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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兰到家的时候,看见夏安安上衣都是血,躺在沙发上皱着脸流泪,她鞋都来不及脱,冲上去抱住夏安安:“安安!”季兰掀开他的衣服检查,“宝宝,怎么这么多血,哪受伤了?”
“哥哥……哥哥的……是哥哥的血……”夏安安结结巴巴地说,又指着阳台,大哭起来,“都怪你!都怪你!”
季兰看到满地的碎玻璃,也被吓了一跳,当她发现夏木栖的房门打不开时,才终于担心起自己的大儿子。
备用钥匙被夏安安留在了夏木栖房间,季兰颤着手打了开锁电话,然后站在门外道歉:“小栖,小栖开门!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改你志愿,你打妈妈骂妈妈都可以,别、别做傻事啊!”
季兰终于为夏木栖流下了一滴眼泪。
等看到夏木栖只是躺在床上睡觉时,季兰才松了一口气。
睡完一觉起来,夏木栖头脑清醒了些,也冷静了许多,他找到季兰,说要复读。
季兰其实是愧疚的,还有些心虚,但她性格强势,家里三人事事都得听她指挥,绝不能违背她的想法。所以,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夏木栖,只是语气比以往温柔了许多:“小栖,你这个分数干嘛还去复读?妈妈是真的为你着想,你就像以前一样,拿着生活费开开心心读八年,到时候一毕业就进省级医院,多好啊!这铁饭碗端在手里,一辈子都不愁,又体面又好找对象,你怎么就不懂妈妈的良苦用心?”
冷静下来的夏木栖不敢再对季兰大呼小叫,他只是一直重复:“我不想去C大。”
季兰又开始追问夏木栖不想读C大的原因。
夏木栖说:“离家太近,不自由。”
季兰只当夏木栖大了,谈恋爱不方便,所以第二天,她就开始给夏木栖找房子,不出一个礼拜就买了套崭新的二手房,房产证上写的是夏木栖的名字,当作给他的补偿。
拿到房产证,夏木栖还是一直说要复读。
季兰没想到夏木栖这么油盐不进,她对着夏木栖一通发泄,然后开始说自己的不容易,说着说着就扶着桌子哭了起来:“这十几年,我在家从早忙到晚,雷打不动给你们送饭,好不容易把你俩带大,我容易吗?安安我就不指望了,我就盼着你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你怎么就偏偏和我对着干啊!小栖,你以前不是很听话吗,别再让妈妈为难了好不好……”
季兰也四十出头了,再怎么保养,脸上还是有了些细纹,头发丝也白了几根。
看到季兰躬着背无助哭泣的模样,夏木栖心里并不好受,他抓着房产证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季兰来学校送饭,季兰给自己开家长会,季兰为自己准备宵夜,季兰看到成绩单欣慰的表情……
最后,夏木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妈,你别哭了……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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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比较急,细节可能会再改改~
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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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夏木栖还是妥协了。
他并不是非天文专业不可,也谈不上厌恶医学专业。他人生的前十八年,都是在枯燥无味的学习和考试中度过,从没有深入了解过某个领域的知识,所以,也没有特别执着的专业。
他最想要的,不过是远离这群人的自由罢了。
夏木栖以最快的速度搬了家,并和季兰说好,任何人都不能干预他的大学生活,更不能去房子里找他。
儿子做出了让步,季兰当即就顺着台阶下,她满口答应:“行行,我就当你去北京了,绝不打扰你,小栖你乖乖读书,碰到喜欢的女孩就追,钱不够和我说。”
夏安安坐在副驾驶,瘪着嘴闷闷不乐。
季兰挑的房子确实不错,两室两厅的小户型,现代风装修,客厅是一整面落地窗,一个主卧,一个书房。对这个房子最满意的人就是夏安安,他从厨房蹦哒到卧室,又趴在阳台上看风景,在他准备给智能锁录上自己的指纹时,夏木栖拦住了他:“这是我的房子,你不准过来。”
“我也不能过来?我、我会想你呀……”夏安安可怜巴巴地望着夏木栖。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
“不行,不结束。”夏安安趁季兰不注意,踮脚亲了下夏木栖。
“夏安安,这是乱伦,你就不怕遭天谴?而且我能走到今天这步,你也有责任吧?以后别来我面前晃,我是真的不想见到你。”
夏木栖说这些话的时候,眉头紧锁,满脸烦躁,还带了点无奈,这幅模样,看起来是真的很烦夏安安这个黏人精。
夏安安当然也看出来了,他气冲冲拿起沙发上的背包,朝季兰说:“妈,我下去等你。”
开学后,夏木栖就没再回过家。
他虽然听季兰的话,乖乖进了C大读书,但却总感觉心里堵着一口气。班上的同学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都会加上一句想要在这个行业发光发热、奉献自己之类的话,而这时候,夏木栖想到的却是佝偻着身子哭泣的妈妈,和生病的弟弟。
自从录取结果出来之后,他就对母爱这种东西,不抱任何希望了。他依旧是听话的,只是这种听话,带着一层隔阂。
说得通俗一些,那就是,他不再单纯爱着自己的妈妈,他的爱里夹杂着一丝怨恨。
夏木栖在季兰面前,从小就是一副“窝囊”样,人和人之间,多年的相处模式没法轻易改变,所以他不会直接对季兰说:“妈妈,你对我不好,我恨你。”他只会从别的方面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他给自己染了个银发,开始频繁出入酒吧,喝得兴致高了,还会转场蹦迪。蹦了一夜,第二天的课自然是翘了。
夏木栖和夏安安的鼻子和嘴巴,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是两人其他方面差别很大,所以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夏安安是暖白皮,面部饱满圆润,头发细软,看人时总是无辜得像只绵羊;夏木栖是冷白皮,瓜子脸,面部轮廓感很强,一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透出清冷的感觉,一旦笑了,让人觉得深情又心动,似乎魂都要被他深邃的黑眸给勾走。
夏木栖顶着这张脸,和一头银发,在酒吧交到很多朋友,也收获了大批追求者。
酒吧里的女孩,大胆又热情,上来就要微信,又邀着夏木栖拼桌喝酒。一桌人玩着游戏,女孩的指尖时不时就碰到夏木栖的手,夏木栖抽一口桌上的水烟,轻佻地望着女孩笑。
第二天,有新的女孩来要微信,夏木栖来者不拒,然后,拼桌的人又换了一批。
中秋前,季兰给夏木栖打了好几个电话,邀他回家过节,夏木栖找借口拒绝了。
国庆的时候,季兰又旁敲侧击问夏木栖会不会回家,夏木栖又拒绝了。
季兰虽然习惯性忽略夏木栖的感受,但两个儿子在家,和一个儿子在家,总归是有些不同。
看着冷清清的家,季兰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大儿子,对自己,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季兰给夏木栖选临床医学这个专业,除了好就业之外,也确实存了点私心,不然她也不会心虚到直接送儿子一套房了。所以,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夏木栖提什么要求,她只能每周打个电话,确保儿子的安全。
但夏木栖接连几个月不回家,季兰内心是有些不安的——她害怕夏安安毕业之后,也会这样离开她。所以,她开始给夏安安洗脑:“安安,明年也填C大好不好?安安以后有了女朋友,不会忘记妈妈吧?你大学还在家住,妈妈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高三的学习压力大,又联系不到夏木栖,再加上季兰这样一遍遍念叨“以后”,夏安安焦虑得整晚整晚失眠,血糖也经常飙升。气温一降,他就病倒了。
他连续高烧三天,烧成了肺炎,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出院。
这十天,夏木栖一次都没回来过。
夏安安咬着被子对季兰哭诉:“哥哥不喜欢我了……”
季兰也察觉到夏木栖对家里人的不满,但她这辈子就没怎么低过头,根本放不下身段去道歉,更不习惯哄夏木栖,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抓住夏安安:“行了行了,哥哥过段时间就消气了,有妈妈陪着你呢。”
等夏安安痊愈后,季兰开始每晚都呆在他的房间,靠着小沙发守着夏安安做作业。
夏安安觉得很别扭,自己都这么大了,为什么妈妈还像对待小学生一样,在他身后看着他做作业。
“妈,你出去看电视吧,你在这看着我干嘛?”
季兰翻了翻手里的杂志:“有人陪着你做作业还不好啊?我在客厅和在这,不都一样?我也没看你啊。”
夏安安赶不走季兰,只能苦着脸,埋头写字。
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夏安安很难受。
某一天,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他突然就想起了哥哥说的“自由”。
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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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常年混迹于酒吧的人,没多少正经的,而他们的不正经,都能扯上一个“性”字。
划拳输了得找帅哥美女要微信,摇骰子输了得和同桌的异性拥抱接吻,这样几轮肢体接触下来,有些人当晚就能勾肩搭背进酒店。
当夏木栖被要求和一个女生舌吻的时候,夏木栖欣然接受。但是,舌头还没伸出去,夏木栖就在晕晕乎乎之际,想起了那些荔枝味的、甜甜的吻。
他把女生推开,快步离开了酒吧。
直到回了家,夏木栖都无法抑制地想着那些香甜的深吻,还有夏安安潮红的脸蛋和雪白的身子,这些画面让半醉的夏木栖莫名躁动,他打开手机里的视频,听着一句句“我爱你”纾解自己的欲望。
夏木栖对自己的行为嗤之以鼻,他在心里咒骂夏安安,骂他是讨厌鬼,骂他是勾引人的骚货。为了尽快忘记这个讨厌鬼,夏木栖在众多追求者中,选了个最漂亮的女生当自己女朋友。
这女生会打扮,会撩人,发过来的消息勾人又恰到好处,夏木栖觉得这样玩挺有趣,也能很好地转移注意力,所以他每晚都和她聊得火热。
没多久,两人就开始约会了。
吃饭的时候,女生含情脉脉看着夏木栖,看电影的时候,女生有意无意去碰夏木栖的手。夏木栖全都接住,当晚就牵着对方把人送回了家。
分别之后,也是依依不舍,夏木栖还没到家,女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木栖和她又说又笑,时不时说句露骨的情话。女生被逗得面红耳赤,在那头忸怩地要夏木栖给她一个昵称。
“宝贝。”夏木栖靠着电梯门故作深情地叫了一句,转头,就看见蹲在家门口的夏安安。
夏安安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眼睛红肿,目光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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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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