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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车钥匙随手抛在玄关处,正在忙碌的佣人闻声赶来,恭敬上前准备给他拿鞋。
裴聿川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裴曜在家吗?”
“在的,裴曜少爷在二楼书房。”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裴聿川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等会儿不管楼上有什么动静,都不准上来。”
不等佣人回应,他已迈开长腿踏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走至书房门前,他甚至没有抬手叩门的打算,猛地抬腿——
“砰!”
实木门板应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正伏案书写的裴曜惊得笔尖一顿,愕然抬头。
“哥?”
裴聿川知道裴曜是故意这么喊他恶心他的,他冷笑出声:“裴曜,好日子过够了是吧?”
“哥,你说什么呢?”裴曜满脸不解,好似真的很无辜。
裴聿川懒得和他打哑谜,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声音里淬着寒意:“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妹妹的?嗯?”
话落,一记重拳狠狠砸到了裴曜腹部。
裴曜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一时不察痛呼出声。
“净使些下作手段,该说你不愧是小三的种吗?”
这句话比拳头更具杀伤力。
裴曜猛地抬起头,想要反驳,想要撕烂裴聿川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
可视线尚未聚焦,第二拳挟着风声,再次重重砸落在相同的位置。
“呃啊——!”
裴曜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有老头子护着你,我就真不敢动你了?”
眼看着又是一拳即将砸下来,裴曜终于反应过来极力挣扎,脊背下意识弓起,形成一个脆弱的防御姿态,一手死死护住痉挛的腹部,另一只手则胡乱挥出,试图反击。
裴聿川见状,喉间溢出一声嗤笑,他一把扣住裴曜挥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本来暂时不想收拾你的,非得逼我,我们相安无事不好吗?”
裴聿川语调发狠,膝盖也狠狠顶在裴曜的腰侧软肋,剧痛让裴曜瞬间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地蜷缩下去。
他本想手扶着椅子借力,却连人带椅一起翻倒,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狼狈不堪。
裴聿川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跟我玩手段没关系,我接招就是了,但是你要是再敢动我身边的人,你可以试试看你能不能护住你那个小三妈。”
说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没有那个小三一直给老头子吹枕边风,你手里裴氏的股份还拿得稳吗?”
裴曜极速地喘息着,撑着地面试图支起上半身,但就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足以让他浑身颤抖,不难看出裴聿川下手有多重。
“哦对了,再给你个忠告。”裴聿川俯身,抓住裴曜的衣领,把他原本使不上力的上半身整个都拉直了。
“如果你碰了毒,不管是吸还是贩,都给我把尾巴藏好了,要是让我抓到……呵,我保证,谁也保不住你。”
说完,他松开手,任由裴曜瘫软在地,像丢开一件垃圾。
“裴曜,识趣点。”
裴聿川冷冷地丢下几个字就转身离开了。
他语气里那种富家子弟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裴曜的心上。
“裴,聿,川。”
裴曜嗓音嘶哑,带着血气:“我要你死。”
第9章 赛车
两天后,裴聿川久违地来到赛车场。
亮红色的跑车驶上赛道的那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裴聿川随便跑了一圈,或许是因为许久没开赛车了,状态一时没恢复过来,他这圈成绩一般。
下了车,他靠在车门上正想抽根烟,一只打火机燃着火光从旁边凑了过来。
他抬眼望去,正对上谢屿的笑容:“川哥,你这退步了不少啊。”
裴聿川单手护住火苗,就着谢屿的手点燃了烟,吐出白雾:“等会儿我们可以比一场。”
“那还是不了。”谢屿给自己也点了根烟,“我今天可是带了人来的,要是输得太惨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裴聿川瞥了他一眼:“你带的人还少吗?真不知道你玩赛车为什么喜欢在副驾塞个女人,吵死了。”
谢屿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川哥,是你太不解风情了,而且我觉得你之前那几次带人体验感不好可能是人没选对,换个你感兴趣的人坐里面你就知道这样有多爽了。”
裴聿川猛抽一口烟,吸入肺腑,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谢珩的脸。
感兴趣的人?
他唇边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其实今天我也带了人。”
谢屿惊讶问道:“谁啊?”
裴聿川突然有些期待谢屿看到谢珩时的表情,他故意卖关子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可把谢屿的好奇心给彻底吊了起来,一直缠着裴聿川各种打听,人选从学校猜到会所,从圈内猜到圈外,硬是没猜到谢珩身上。
也是,谁能想到裴聿川会和谢珩扯上关系呢?
因此谢珩走到裴聿川身边和他打招呼的时候,谢屿直接懵了。
“谢珩……哥,你怎么在这?”
谢珩理所当然回道:“来玩赛车。”
谢屿只要一想到裴聿川口中那个他带来的人是谢珩就眼前一阵眩晕,觉得这个世界都疯魔了。
“谢总想怎么玩?”裴聿川眸中带着一丝置身事外看好戏的挑衅,“是先看着赌两把,还是直接上赛场?”
全是富家子弟的赛车场,以赛车为赌局一个个都赌得很大。
赌钱都是最普通最常见的,资源,女人,人情统统都可以拿来做赌注。
与其说这是打赌,不如说是众人心知肚明的利益交换。
谢珩对这些没兴趣,这里他只对裴聿川感兴趣。
因此他直接道:“如果是你和我赌,我可以下注。”
裴聿川眯了眯眼,意味不明道:“谢总这是跟我杠上了?”
不等谢珩回答,他转瞬又笑了起来:“可惜,我也不爱赌,那就上车吧,我带谢总兜兜风?”
尾音上扬,语调轻快,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个友好的邀请。
谢珩点头,他知道裴聿川误会了他说的话的意思,但他没解释,他也知道裴聿川邀请他是不怀好意,但他不在乎。
完全威胁不到他的小伎俩,就像被猫抓了一样不痛不痒,他甚至有些期待。
裴聿川的跑车都是专门改造过的,贴合他用车习惯的同时又很有个人风格。
红色的车衣上绘制着各种各样的图案,炫酷又显眼,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仿佛天生就是众人目光聚集处的焦点。
裴聿川穿着赛车服驾车驶上环山赛道,余光始终能看见坐在副驾存在感强烈的男人,他有些不习惯,心底却不自觉地升起几分兴奋。
“谢总以前玩过赛车吗?”
谢珩看了满脸跃跃欲试的裴聿川一眼,没什么表情:“没有。”
“没有?”裴聿川勾起嘴角,声音轻飘飘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引擎骤然咆哮,跑车如离弦之箭猛冲而出,几乎化作一道疾驰的红色流光。
裴聿川玩赛车一向玩得很疯。
尤其是前两年,裴曜被认回来,他每天都烦躁得不行,为发泄也为寻求刺激,他赛车都不在正规赛场玩,而是去结识了一群社会上的飙车党,荒废的山路上整日引擎轰鸣。
山路路况复杂,安全设施基本没有,冲下山崖车毁人亡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仍有一批又一批不要命的疯子聚集在这飙车。
裴聿川最开始还有所顾虑,有些放不开,但终究是年少气盛,好胜心被激起来后,他成了最不要命的那一个。
裴聿川越来越沉迷于这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刺激感,可一场又一场惊险的比赛跑下来,他情绪的阈值越来越高。
直到某一天,他发现他坐在赛车驾驶座上,心跳始终平稳,他对赛车的热情就开始逐渐减退了。
而今天,或许是因为副驾驶座坐着的人。
看着已经跑过很多遍的环山赛道,裴聿川久违地感受到了自己沸腾的血液。
谢屿说的没错,他想,坐在副驾驶的人真的能影响车手的状态。
他不是感觉不到谢珩在刻意接近他,给他的公司注资,出手救下许嘉媛,甚至毛遂自荐说要帮他拿下裴氏,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证明谢珩没有恶意。
可他就是看谢珩不爽。
谢珩永远从容掌握主动权,和他待在一起裴聿川总有种受制于人的束缚感。
而有时谢珩看过来的眼神更让裴聿川烦躁不已。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是纵容又不是纵容,是轻蔑又不是轻蔑,让他的身体不禁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更何况,他还是他最讨厌的私生子。
裴聿川承认自己或许有些过激,因为一个裴曜就一棒子打死了所有是私生子的人。
可那又怎样呢?他只是单方面厌恶一类人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没人能管,也没人敢管。
车轮快速碾过沥青路面,眼看就要过弯,裴聿川肾上腺素飙升,压根没松油门。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弯道,嘴角竟还带着笑。
“谢珩。”
不算大的声音几乎要淹没在引擎气浪声中,但谢珩还是听到了。
他没转头,仍然目视前方应道:“嗯。”
“怕吗?”
语气里没有关心,纯挑衅。
裴聿川双手猛打方向盘,轮胎紧咬地面瞬间发出尖锐却扎实的摩擦声。
车身以极限角度倾斜,几乎要擦到外侧的防护栏,又在下一秒被强大的离心力猛地拽回直线。
“你都不怕吗?”裴聿川没空转头看谢珩的状态,但他就是觉得刚刚没吓到谢珩,“要是我过弯失败……”
“那就一起死。”谢珩平淡冷静的声音响起。
第10章 不愿意
裴聿川闻言愣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
“这么狠?不愧是谢总。”
又是谢总。
谢珩瞥了裴聿川一眼。
裴聿川此时状态正好,眼神专注,眼底似有火光,热烈又明亮,明显玩上头了。
好像刚刚那番对话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超越极限的速度没有让谢珩的情绪发生波动,但此刻面对裴聿川的洒脱与不在意,他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裴聿川对他有所排斥,但他一直觉得排斥也是一种感情,无论如何都比陌生人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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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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