言铭奇怪地看了他手机一眼,“陌生来电?估计是广告,我帮你接。”
他认为凌含真在忙着做笔记,于是自作主张拿过手机滑了接听,凌含真根本没反应过来,等他接了后才抬头望向他,瞳孔微张,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
“什么旗舰店的,叫你买东西。”赵言铭帮他挂了电话,“我就说,要放暑假了,你买过东西的商家都铆足了劲要赚你钱呢,最近这种广告电话特别多。”
期待和紧张一瞬间就被打破,凌含真“嗯”了一声,垂下眼,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果然不是,明栖深最近忙着呢,哪有时间找他,如果他们是普通的联姻对象,还能轻松许多,毫无负担地见面吃饭接触磨合,可惜他们不是,破冰最艰难的就是第一步,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迈出去。
赵言铭难得说了条真理,这两天的广告电话确实很多,他们在甜品店度过的一下午,三个人都接到了好几通骚扰电话,不是旗舰店上心折扣,回馈老客户,就是电信诈骗,凌含真一开始还抱有一丝丝希望,一个个都认真接了,又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心如死灰,最后已然彻底冷漠,按了静音,耳不听心不烦。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凌含真在专心选菜,挑挑拣拣自己勉强能入口的,手机又亮了,赵言铭看见,便贴心地帮他拿了过来直接挂断,还没放回去,又看见屏幕上发来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我是哥哥。
赵言铭震惊不已,凌含真是独生子,哪来的陌生号码的哥哥,这种情况官方天天宣传,是仙人跳诈骗,如果回了对方“找错人了”,对方就会回“巧合就是缘分,我们这么有缘分,不如认识一下”之类的话,借此天天聊天接近,最后下套骗钱。
好嚣张的骗子,打电话不成还发仙人跳短信,凌含真那么认真的人,肯定会回复的,幸好有他在,锐利地识破了阴谋,阻止了一场诈骗危机。
“有个嚣张的骗子给你发仙人跳短信,真是世风日下。”他愤愤地告诉凌含真,内心的正义感油然而生,“我帮你拉黑了啊。”
凌含真觉得没胃口,皱着眉挑来挑去,头也不抬道:“嗯。”
他用的还是锁屏密码,赵言铭是知道密码的,刚想帮他拉黑,又觉得这个骗子“哥哥哥哥”的太恶心,于是给对方回了条短信:【哥哥,你羊尾的事我是不会乱说的,但你也不要再找我了,治不好,真的治不好,一般情况还好说,但你实在太小了,有跟没有一样,我认识的医生都说没救了,人生路还很长,千万别想不开啊。如果你觉得太麻烦我而心里愧疚,就给我打十万块钱,我的支付宝是1xxxxxxxxxx。等你哦。】
他发送完就拉黑了对方,为自己又做了一件正义的好事而高兴自豪。
晚上八点,凌含真回到了学校附近的房子,这一天什么也没有干,但还是觉得尤为疲累,他洗完澡便上了床,准备看会小说再睡觉,哪知刚躺下,宋雨溪的电话打了过来。
已经将近十点了,宋雨溪知道他睡得早,一般不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的,除非有什么急事,他心里讶异,接听后问:“怎么了阿姨?有什么事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才有声音传过来:“真真,是我。”
凌含真瞳孔骤缩,动作定格,霎时大脑一片空白。
少年和青年的声音是有变化的,但不是很大,从前清朗明快,像夏日操场上飞奔的风,而现在经过时间的打磨,变得低沉稳重,听不出感情。
熟悉的,却又是……陌生的。
短短几个字,如一颗迟到的流星,裹着尘封的过去,跨越九年的时光,终于坠落在他面前。
往事如幻梦,破灭不可追。
***
晚上八点多,赵言铭也悠闲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客厅里灯火辉煌,大概有客人,他高高兴兴地走进去想瞧瞧是谁来了,却并没有看到外人,只有他的大哥二姐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后齐齐转过头盯着他。
“大哥,二姐,你们都在呢?”他毫无所觉地打招呼,“今天谁来了啊你们在这里等?”
赵言诗冷笑:“等谁?等的就是你!”
赵言铭心中大骇,好冰冷强势冲人的语气,好恐怖的话语!
这句话一出,就代表他要大难临头了,他下意识扭头想跑,又没那个胆量,只能硬着头皮站住,眼巴巴看着家长,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我最近没闯什么祸吧……”
赵言诗横眉冷对:“没闯祸?”
赵言铭立马缩了脖子,不敢吱声,脑海中已经把最近做的事上上下下都搜索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异样。他顶多就吃吃喝喝,玩玩游戏,没什么出格的啊,而且今天才做过好事呢,没攒下人品吗?
赵言泽叹了口气,温声询问:“铭铭,你最近很缺钱吗?”
赵言铭一愣:“不缺啊,我又不买什么贵东西。”
“不缺钱怎么跟人借钱呢?”赵言泽耐心地告诉他,“一个小时前,明总打电话给我,说你找他想借十万块钱,他本来想直接转给你的,但考虑到你还是个小孩子,十万块虽然不多,但小孩要钱还是得问个缘由的,怎么不找家里要,反而找外人借。明总也是好心,怕是出了什么事,让我先别急,问问你是不是有对象了,还是怎么着的,毕竟你也不是真的小孩子了,有不少要花钱的地方。”
“哥你别把他当小孩子哄了。”赵言诗憋不住朝赵言铭怒目而视,“家里缺你钱了?!要不是明七缜密,好心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我们还蒙在鼓里呢!你疯啦借钱能借到明七头上?!我今天非要搞清楚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言铭完全懵了,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什么时候找明七借过十万块钱了?!他什么时候跟明七有来往了?!
直到他被家法追得四处乱逃,才在艰难求生中慢慢反应过来,他今天似乎真的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凌含真是独生子没错,可的的确确是有个异父异母的干哥哥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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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说谁羊尾说谁羊尾说谁羊尾
小七,纠结了一天终于编辑好一条自认比较合适的短信发送后成功被拉黑
终于网络会面了嘿嘿,好激动
第7章
刚酝酿起来的一点睡意全然消失散,凌含真瞪大眼睛,一个激灵,屏住了呼吸,随即小心翼翼地缓慢呼吸,生怕重了急促了让对面听到,泄露了自己此时的情绪——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他已经停止了思考,甚至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几次尝试着开口声带都未能震动,他幻想过、预设过、编排过无数次重逢的对话和场景,以及那些看过的小说和做过的笔记,都被对方简单一声“真真”击溃,土崩瓦解,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沉默半晌,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终于机械般轻轻叫了一声:“小七哥哥。”
这个称呼伴随着心底积蓄的一部分压抑一起吐了出来,未经大脑的细细思索,只随着本能脱口而出后,他又有些后悔,因为觉得长大后还这么喊,多少有些不合适了,而且太过亲昵,不适合如今的他们。可他现在一片空白的大脑,也想不出其他,完全依赖本能,毕竟这是他曾经的专属称呼,还是他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一开始他是跟寻常小孩一样叫“哥哥”的,可六岁时,明栖深家里来了几位客人,客人带了个嘴很甜的六岁小孩,一直黏在明栖深身边,“小七哥哥小七哥哥”叫个不停,他当时正好也在,明栖深为了照顾客人,被对方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对他有些忽略,让他觉得十分低落,话也比平时少,一直是别别扭扭的状态。
因为要陪客人,明栖深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异样,甚至带着他们两个六岁小孩去花园里玩,想让他们交朋友,却对方实在黏人又热情,渐渐衍变成明栖深陪对方玩,凌含真被冷落在了一边,等明栖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了。
明栖深这才慌了神,到处都找遍了也没发现他,只能告诉家长,于是所有人都得停下手中的事来找他,最后通过监控在家附近的一棵树下找到了他。幸好他还小,一小截路就觉得已经是十万八千里,算是离家出走了,他身体也是小小的,被树干一挡,确实很难发现。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树下抱膝而坐,看蚂蚁搬家,见大家都过来了,便指着地上的一只蚂蚁说:“它在这里转了好久,可能迷路了,家里人也不来找它,看着可真可怜啊。”
明栖深又急又吓,额角全是汗,见他若无其事的模样,只觉火气就上来了,直接斥责他:“自己跑出来玩也不知道说一声?要是被拐走了怎么办?!”
凌含真抬头定定看着对方,忽然像爆发了一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无比伤心,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控诉:“你有别的弟弟了,就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你了,我不要当你弟弟了,你去找别人吧,我不认识你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全是泪,一边重复着“我不认识你了”这句话,要把满腔的委屈和哀怨倾泻出来,看着实在太可怜,明栖深便愣在了原地,剩余训斥的话都吞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对他忽视的愧疚。
那天明栖深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哄他了,又找了一天假期陪他去游乐园玩,他才回心转意,跟对方和好,并定下规矩:“以后只有我能叫你小七哥哥,不许别人再这么叫你了。”
他就再也没有从别的小孩口中听到这个称呼,光明正大地抢了过来。
他就是这样一个任性又霸道的小孩,所有的东西都要求是独一无二的,尤其是在明栖深那里,他样样都要占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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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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