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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川马上把想说的话抛之脑后，将手搭在谢珩手心里。
谢珩微微一使力就将裴聿川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裴聿川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半步。
谢珩第一时间搂住他，顺势抬手压了压裴聿川头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
可惜没按下去，翘得更厉害了。
裴聿川看不到自己翘起的头发，自然也不知道谢珩在做什么。
他还以为谢珩只是单纯想揉两把，毕竟这种事谢珩平时没少做。
于是拍了拍谢珩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催促道：“走了走了，饿了。”
谢珩看着那撮不听话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头发，感觉心尖都在发痒。
按下去好看，翘起来也很可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谢珩不禁垂眸笑了出来。
裴聿川没懂他在笑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还走不走了？”
“走。”谢珩原本搂着裴聿川的那只手改为牵着裴聿川。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再次穿过办公区，乘电梯下楼，然后上车。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栋独栋小楼前停了下来。
裴聿川下了车，在看到小楼门口立着的招牌时不禁一愣。
他听说过这家店，A市著名的情侣餐厅，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号称“全城最浪漫的用餐地点”。
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这家店的打卡照，每张照片里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对着镜头比心，十指相扣，头靠着头，甜得能让路过的蚂蚁都得糖尿病。
这家店的预约排期据说已经排到了明年夏天，有人甚至专门花钱买黄牛号，就为了带对象来吃一顿饭。
裴聿川之前刷到这家店的视频时还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经典的营销手段罢了。
因此他万万没想到，谢珩会带他来这里。
他转过头看向谢珩，谢珩正把车钥匙递给门口迎上来的侍者，表情平静，仿佛来的只是一个普通餐厅。
服务生将他们领到靠窗最好的位置，拉开椅子请他们入座，然后递上两份菜单。
裴聿川坐下翻开菜单，随意扫了一眼，然后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他看着那一个个不知所云的菜名，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初见”，“心动”，“思念”，“承诺”……天知道这是什么菜！
看久了裴聿川甚至想笑。
他把菜单合上，抬头看向对面的谢珩。
谢珩也在看菜单，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轮廓分明的脸庞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的表情很认真，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一份故弄玄虚的菜单，而是一份需要仔细审阅的商务合同。
“谢珩。”裴聿川叫他。
谢珩抬起头。
“你认真的吗？这家店？”
“你不喜欢？”
“我为什么会喜欢？”裴聿川没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给谢珩留下了这种印象。
谢珩回想起他的助理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年轻人都喜欢浪漫的仪式感，而提起浪漫就肯定绕不开烛光晚餐，然后向他大力推荐这家餐厅的场景，指尖不由收紧，几乎要把高脚杯捏碎。
他沉声问道：“那要不要换一家？”
裴聿川是真饿了，也懒得折腾，摆了摆手道：“算了，就这家吧，只是不知道吃不吃得饱。”
之后也确实如裴聿川所料，每道菜都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但每盘就那么几口，裴聿川几筷子就夹完了。
他吃着吃着叹了口气，准备再多点几道菜，谢珩却直接把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拨了一半到他盘子里，动作自然到裴聿川都没反应过来。
裴聿川抬头正想说点什么，餐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几分，一束追光灯开始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一个穿着西装的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了餐厅中央，笑容满面地宣布：“各位尊敬的客人，今晚的情侣抽奖环节现在开始！”
周围响起了零星的掌声和欢呼声，裴聿川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主持人。
“这是我们餐厅的传统活动，每周五晚上都会抽取一对幸运情侣，送出我们的免单大奖！”主持人说着，从一个小箱子里抽出了一张卡片，打开看了一眼，笑容更大了，“今天的幸运号码是——七号桌！”
裴聿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角立着的号码牌，一个明晃晃的“7”映入眼帘。
他抬起头看向谢珩，谢珩也正好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气安静了零点几秒。
“恭喜七号桌的两位先生！”主持人的声音热情洋溢地传过来，追光灯准确地打在了他们桌上，将两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暖光里。
裴聿川感觉周围所有情侣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有看热闹的。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主持人走过来，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两位先生，我们餐厅的免单大奖是需要拍一张情侣合照发布到餐厅的官方社交平台上的，请问两位能否接受呢？”
裴聿川闻言挑了挑眉：“情侣合照？”
主持人笑着比划了一下：“就比如拥抱啊，十指相扣啊……或者亲一下也可以。”
周围响起了一阵起哄的声音，隔壁桌的几个女生已经开始捂嘴笑了。
裴聿川转头看向谢珩。
谢珩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裴聿川，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两秒后，裴聿川低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拍。”
他站起身，朝谢珩笑了一下，然后倾身伸手，拉住谢珩的领带，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
第123章 公开
眼看着两人亲上，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那几个隔壁桌的女生尖叫得尤其大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场面。
追光灯打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且不可分割的整体。
裴聿川亲了大概两三秒才松开谢珩，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收回刚刚举起的手机，看了一下抓拍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手机屏幕朝向主持人，问道：“这样可以吗？”
主持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可以了！完全可以！”
“发到哪个平台？”
裴聿川刚问完，主持人就主动上前要帮他操作。
很快，照片就成功发布到了对应的平台上。
活动结束，餐厅里的追光灯移开，音乐重新响起来，周围的情侣们也渐渐收回了目光，继续自己的甜蜜。
一切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谢珩知道不是的。
刚刚裴聿川突然亲过来，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他的心跳有多快。
“聿川。”
裴聿川抬头：“怎么了？”
谢珩看着他，目光很深，深得像窗外的夜空，看不到底。
“你知道把那张照片发出去意味着什么吧？”
意味着所有人都要知道我们两在一起了。
从此以后只要提起谢珩这个名字，大家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裴聿川这三个字，反之亦然。
这不像五年前那样只是他们圈子内部口口相传，而是真切地上传到了网上。
网络是有记忆的，两人一旦绑定，就无法轻易解绑了。
裴聿川耸了耸肩，无所谓道：“知道啊，不就是公开吗？你堂堂谢氏总裁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
他顿了顿：“再说了，发张照片就免单，多划算。”
谢珩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垂下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杯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但挡不住他眼底那层淡淡的光。
“嗯。”他说，“很划算。”
两人真情实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省下了几千万上亿。
结果只是于他们而言不值一提的一顿饭钱。
裴聿川重新低下头吃东西，时不时和谢珩搭几句话，全然不知道他发的那张照片热度正逐渐攀升。
等他们的烛光晚餐吃完，那张照片已经上了热搜。
营销号都不需要夸大其词，将那张照片一摆，那两张脸就会吸引源源不断的人点进来看。
更何况两人的身份还这么特殊。
一个谢氏总裁，一个启元总裁。
要素直接拉满。
裴聿川刚坐上车打开手机，就发现自己的社交软件的右上角已经布满了99+的红点。
他一点进去就看到屏幕上赫然挂着他和谢珩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他心下有些意外，虽然他在发照片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肯定会有人议论，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至于吗？
裴聿川有些不理解。
他指尖微动，点开了那条热搜。
最上面就是他刚刚在餐厅拍的那张照片。
追光灯下，他凑过去亲谢珩的唇，谢珩微微仰头，睫毛低垂，嘴角那个弧度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两个人像是电影里截出来的一帧，暧昧的氛围简直要溢出屏幕。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靠这不是谢珩吗？谢氏那个谢珩？”
“等等等等，亲他的那个人是谁？这个侧脸也太绝了吧！！”
“有人扒出来了，裴聿川，启元的那个裴聿川。”
“启元？？我靠你们霸总就这样玩是吧？！”
“不是，那他们这是联姻吗？”
“男的和男的联哪门子姻，顶多算公开出柜吧！”
“我真服了……帅哥和帅哥就这样美美在一起……”
“我磕！光看脸这一对我就能磕一辈子！”
……
裴聿川划着屏幕，一条一条地往下看，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谢珩在一旁开车什么都没说，只是余光时不时就会扫过裴聿川。
早在那张照片上热搜之前，他就收到了消息。
或者说没有他的允许，这张照片根本就不会出现在热搜上。
他甚至还想添一把火，但是考虑到裴聿川的态度还不明朗，所以他只是任由事态发展，没有插手做多余的事。
虽然裴聿川愿意公开，但平平淡淡的公开，和现在这种轰轰烈烈的公开显然还是有区别的。
谢珩摸不准裴聿川会不会介意这一点。
街道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流过，在裴聿川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看那些评论看得认真，激动祝福也好，攻击谩骂也罢，他全盘接受。
突然裴聿川手里的手机又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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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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