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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其实你这样逼自己对你没有好处，你很可能会撑不住。”
“可我必须这样。”
谢珩抬手按了按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刺痛的太阳穴，仰头闭眼靠在椅背上。
他又不自觉地想起，那天他晕倒前感受到的裴聿川身体的温度。
很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而当他真的靠过去后，裴聿川居然也没推开他。
明明刚开始还一脸冷硬地放狠话，结果看到他发病就心软了。
听医生说他甚至还纵容他拉着他的衣服一起去了医院。
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心软呢？
谢珩自己都觉得意外，他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底居然没有一丝欣喜，全是心疼与愧疚。
“何渡，你知道那天他和我说了什么我才病发到那个程度吗？”
何渡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不过碍于谢珩的状态一直没问。
现在谢珩主动提起来，何渡自然顺着他问道：“什么？”
“他说他在国外过得一点也不好，他说他受了很多委屈，他说他很想回国却又不敢回国，他说……他怕我。”
最后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谢珩的声音不由沾染上了几分哽咽。
“你说，我怎么就忘了他也会害怕？他那个时候还那么小，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被我逼到那个地步。”
谢珩再次抬手捂住眼睛，下颌绷紧，像是在强忍情绪。
密闭车厢内的空气对他而言太过稀薄，一时之间他感觉有些胸闷气短。
何渡回头看他，生怕他又喘不过气还憋着不说。
谢珩缓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眼睛里的红血丝几乎爬满了下半个眼球，像是里面的水分都被烧干了一样。
他垂眸自嘲道：“你看，我现在这样，怎么再敢见他？估计见到人之后还没说两句话就会发病。”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管我的，可他的心太软了。”谢珩的声音轻到像是一声叹息，“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他居然还会顾及我的身体，居然还会不忍心……何渡，我不能利用他的心软。”
他回想起裴聿川说自己被迫选择了不喜欢的人生道路时的委屈与愤怒，心脏变得又酸又涩。
那种事他不想裴聿川经历第二次。
“他应该是自由肆意的，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束缚。”
谢珩看向窗外，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滴落在车窗玻璃上划出一条条细线。
一滴接一滴，最后连成一片，整个世界仿佛都就此模糊。
谢珩不知道是在说给何渡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想出国还是留在国内都看他自己的意愿，我不会因为要治病就把他强行留下，我也不会让我身边任何一个人这么做。”
“我的病是我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如果治不好，那就治不好吧。”
第100章 520番外！
【本来是想在作话写一个520小剧场的，结果写着写着越写越多，作话三百字限制根本发不出来，只能写成番外了（汗流浃背了】
——小情侣恋爱一周年当天——
裴聿川准备的周年礼物是一条花纹独特的领带。
这条领带其实和谢珩往常的穿衣风格并不是很搭。
但裴聿川只要一想到谢珩那暗沉沉的衣柜就决心往里面添点亮色。
他拿着礼品袋在家里到处找合适的角落试图藏起来当惊喜。
找了一会儿裴聿川琢磨着最佳藏匿地点果然还是要在卧室里。
想象一下，两人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以为这一天就要这么平静无波地过去时，他反手掏出一个礼物，还不得把谢珩给感动坏了。
说不准今晚在床上还能听他的。
裴聿川一边给自己想美了一边在卧室里翻箱倒柜。
卧室很大，很多柜子裴聿川以前都没打开过。
他一个一个抽开，一个一个看过去，当他抽开角落里的一个柜子后，不由愣住了。
他看着里面乱七八糟看着就很不正经的东西，耳尖不由爬上一抹热。
操他大爷的谢珩这个狗东西居然偷偷准备了这么多小玩具！
什么时候准备的？裴聿川羞恼之余思索着。
毕竟他和谢珩在一起这么久，谢珩从没有把这些小玩具拿出来过，之前他也没发现谢珩有这种癖好。
思索无果，裴聿川也逐渐冷静下来。
他将那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发现有一些他甚至都没见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
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了，裴聿川秉持着学习的心开始认真研究，试图将这些用在谢珩身上。
谢珩下班回来后，看到裴聿川正拿着皮质束带往自己手上缠，脚步一顿。
脚步声让裴聿川下意识回头，四目相对间尴尬的气氛不断蔓延。
好在裴聿川脸皮厚，立刻先发制人大声谴责道：“好啊！你还敢回来！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
谢珩沉默地看着以前他囚禁裴聿川时祁琛送来的那些东西。
他以为早就被佣人处理掉了，原来一直放在这里吗？
现在居然还被裴聿川翻出来了。
谢珩不禁有些头疼。
他立刻撇清关系：“这都是祁琛给我的，我没想用在你身上。”
裴聿川表示不信：“那你为什么还留着？”
谢珩解释道：“我以为已经丢了。”
裴聿川哼哼了两声，理直气壮道：“既然你不要，那你把这些东西给我。”
谢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两秒后裴聿川图穷匕见道：“我给你试试。”
谢珩沉默了一会儿，意味不明道：“你想怎么试？”
“你管我怎么试！你躺好就行了！”
看着裴聿川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谢珩叹了口气，知道要是不答应他该闹脾气了，终是点头妥协。
眼看谢珩真的答应了，裴聿川立刻兴奋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催谢珩去洗澡。
眼睛都在发亮，一看就很期待。
没过多久，两人上床。
裴聿川将谢珩bang住，笑得不怀好意。
谢珩并不习惯这种感觉，但看着裴聿川兴致勃勃的样子，他最终只憋出一句：“别太过分了。”
裴聿川凑过去亲了亲他，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就开始上下其手，各种轮番上阵，到处点火。
看着谢珩满头大汗却还是动弹不得的样子裴聿川简直想仰天长笑。
有一种农民翻身做主的爽感。
谢珩喘息着艰难道：“宝贝，够了……给我解开。”
好不容易来这么一次，裴聿川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开谢珩。
他敷衍地过去碰了碰谢珩的唇，试图哄人：“最后一会儿。”
或许裴聿川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和谢珩以往在床上说最后一次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裴聿川玩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谢珩的眼神变化。
等他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时候，两人位置已经倒转。
裴聿川懵了，不知道谢珩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挣脱开的。
知道裴聿川在好奇什么，谢珩直接伸手将那条断裂的带子拿过来垂在他眼前，戏谑道：“宝贝怎么那么相信……用品的质量？”
裴聿川在心底暗骂无良商家，更是怒骂祁琛。
都这么有钱了，送人东西也不知道送点质量好的，居然送便宜货！
但现在他也没时间吐槽了，谢珩危险且赤裸的眼神让他寒毛直竖。
感觉他的屁股要遭殃了。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太遭殃，裴聿川在谢珩压下来的一瞬间忍不住大声强调：“是你自己同意了让我试的！”
谢珩低低地嗯了一声：“但我是不是也说过别太过分？”
“艹！过不过分这不是全凭你一张嘴随便说？！那我还觉得一点都不过分呢！”
“是吗？”谢珩轻笑道，“宝贝觉得一点都不过分？”
裴聿川嘴硬答是。
“那我也像你刚刚那样好不好？反正一点都不过分。”
裴聿川顿时哑口无言。
谢珩已经要憋得不行了，动作难免有些急。
谢珩确实是没有用那些东西的癖好，但各式各样的就摆在床边，兴头上他也不禁顺手拿了一个。
裴聿川直求饶，但求饶之余还掺杂着几句骂人的话。
“你他妈……说话不算数……明明……说不用……”
“那是之前。”
等第一次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裴聿川余光扫到墙上的时钟，迷迷糊糊的脑子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礼物还没送出去。
他急忙推开又凑过来的谢珩：“……不做了。”
谢珩显然没尽兴，低声哄道：“再来一次。”
眼看又要做起来，裴聿川急了。
久违的一拳捶在谢珩身上，熟悉的力道成功让谢珩停下了动作。
裴聿川撑着身体试图下床，谢珩蹙眉搂住他：“干什么去？”
“我有礼物要给你。”裴聿川指了指时钟，“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马上就要过十二点了，再不送来不及了。”
谢珩沉默一瞬，松开手，眼睁睁地看着裴聿川从房间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递到他面前。
他忍了忍，没忍住道：“其实你不用藏那么深的，这种大小的盒子你随便放在家里，我估计一时半会儿都看不到。”
裴聿川闻言不乐意了：“怎么？嫌弃我送的礼物小？”
“怎么会？”谢珩把他拉到怀里，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条于他而言堪称花哨的领带，沉默了两秒后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他将领带收好，又问道：“你不向我要礼物吗？”
裴聿川耸了耸肩道：“你平时动不动就给我送礼物，今天有没有我都觉得无所谓了。”
“有所谓。”谢珩忍不住纠正他，“今天是不一样的，我应该给你送礼物。”
裴聿川没想到谢珩居然是个仪式感这么足的人，但也配合道：“好吧好吧，我都给你礼物了，你给我的礼物呢？”
谢珩将裴聿川搂得更紧了些，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聿川，你能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啊？”裴聿川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跳转到这上面去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谢珩呼吸一紧，执着地问了第二次：“你愿意吗？”
裴聿川不知道谢珩要搞什么，但涉及到这种问题，他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才道：“应该……愿意吧。”
毕竟这一年来他还挺舒服的，谢珩基本什么都听他的，他不想做的工作也能直接丢给谢珩，当甩手掌柜不要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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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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