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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数次看向那扇门，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人难熬。
他不知道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但他并不恐惧，焦虑，无奈，失望……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化成了不甘的怒火。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九点十二分，门外终于传来输入密码的按键声。
“滴——咔。”
门刚刚推开一道缝，裴聿川的手已经攥紧了拳。
谢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大衣还没脱，他抬眼看见裴聿川站在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裴聿川已经挥拳砸了过去。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谢珩的唇角，带着破釜沉舟般的狠劲。
谢珩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偏过头去，沉闷的撞击声让空气瞬间凝滞。
谢珩拇指擦过嘴角，蹭出一丝血迹。
裴聿川拳头还僵在半空，指节火辣辣地疼。
谢珩不紧不慢地将门在身后合上，把大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每一个动作都慢得近乎刻意，像猎人收拢绳索前的最后准备。
然后他转过身来，唇角那抹血痕还在，衬得他的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打完了？”谢珩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根即将绷断的弦。
裴聿川喉咙发紧，却没有退后一步。
“那我们就来聊聊你今天逃跑的事吧。”谢珩向前迈了一步，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头看着裴聿川，目光一寸一寸地描过他的脸，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说过的吧？你想去哪，我陪你，你为什么非要跑呢？”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裴聿川不得不往后退一步，却被一把搂住，两人身体贴近，几乎能透过衣服感知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你想跑去哪？”谢珩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落在裴聿川的神经上，“其他省市？还是国外？这里的一切你都不要了是吗？就为了逃离我？”
谢珩抬手捏住裴聿川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唇上，目光沉得发暗：“宝贝，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裴聿川偏头躲开，眼底尽是厌恶和怒火：“你给我滚开！”
谢珩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冷得刺骨。
“滚不了。”他将裴聿川一把抱起，双臂箍得紧紧的，裴聿川怎么挣扎都没松手。
他大步走进房间，随后将裴聿川死死按在床上，声音发沉，像是也憋着怒火。
“听话一点，别逼我对你用药。”
裴聿川动作一顿，随即是更激烈的反抗：“你他妈也就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是你逼我的！”谢珩在裴聿川的极力挣扎下也顾不了什么了，动作粗暴地将裴聿川的衣服扯掉，一边将裴聿川按住一边问，“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又要逃？”
裴聿川破口大骂：“操！老子稀罕你那点好？！滚开！”
“是啊，愿意对你好的人太多了，所以……”谢珩扯下领带，将裴聿川的双手捆在床头，语气发狠，“我才不想放你出去啊。”
感受到自己的裤子被人一把扒下，裴聿川怒极：“谢珩！”
“嗯，我在。”谢珩整个人压下，裴聿川的四肢被死死限制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谢珩拍了拍他的屁股：“宝贝，放松。”
裴聿川气得眼睛都红了，不死心地继续挣扎。
但下一秒，熟悉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裴聿川身体一僵，张口想骂脏话，但牙关松开下唇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自己整个嘴唇都不自觉地在颤抖。
“谢珩……早晚我要剁了你的吊……”
谢珩被他孩子气的话逗地发笑：“那可不行，剁了我怎么让你舒服？”
“不舒服……我，不舒服！”
裴聿川没说气话，他是真不舒服。
…………也没有，…………也没做，谢珩就这么一气之下干巴巴地…………了。
裴聿川疼得脸色发白。
谢珩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裴聿川会疼，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宝贝，这是惩罚。”
第52章 定位
谢珩一次一次…………，…………。
…………
…………
…………（我放弃挣扎了，改文改到彻底疯狂）
谢珩强行扳开裴聿川的下巴…………。
一直亲到裴聿川喘不过气谢珩才将他放开。
突然，谢珩动作一顿，把束缚住裴聿川的领带解开，将他一把捞进怀里，…………。
他亲了亲裴聿川的眼角，神色温柔，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宝贝，你出血了。”
裴聿川身体一僵，想将谢珩推开，却被牢牢抱住。
“没事的，…………。”
裴聿川张嘴就想骂人。
他妈的出血的不是他他当然没事！
但谢珩没给他骂人的机会，…………，…………。
裴聿川皱着眉头，…………。
…………。
裴聿川心底居然升起了一丝恐惧。
他极力推拒着谢珩，但那十不存一的力道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欲擒故纵。
谢珩顺着裴聿川的脖颈…………，不算温柔，却…………。
裴聿川察觉到…………，眼眶都是红的，…………。
迷迷糊糊间越想越难过，鼻尖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颇有些绝望地想，他是不是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温热的眼泪掉在谢珩身上，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汗水，后知后觉抬眼一看，整个人顿住了。
漆黑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裴聿川额头上，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双眼失神，眼尾眼眶全都泛着红，眼泪还在一颗颗往外掉。
谢珩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这本就是他逃跑的惩罚，不管再疼他都该受着，只有疼才能让他长记性。
可那一颗颗眼泪还是让他不禁伸手捧起裴聿川的脸，将泪痕一道道擦掉。
“怎么又哭了？”他叹了口气，“很疼吗？”
裴聿川缓过神来以为谢珩良心发现要放过他了，赶紧点了点头。
“那吃药好不好？吃了会舒服一点。”
谢珩的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劈在裴聿川头上。
他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不……我不吃……”裴聿川没力气抬手打人，试图用脑袋重重撞上谢珩，却在半道被谢珩用手掌接住。
“不吃……不想吃……”裴聿川不知道怎么阻止谢珩，只能一遍一遍重复着他不想。
谢珩见他这么抗拒，也没强求。
“好好好，不吃。”他扯过旁边掉落的领带遮住裴聿川的眼睛，“那你也不许再喊疼。”
话是这么说，但谢珩终究还是轻了一些。
不再是之前那样…………。
裴聿川什么都看不见，眼泪冒出来也马上就渗进了领带。
…………，到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
……
裴聿川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他撑起身体准备坐起来，动作到一半突然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一把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部。
左侧腰腹处，贴着一块方正的白色纱布，边缘整齐。
纱布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他伸手碰了碰，一阵钝痛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昨晚的记忆混乱而破碎，裴聿川已经想不起来后半夜的事了，可不管怎么做伤口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吧。
裴聿川正思考着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时候卧室门被推开了。
谢珩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
不等谢珩开口，裴聿川直接问了，他手指按在纱布边缘：“我这怎么了？”
谢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埋了定位器。”
裴聿川的瞳孔骤缩。
“昨晚你睡着之后，我叫医生过来弄的。”谢珩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介绍一件产品的使用说明，“米粒大小，医用级硅胶包裹，不会排异。定位精度在一米以内，电池续航三年。”
裴聿川浑身发冷，腰间的伤口正隐隐作痛。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谢珩，你是不是疯了？！”
谢珩伸出手，想要碰他的腰侧。
裴聿川猛地往后缩，后背狠狠撞上床板，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谢珩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伤口还没愈合，别乱动。”他说，“等长好了，外观上看不出来的，洗澡的时候注意防水，一周后拆线。”
裴聿川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我要取出来。”
谢珩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其实埋了定位对你我都好，你不是不想我关着你吗？有了定位你想去哪都行，我也不是非要跟着你，只要你每天晚上都记得回来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聿川腰间的伤口上，眸色深了几分。
“你最好不要想着自己取出来，定位器一旦被取出，我会立刻收到警报，而你最后身处的位置也会发给我。”
“如果你觉得取出来之后我抓不到你，你可以试试。”
“但你要是被我抓到了……”谢珩语速减慢，确保裴聿川能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下次的定位器就不会只埋在腰侧了，我会埋到你的脑子里。”
裴聿川的指尖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他知道谢珩是认真的。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走动的声响。
裴聿川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谢珩，你……”
“嗯？”
裴聿川后面还说了什么但声音很轻，谢珩没听清，他靠近裴聿川，倾身问道：“你说什……”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打断了谢珩接下来的话，也把他给打懵了。
要认真算起来，这还是裴聿川第一次扇他耳光。
毕竟之前都是拳打脚踢的。
裴聿川甩了甩打得发麻的手：“你真他妈是个畜生。”
谢珩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灼烧感从颧骨漫到耳根，整片皮肤都在突突地跳。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已经肿了。
舌尖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口腔里估计哪里破了。
“还气吗？”谢珩在床边坐下，“你可以继续打，打到你不气为止。”
“你！”裴聿川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以为我不敢？”
谢珩没答话，只是微微偏过头，把另一边完好的脸也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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