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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11号球应声落袋。
“看来我要赢了。”傅禹哲扫了眼桌面上仍未进袋的球,而后抬眼看向裴聿川,“怎么状态差成这样?”
裴聿川没说话,围着球桌绕了半圈,再次俯身打出一击。
看着被白球撞出去的全色球,他不禁有些不耐烦。
——又没进。
旁边三三两两观赛的人不由发出唏嘘声。
“要是没心情打,这局就算了吧。”傅禹哲顺手把球杆放到一旁的杆架上。
裴聿川也没坚持,只是在放下球杆时主动道:“这局算我输,明天我让人把车钥匙给你送过去。”
傅禹哲笑着眯起眼,还没说话旁边有人开口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从聿川手里赢到跑车吧?”
“可不,之前只要拿他那几辆宝贝跑车作赌,他就没输过。”
一个长相有些痞气的男人一把搂住裴聿川的脖子,大大咧咧道:“怎么了这是?你居然会把跑车给输了?”
裴聿川端起放在桌上的酒杯,顺势坐下:“烦得很。”
乔牧卓眉头一挑:“这可不像你,心烦我给你找找乐子?”
“得了吧,你的乐子我可吃不消。”裴聿川毫不客气地拒绝。
乔牧卓也不恼,痞气的眉眼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总有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不过说正经的,你烦什么呢?”乔牧卓懒懒地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点了根烟。
“是因为裴家那个私生子吧?”旁边有人插话道。
“哦?”乔牧卓偏头看向说话的那人,“他不是被聿川弄进医院了吗?还能出来兴风作浪呢?”
傅禹哲接话道:“昨天裴铭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口说他会让那个私生子继承裴氏,这事在圈子里都传开了,你不知道?”
乔牧卓有些意外:“我还真不知道。”
说着他朝裴聿川的方向吐了口烟:“不过就这事也值得你把跑车输出去?”
那语气,懒散随意,就好像裴氏的继承权在他眼里还没一辆几千万的跑车来得值钱。
裴聿川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闷,摆了摆手:“我不是因为这事心烦。”
傅禹哲闻言有些惊讶:“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裴聿川一想到自己心烦的缘由就忍不住黑脸。
距离他设计车祸把裴曜送进医院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当时他特意吩咐了要留裴曜一条命。
因此裴曜虽然看着伤得很重,但其实没有性命之忧。
裴曜前脚刚被确定好好休养就不会有什么大碍,裴铭后脚就迫不及待地昭告天下裴氏的继承人他属意裴曜。
像是生怕裴聿川再对裴曜出手。
不过这一切裴聿川并不在意,或者说这个结果本就是他一手推动的。
就像乔牧卓说的,这并不值得他烦恼。
事实上,裴聿川的生活原本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他烦恼的。
但偏偏,他遇上了个谢珩。
这段时间,昂贵又珍稀的礼物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家门前。
骚扰电话更不必多说,拉黑根本没用。
裴聿川简直要抓狂。
他还真去寺庙拜了大师,结果那所谓的大师说他红鸾星动,谢珩是他命中注定的正缘。
狗屁的正缘!
狗屁的大师!
裴聿川觉得自己也是脑残,居然去相信这种东西。
果然,封建迷信要不得!
“啊……”裴聿川长叹一声仰头靠上沙发,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些荒谬的事。
让他朋友知道他被谢珩睡了?
啧,先不说被压这事,他身边的人可是都知道他极其厌恶私生子的。
谢珩也是私生子,还是他最最讨厌的那种能力极强的私生子。
被自己讨厌的人睡了……
裴聿川简直不敢想这事被捅出来他会有多丢脸。
“到底怎么了?”乔牧卓不是有耐心的性子,直接上脚轻踹了裴聿川一下。
裴聿川烦躁地捋了把头发,避重就轻:“遇到了个烦人的神经病。”
“嗯?”乔牧卓饶有兴致地眯起眼,“你搞不定?”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会是圈内人吧?我认识吗?”
眼看着乔牧卓三言两语都快猜到了,裴聿川赶紧打断:“没事,我能搞定。”
此地无银三百两,乔牧卓和傅禹哲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裴聿川的不对劲。
他们八成是猜对了。
棘手的圈内人,他们还认识。
那这范围就很小了。
乔牧卓若有所思地垂眸,脑子里快速闪过好几个人名。
裴聿川一看就知道乔牧卓在想什么,害怕真被他给猜出来,抬脚就踹了过去,不重,却足以分散乔牧卓的注意力。
“别想了,我说了我能搞定。”
听出了裴聿川话里的认真,乔牧卓知道再猜下去他该急眼了,便也不再执着。
他拖着调子,脸上挂着一贯的懒散笑意,让人看不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行行行,听你的。”
才怪。
乔牧卓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知道有乐子就在眼前,又怎会轻易放过。
他打定主意要背地里偷偷去查清楚这件事。
傅禹哲的好奇心倒是没有这么强,只叮嘱道:“你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但如果真搞不定记得还有我们。”
乔牧卓弹掉烟头,调侃着:“禹哲哥你总是这么体谅人,显得我很不是朋友啊。”
“你不是不是朋友,你只是单纯的不是人。”裴聿川毫不留情地吐槽。
乔牧卓闻言反倒大笑起来。
包厢门此时刚好被推开,一排长相各异的男男女女被人领了进来。
“哟,这批长得不错啊。”乔牧卓声音笑意未消,直接朝一个小男生招手示意人过来。
和傅禹哲还有裴聿川男女都行不同,乔牧卓早在十六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公开出柜了,只喜欢漂亮的小男生。
这次聚在一起玩的人互相之间都很熟了,大家也不在意谁先选谁后选,反正这种地方的人在他们眼里其实都差不多。
一个取乐的玩意而已,没必要争抢闹得大家不愉快。
被送到裴聿川身边的是一个长相可爱的男生,柔柔弱弱的,很容易激发别人的保护欲。
裴聿川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说实话他这些年接触的男男女女不少,各种类型的都有,但他却一直没有碰到过很感兴趣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后究竟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裴聿川搂过那男生的腰,面无表情地想,反正怎么着都不会是谢珩那样的。
第20章 捉奸
男生很会来事,一看就是混迹风月场的老手。
喂酒,点烟,撒娇,勾引,一样不落。
而且嘴巴很甜,很会看人脸色,把裴聿川伺候得很舒心。
因此哪怕裴聿川并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胡来,那男生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亲他的时候他也没有把人推开。
“裴少……”男生轻喘着低唤,一边亲,一边挪动着身体跨坐到裴聿川身上。
两人亲得热火朝天,周身的气温也逐渐攀升。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包厢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门板重重撞上墙壁,震得仿佛整间屋子都在晃。
裴聿川下意识把人往怀里一按,抬眼看过去。
身穿一身黑西装的男人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少见地没有系领带,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往日那一丝不苟的严肃感褪去了几分,却压迫感依旧。
他身后半步跟着助理和点头哈腰的会所经理,几个高大的保镖围在周围,让人不敢多看。
包厢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完全没反应过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在一片僵滞的寂静中,谢珩一步步走进包厢,目光直直地落在裴聿川身上,毫不避讳。
裴聿川心下一阵发慌,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要发生了。
谢珩在裴聿川身前一米处站定,看着裴聿川和他怀里搂着的人,突然扯出一抹危险的笑:“宝贝,我怎么和你说的?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这声宝贝就像是掉进沸腾油锅里的水,刺啦一声,无形的灼浪与嗡鸣瞬间席卷了整个包厢。
在场所有人脸色都不禁一变,视线在谢珩和裴聿川之间徘徊。
裴聿川脸色也不太好看。
怀中的男生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谢珩时不时刮过他身体的冷厉视线实在让他心颤,他有些畏缩地往旁边躲了躲,想顺势脱离裴聿川的怀抱。
裴聿川察觉到后没有松手,反倒把人按得死死的。
他开口嗓子有些哑:“谢珩,你他妈别太过分了。”
“到底是谁过分?”谢珩视线落在裴聿川搂着人的那只手上,“还不松手吗?难道要我让人把你们拉开?”
冰冷的语气让人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
“裴少……”男生的声音颤抖,像是在哀求。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看着就位高权重的男人要想发泄怒火,可能不会舍得动裴聿川,但踩死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裴聿川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着怀里男生难看的脸色,他叹了口气,终是松开了手。
谢珩看着两人分开,脸色好了一些:“真乖。”
又是这种恶心人的语气。
裴聿川怒从心起,猛地站起身,彻底暴走:“乖你妈呢?!”
一想到今天过后他和谢珩的事就众人皆知了,裴聿川简直气得想杀人。
“谢珩,你到底想怎样?!”
谢珩往前逼近了几步,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贴到一起。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宝贝,你凭什么冲我吼?今天这事不是你做错了吗?”
裴聿川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我做错什么了?”
“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说你做错什么了?”谢珩抬手抚上裴聿川耳垂,在他闪亮的耳钉上重重碾了几下,即便收着力也能透出几分忌愤。
如果说之前周围的人还有些琢磨不准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谢珩这句话一出来他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没人在这个时候不识相地出声,但互相之间的眼神交流都透露出如出一辙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乔牧卓想到之前他和裴聿川的对话,心下了然。
看来他也不用偷偷去查了,正主现在都已经站在这了。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裴聿川口中的那个神经病会是谢珩。
难怪裴聿川会烦成那样,谢珩确实难搞。
裴聿川不是感觉不到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在这一刻引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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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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