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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柳猛地抓住他手指拧转。
“操操操!放开老子!”
咚咚咚——
忽然有人拍门。
“报警!打人了——”
男人大喊。
“方国先生在里面吗?你太太在找你。”
庄柳听出这声音,挥起的胳膊顿住。
“艹!别报警!就来!”男人低声道,“你放开我!我好歹是林文的长辈!”
“哪门子长辈满嘴喷粪?”
“行行行,是我喝多了,我保证出去不乱说嗷——”
“庄先生在里面吗?新郎在找你。”
“听见没?林文在找你!”男人咬牙,“松手!”
庄柳深吸一口气,松开拳的同时一个寸劲把人往外推。
方国一个踉跄,转身又要骂,门口的人凉凉道:“方先生快去吧,任女士快找来了。”
庄柳转身靠着台子,看着进来的人不无嘲讽道:“周先生真会挑时间。”
“闹大了会影响婚礼。”
“哼,”庄柳咬牙,“也是,骂的不是你。”
周闯眼神晦暗不明,也没反驳,只递给他一件衬衣:“先换上。”
“不用。”
“我看林文快醉了。”
庄柳这才接过,换好出来外边人已经走了。
宴会厅门口,穿着紫色亮片裙的女人手指狠狠戳着方国太阳穴:“你最好给老娘老实点!”
“我这还不是为了维系客户,你放心,我保证十一点前到家!”
方国腆着肚子一摇一摆往外走,上了车还回头来了个飞吻。
庄柳一阵恶寒,等女人回去落了座,他才进门。
周闯他正弯腰和一小孩说着什么,小孩蹦跶着朝紫裙子女人的方向去了。
没一会,女人踢翻凳子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柳儿?庄柳!”林文抓他衣摆,“看什么呢?”
“没什么,”庄柳回过神,推开他递过来的水瓶,“白的我可不行。”
“没让你喝!”林文朝伴郎手里那瓶示意,“我把水和酒换了,你回去歇着吧,把这瓶带走。”
庄柳顺手揣兜里往回走,半路被拦,他看了眼来人:“好狗不挡道。”
“跟我走。”周闯说。
“不去。”
“看好戏,方国的。”
“就我跟你?”
“不然我敲锣打鼓的,把这里的人都叫上?”
庄柳啧了声:“何莱呢?”
“陪着叶子,”周闯凉凉道,“你找她有事?还是需要她壮胆?”
“……神经。”
五公里外的酒店门口。
紫裙子的女人带着两名壮硕的男人下了车,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庄柳靠着副驾,收回目光问:“什么意思?”
“方国是入赘的,他老婆怀疑他在外面有情人,一直找不到证据,我就做了点好事。”
“你怎么知道?”
“酒席间的闲话。”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他在这?”
“他进洗手间之前在和情人打电话。”
庄柳斜落过去一眼:“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偷听的癖好,何莱……”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三句不离何莱的癖好?”周闯打着方向盘,“何莱欠你钱了?”
“……”
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横亘在一辆蓝色宝马车前。
“现在干吗?”
“等。”
“……”
庄柳往车门方向挪。
周闯冷哼:“我会吃了你?”
庄柳没理他,过了会,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他神色一凛:“来了!”
第3章
电梯口滚出来一道肥硕的身影,鼻青脸肿,只穿了一只鞋子,领口扯得乱七八糟,跑得横肉乱颤,身后紧跟着刚那两名壮汉。
“艹!谁他妈叫你们这么停车!”方国冲过来,气急败坏地吼。
庄柳看了眼周闯,越野车窗落下。
“艹!是你们!”方国变了脸色,转身欲跑,被冲上来的壮汉死死摁住。
嚎叫和求饶声响彻停车场。
过了一阵,酒店保安和警察赶来,一出好戏才散。
周闯这招虽阴,但适合小人。
庄柳转了下手腕,就是遗憾没能亲自动手。
“在那边动手会影响婚礼。”周闯说。
“嗯。”庄柳能屈能伸,“谢谢。刚才抱歉。”
周闯看他一眼:“不用。”
一路无话,车子回到举办婚礼的酒店门口停下。
“庄柳?周闯?你俩怎么在一起?去哪了?”
“何莱?”
庄柳脑子里闪现方国被架走的画面,瞬间有些心虚,不自觉吞咽了下。
“你怎么在这?”周闯也下了车。
“喏。”何莱朝两人身后努努嘴,一辆出租车停下,下来个一身黑的男人。
庄柳凝眸,这人的衣服和昨晚周闯穿的一个牌子。
男人和周闯击了下拳,到何莱身边站定。
“和你介绍下,”何莱笑着说,“这是我老公白泉,这是庄柳,林文他哥们。”
白泉:“你好,待会我们喝一杯。”
“老公?”庄柳猛地看向周闯,“那他……”
周闯看着他,眸色慢慢沉了下去。
何莱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笑道:“昨晚白泉被单位临时抓去值班了。周闯,你没和庄柳说你是我表弟?”
“我以为没这必要。”周闯说。
庄柳轻咳一声:“抱歉。”
“别抱歉,都自己人,”何莱拍了下白泉,“你还敢背着我藏烟,要不是衣服借给闯,我都不知道。”
“诶哟,错了错了。”
周闯说:“姐,你们先进去,我陪庄先生散、散酒气。”
这话听着耳熟,庄柳倚着墙眯了眯眼,想起那个聚餐的晚上,包厢里太吵,他溜到阳台躲清静。
那天灯坏了,也没什么月光,要不是角落的人手里抛着什么东西,哒哒哒的,他都没意识到阳台还有人。
“打扰,喝多了,出来透个气。”
“没事,我也是散散酒气。”
嗓音带着丝沙哑却不含糊,像大滴的雨点落进水池,让人心宁。
火光划过,狭长的一双眸子懒懒抬起,一张完全长在庄柳审美点的脸在黑暗中显出轮廓。
可惜回席间一打听,人有女朋友。
庄柳刚萌动的春心跟火柴似的,短暂燃了会,便倏地灭了。
嗤——
火苗又起。
没一会,清隽的手腕轻轻一转,棕色袖口抬起又落下。
垃圾桶上又多了一根废火柴,和原先燃过的火柴交叠着,像是冬日的枯枝,散尽了水分。
庄柳忽然喉间干得厉害,顺手掏出兜里的水瓶灌了两口,攥着瓶子的手一紧,表情诡异地僵了两秒。
哒——
空火柴盒投入垃圾桶。
周闯沉沉道:“清醒了?”
“没醉。”
“清醒的脑子能判断出我跟何莱是夫妻?”
庄柳挺了挺腰杆:“你也没说不是……”
“你自己是男的女的都不知道?”周闯盯着他说。
“……你不是双么。”
“你再说一遍?”
“这不是事实?”
“庄、柳!”
庄柳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有些莫名:“不是吗?”
周闯逼近他,不无嘲讽道:“庄先生胃口真好。”
两人从见面开始就没说上几句话,碍于周闯“已婚”的身份,庄柳连看他一眼都想着避嫌,这会儿熟悉的雪松味跟刚从地下挖出来的陈酿似地,一个劲地沁入心脾,酒劲似乎又涌上来。
睫毛微颤,眼神如毛笔,轻柔地一寸寸临摹着对方的五官。
周闯是典型的皮贴骨,面部轮廓分明但不嶙峋,剑眉、柳叶眼、高挺的鼻梁……以及开合的唇部,唇线清晰,唇色跟红心芭乐似的,应该口感不错。
“庄柳?庄柳!”周闯眼见这人眼神恍惚,身体晃动,顺手接住他手里滑落的水瓶把人扶稳,一股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你喝的是白酒?”
说什么呢?听不清。
声音倒是好听。
“庄柳?”
叫名字更好听。
好晃,庄柳捧住他的脸。
周闯一僵:“你在干吗?”
庄柳微弯下腰,盯住他唇部。
“庄柳你……”
怎么还动,庄柳亲了上去。
滚烫的唇贴上来,带着熟悉的柔软,周闯覆上他后脖颈,用了点劲捏住,没把人推开,声音含在舌尖:“我是谁?”
“周闯。”风声愈烈,庄柳垂下头,往人怀里蹭,混乱的思绪像是在浪里沉浮,没头没尾道,“扁都口没冻死……”
锐利的眼神微滞。
手机震动,庄柳胡乱摸索一通,不耐地哼了声。
“别乱动。”周闯替他拿出来,按亮屏幕,醉鬼凑近了,盯着那条邮件识别几秒,怒骂:“去你大爷!”
同时间,周闯也收到条消息,他看了眼,眉眼舒展,握着掌心下的那截窄腰狠狠掐了下:“撒谎精。”
房门口到浴室,落了一地的衣物,床边数个空酒瓶和被子下的两道身影一般,躺得歪七扭八。
阳光洒进来,靠窗的那人轻哼了两声,缓缓坐起身,搓了把脸,忽地意识到什么,脖子机械地转向右侧——
周闯闭着眼睛,嘴唇破了,脖颈和锁骨处有不同程度的红印。
脑子轰地炸开,靠!
他为什么会在这?!
怎么这副模样?!
庄柳抓着头发无声哀嚎。
蹑手蹑脚下了床,快速套好衣服,按着腰奔向房门。
脚步一滞,庄柳从内口袋摸出个东西,转身回到床头放下,又做贼似地跑了。
床上的人静静睁开眼,长臂捞过那抹红色。
房内响起一声不带情绪的冷哼。
浴室水声淅沥,花洒下的身体扭转,后腰有片青紫,指腹按上去,疼得抖了一瞬。
“靠!”
庄柳一喝白的就断片,吹完头发也没想起昨晚发生什么。
手机上有好几个林文的未接电话,他回过去。
“柳儿啊,您可终于醒了。”
“我昨晚……”
“你好意思说,哥们昨晚想和你喝几杯,闯哥来电话说你醉了,你说你是不是傻,都说了那是酒……”
“别叨叨了,”庄柳捏着眉心,“你们几点去机场,带上我。”
“晚了!电话没人接,敲门没人应……”
庄柳脑袋更疼,敲门能应才怪。
“我们赶着蜜月,自己打车吧你!”
“你找闯哥,”叶子笑着插嘴,“他也是下午的航班。”
“几点落地?”电话那头的冯将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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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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