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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禹哲也觉得他们今天喝得有些上头了，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我叫人来送你们，聿川现在住哪你知道吗？”
程洲文点头，报出一个地址，说着他就要去扶裴聿川。
裴聿川喝醉之后虽然有些难以沟通，但酒品还是很好的。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像个魔丸一样闹个不停。
裴聿川隐约意识到要走了，拍开程洲文来扶他的手，自己撑着桌子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我没醉，能自己走。”
倔强的语气饱含男人的尊严。
程洲文扶额叹气，伸手拉起裴聿川的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我知道你能走，但我不能走，你搂着我走行不行？”
裴聿川眯眼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男人，混沌的大脑反应了一下，点了点头。
程洲文松了口气，庆幸于裴聿川的好哄。
在他的印象里裴聿川其实难得喝成这样。
毕竟裴聿川酒量一直不错，以往喝酒也都有分寸，基本上喝到半醉就会停手，那个时候虽然他会有些晕乎乎的，但仍知道自己在干嘛。
哪像现在喝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但这也恰恰说明他其实今天很开心。
这样松弛自在，是他这五年里没有过的状态。
所以为什么不回来？
程洲文知道裴聿川其实是想回国的。
他带着裴聿川往外走。
或许是走起来头更晕了，裴聿川忍不住地试图弯腰，但手臂又架在了程洲文肩上，因此他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程洲文身上。
程洲文看着瘦弱，平时却也经常健身，支撑起一个裴聿川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晕。”裴聿川眉头拧紧，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承认：“……我好像醉了。”
他说话的气息喷洒在程洲文脸侧，带起一阵痒意。
程洲文身体僵了僵，好一会儿才道：“等坐进车里就好了。”
两人速度很慢，主要是程洲文怕走快了会让裴聿川更难受，说不准就直接吐在这里了。
突然程洲文的裤子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垂眸看去。
程洲文蹙了蹙眉，调整了一下姿势扶好裴聿川，才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人是傅禹哲后，程洲文很快接通了电话。
因为两人靠得很近，所以程洲文和裴聿川都听见了电话内容。
——裴聿川的手机落在包厢里没拿。
裴聿川迟钝地反应了好一会儿，但一理解现状，他就转头要回去拿手机。
程洲文赶紧拦下他：“你等会儿！我去拿就行！”
裴聿川盯着他，满脸的不情愿。
但程洲文不可能让裴聿川这副样子又多走一段路。
刚好不远处有个小亭子，程洲文带着裴聿川在那坐下，又叮嘱了几句，才快步往回走。
裴聿川靠在石椅靠背上仰着头，没一会儿又手臂撑着大腿垂下脑袋。
可变换了几个姿势头晕没有丝毫缓解，并且愈演愈烈。
酒意彻底上头，之前还能看清的东西，现在全是幻影。
有点想吐。
裴聿川闭着眼顺从自己的心意仰躺在了石椅上。
亭子里能听见风吹过枝叶的哗哗声，远处传来些微的交谈声还有短促的鸟鸣声。
裴聿川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很快，一下比一下重。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竟是和心跳声逐渐同步。
就像是踩到了他的心尖上一样。
裴聿川缓缓睁眼，却看不清来人。
三四个身影在他眼前不断摇晃重叠，他只能看出这是个男人。
男人在他身前停下脚步，俯视着他。
裴聿川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身上缓慢而又细致地扫过。
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听清。
“……洲文，我有点想吐。”
第73章 修罗场
男人的身形僵了一瞬，屈膝蹲下。
他伸手触上裴聿川的额角，缓缓向下。
眼尾，脸颊，耳垂……泛出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裴聿川忍不住偏了偏头。
瘦了。
头发也剪短了。
比起五年前的少年感，他现在可以说是极具男人味。
更帅更勾人了。
真的回来了啊……裴聿川。
谢珩想到裴聿川刚刚嘴里喊的名字，眸色深沉。
“没认出我是谁吗？”
他手上用了点力，扣着裴聿川的下巴强行让两人对视。
“还是说……”他一字一句，语气危险，“你已经忘了我是谁？”
裴聿川哪怕再糊涂此刻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不是程洲文。
他蹙了蹙眉，抬手拍开他下巴上的手，摇摇晃晃准备坐起来。
谢珩没扶他，起身站在一旁定定地看着。
那袖手旁观的样子仿佛眼前只是一个陌生人。
裴聿川再次靠在石椅靠背上，呼吸有些重，他仰头眯眼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男人，似是想双眸聚焦认出他是谁。
谢珩也就站那任由他看。
两分钟后，裴聿川不确定地出声：“……谢，珩？”
谢珩唇角上扬，眼底情绪翻涌，轻嗤道：“看来记性还算不错。”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洲文还在远处就看到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裴聿川身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虽然知道在这种地方不会出什么事，但裴聿川的状态实在让他担心，他不由自主地就加快了脚步。
刚一靠近，他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谢氏总裁，同时也是五年前自称是裴聿川男朋友的人。
程洲文其实不是很清楚裴聿川和谢珩之间的事，但他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谢珩肯定对裴聿川心怀不轨。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谢总。”
程洲文语气疏离，眼底没什么情绪，嘴角温和的笑意不再。
谢珩冷眼看着他，看着这个和裴聿川一起在国外待了五年的男人，心底的忮忌完全压不住。
他本以为他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觊觎者，没想到他现在和裴聿川的关系居然会这么密切。
谢珩只要一想到他看到的那些资料，他就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给抽筋剥皮！
他当初派人去捅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把他一刀捅死？
“聿川喝多了，我得带他回去休息，就不打扰谢总了。”
说着程洲文就往裴聿川走去。
可还没等他伸手，谢珩直接跨步挡在了他身前。
“我会照顾好他。”
理所应当的话语让程洲文直接气笑了。
“你拿什么照顾他？”程洲文少见地言语犀利，锋芒毕露，“五年过去，你了解他现在的生活习惯吗？你知道他喜欢喝哪种醒酒汤吗？等他酒醒头疼你又知道怎么帮他缓解吗？”
字字句句精准踩中谢珩的痛点，在他心口扎了一刀又一刀。
可他表面看上去并不介意，只冷冷扯出一抹笑，压迫感十足。
“陪了他五年就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了解他又能怎样？整个A市谁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前男友而已。”程洲文字字珠玑，“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谢总难道不知道吗？”
谢珩脸色愈沉，死死盯着程洲文。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有火光闪过，气氛剑拔弩张。
突然谢珩猛地向前踉跄了一下。
他下意识回头，却看到本应靠坐在长椅上的裴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眼神迷蒙，站着有些晃，捏紧的拳头还没收回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谢珩直接被气笑了。
五年没见，一句话没说，上来就给他一拳？
“谢……珩……”裴聿川醉醺醺道，“你居然……还敢出现！……看，看我揍死你！”
说着他抬手又是一拳。
但因为他喝醉了所以其实没什么准头，谢珩轻易就躲开了。
“你跟我在这打醉拳呢？”谢珩调笑道。
或许是这句话讽刺意味太明显，裴聿川隐藏的好胜心一下就被激出来了。
他稳了稳身形，深吸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了个扫堂腿。
点对点攻击没用，就大范围攻击。
不得不说，裴聿川这五年练的格斗拳击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哪怕在这种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身体也能下意识打出有效攻击。
谢珩没想到一个醉酒的人动作还能这么快，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地上。
裴聿川突然笑了。
“……我，赢了。”
说着还想扑过去打他，却被程洲文从身后抱住。
裴聿川下意识一个肘击将人推开，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是谁。
动作又快又猛，带着一股蛮力。
力道大得程洲文整个人趔趄了一步，腰部撞上了一旁的实木装饰品。
程洲文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但他没有出声。
他稳住身形后再次上前，从侧面抱住了裴聿川的手臂，用力往后拖。
“聿川，够了，已经够了。”
也就是谢珩一时没防备才会被弄倒，要是等谢珩反应过来，两人真认真打起来，裴聿川处于醉酒状态，恐怕会吃亏。
程洲文不断安抚着裴聿川的情绪，就像哄小孩子一样。
谢珩面容阴鸷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尤其是发现裴聿川的情绪真的逐渐平和下来的时候快要被气死了。
凭什么？他凭什么？
谢珩单手撑地迅速起身，伸手就要去扒拉开两人。
刚碰到裴聿川的衣服，裴聿川的身体突然往前一倾，毫无征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响，紧接着整个人弯下腰去，程洲文一时不敢撒手。
“聿川？”
裴聿川没有回答。
他弯着腰，身体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然后——吐了。
喝了这么多，闹腾了这么久，刚刚还猛地蹲下起身，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酒精混合着胃液的气味瞬间在亭子里弥漫开来。
呕吐物不可避免地沾到了程洲文身上，但他仍没放手，始终支撑着裴聿川。
谢珩的手僵在半空中，好半晌才收回去。
“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了，”程洲文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说，“吐完就不难受了。”
裴聿川终于吐完了最后一点东西，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坠，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幸好程洲文一直没松手，不然他估计要滑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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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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