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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直至现在还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让他搞不懂的还是程洲文。
他在这慌得不行,程洲文居然没什么反应?!
太荒谬了,以至于裴聿川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可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鼻腔蔓延,他又清楚地知道这就是现实。
即便再不想面对,也终究还是要面对。
很快,外卖骑手就将药送到了楼下。
裴聿川摁灭第二支烟,叫住穿着外卖服的小哥:“1302的药?”
外卖小哥下意识低头确认地址,随后点了点头。
裴聿川一边展示订单页面,一边伸手道:“给我吧。”
拿到药后他深吸了口气,这才不紧不慢地上楼。
短短二十多分钟,要说裴聿川想出了什么对策或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是不可能的,但他确实冷静了不少。
事情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只能看着办了。
烦也没用。
他推开门,发现程洲文正站在厨房,拿着杯子装热水,似是在冲泡什么东西。
听到关门声,程洲文抬眼看过来:“你是不是还头疼?我泡了蜂蜜水,喝了会舒服些。”
裴聿川走过去,将手里提着的药塞到他怀里,然后端着杯子一言不发地去了客厅。
有什么事都等上完药再说。
程洲文不知道他怎么了,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打开了药袋子,准备先擦药。
但没想到袋子里并没有他预想之中的云南白药,红花油之类的药,而是几支没有见过药膏。
程洲文拿出一支看了看药用说明,微微蹙眉,他不觉得裴聿川会犯买错药这种错误。
随后他又将袋子里剩下几支都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之前的种种不对劲逐渐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明确的结果。
他终于知道裴聿川为什么醒来后就这么奇怪了。
原来是以为他们两个睡了吗?
想到之前他们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程洲文有些无言以对。
其实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
裴聿川回到家又吐了一回,他忙前忙后帮人脱衣服,擦拭,煮解酒汤,本来是想弄完就离开的,但裴聿川一直睡得不安稳,看着就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不放心,就想着留下来照看着。
不过裴聿川这房子是要回国临时找人置办的,只有主卧的生活用具齐全,因此他简单冲了个澡就坐在了裴聿川身边。
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的,但程洲文自己本身也喝了酒,一不小心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他没想到裴聿川会误会成这样。
程洲文指尖无意识收紧,药盒陷下去一个细小的弧度。
他应该立刻和裴聿川解释的。
说清楚,他们两什么都没发生。
就像以前一样,关系没有任何改变。
可……他要说吗?
程洲文突然犹豫了。
他喜欢裴聿川,时至今日,已经喜欢了快七年。
可裴聿川却始终只拿他当朋友。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单方面的喜欢不一定有回应,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听着裴聿川明里暗里的拒绝,他还是难免失落心酸。
他不是什么大圣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曾有过阴暗卑劣,难以言说的想法。
想占有,想掠夺,想让他全身心依赖他,再也看不到别人。
可每次太阳升起,对上裴聿川那双明亮漂亮的桃花眼,他又下意识地扮演起了一个可靠的朋友。
好像这就是最适合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
程洲文有时也劝自己要不算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这种事不是努力就有结果的。
做朋友也挺好。
但他看着裴聿川,却始终狠不下心放弃。
他太贪心了。
放不下现在裴聿川对他的好,又想在不打破现状的前提下更进一步。
他本以为局面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但现在一个出人意料的机会就这样摆在了他面前。
依裴聿川的性格,如果他认下这场乌龙,说不定两人的关系真的会更进一步。
可若是被拆穿,两人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种手段太下作了。
程洲文抬眸看向坐在客厅里喝蜂蜜水的裴聿川,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前不久谢珩那些霸道又傲慢的言论。
虽然知道谢珩对于裴聿川来说顶天了就算个前男友,但裴聿川才刚回国两人就又有所接触,还是让他心慌。
毕竟五年前就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裴聿川和谢珩在一起了。
一想到事情有重演的可能性,程洲文闭了闭眼。
就这一次。
他想。
就骗裴聿川这一次。
赌上两人至今为止所有的情谊。
要是被发现,他也认了。
他不想往后余生都只能以朋友的名义站在裴聿川身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朋友,那他宁可赌一把。
人生在世,有舍才有得。
贪婪的胆小鬼此刻孤注一掷化身赌徒。
赌赢了,他得偿所愿。
赌输了,他一无所有。
第78章 番外祁琛贺安(1)
贺安遇到祁琛的时候,他24岁。
正值人生最低谷。
先是被公司裁员,然后他的赌鬼父亲又欠下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一辈子都难以偿还的高利贷,追债的人拿着砍刀上门逼债。
正当他为钱发愁的时候,没过多久他刚刚成年考上大学的妹妹又被查出了白血病。
钱,钱,钱。
铺天盖地的压力包裹着他,让他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钱的重要性。
可他没钱。
看到医院缴费单的那一刻,贺安甚至想去卖血筹钱。
可他没去,因为有人告诉他有些大人物就喜欢他这一种的,只要他傍上一个,那些人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钱都够付清在他眼里那堪称天价的账单。
这可比卖血划算多了。
贺安其实不太能理解那些大人物喜欢他什么,但无所谓了。
他的意愿并不重要,毕竟卖什么不是卖呢?
连卖血他都能接受,卖身而已。
可哪怕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当他穿着修身的制服走进那灯红酒绿的场所,看到那一个个高高在上,肆意玩弄凌辱那些所谓“玩物”的权贵子弟时,他还是忍不住退缩。
那种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感甚至让他觉得他在那些人眼里根本不算人。
只是猎物罢了。
供他们取乐可能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价值。
也是,他不正是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才来这的吗?
他要用他身上唯一的价值来换钱。
换他爸爸的买命钱,换他妹妹的救命钱。
贺安咬牙主动上前去服侍其中一个看起来温和一点的男人。
可那个男人却始终懒懒散散没给他个正眼,对他不甚在意的样子。
贺安说不清他当时是什么感受,但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居然是,如果他傍不上这个人,他就没办法拿到钱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念头,贺安有些着急,在一次倒酒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洒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其实也没洒出来多少,就两三滴的样子。
但在那个男人的白衬衫上却格外明显。
贺安还没来得及道歉,刚刚还看着温和的男人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响让周围的视线都聚集在贺安身上。
那种压迫感和羞耻感,让贺安一瞬间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丢在聚光灯下。
可他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敢跪地求饶。
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指尖点了点桌子,示意贺安把刚刚那瓶酒喝下去。
贺安不敢不从。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而下,带出一阵灼烧感,似有大火在他体内肆虐,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劲。
一瓶烈酒下肚,贺安连吐都不敢。
红着眼睛,狼狈不堪,胸前的衣物被漏出来的酒水打湿,本就优越的身材更加惹眼。
介绍贺安来这里的那人确实没说错,许多大人物就好他这一口。
看着平平无奇,安静乖顺,身上却有种野草般野蛮生长的劲。
在逆境中格外显眼,对上那双清明倔强的眼睛,有人会不忍,也有人会升起强烈的摧毁欲。
但不管怎样,贺安在那一刻确实做到了让那些权贵子弟都起了心思。
一道又一道炽热灼人的视线落在贺安身上,让他控制不住开始颤抖。
他不住地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这一切是他求来的,没什么好怕的。
一遍又一遍。
他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可他还是害怕。
怕被人不当人,怕被当众凌辱,怕被当成玩具玩坏。
可他也只能害怕,他改变不了任何事。
贺安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满眼兴味地朝他伸出手,看着像是要抓他的头发。
他下意识闭眼。
可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股天然的傲慢与理所当然。
“这个人,我要了。”
贺安猛地睁眼,抬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高大的身躯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悉数挡住。
即将到手的玩具被截了,是个人都会不爽。
可祁琛的身世哪怕放在这群二代三代里也是顶尖的那一批。
没人敢和他抢人。
原本蠢蠢欲动的男人们全都心有不甘,可也只能放弃。
祁琛把跪倒在地的贺安拦腰抱起往外走,贺安一动不敢动,身体僵硬至极。
祁琛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轻笑着问道:“很紧张?”
贺安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我尽量轻点,不让你痛。”
轻飘飘的话语让贺安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口中的轻点是指什么,只是单纯的上床,还是要玩花样?
但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只能承受。
祁琛将贺安抱到楼上的一间套房,把人放在床上,垂眼看着,一边取腕表,一边问:“洗干净了吗?”
贺安眼睫颤了颤,不敢和祁琛对视,闷闷地嗯了一声。
“介绍你来的人有教你怎么取悦人吗?”
贺安抿唇摇头,两秒后却又抬眼犹豫道:“我……我会一点。”
祁琛微微眯眼,语气危险:“会什么?”
贺安深呼吸了几下,像是在做心理建设,而后慢吞吞地挪到床边,伸手去解祁琛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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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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