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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栖噗嗤笑出声,说哭包,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夏安安跑进厨房,气冲冲对季兰说哥哥的腿被踢肿了,让她道歉。
季兰正在焯排骨,浮沫一捞,倒进水池,随口说:“是他不听话,哪能每周带着你疯?劝也劝不动。”
夏安安袖子一撸,双手作势往锅里伸:“你去不去?不去我就绝食,这双手我也不要了!”
季兰连忙护住他,两手在围裙上拍了拍水,拉开厨房门,去查看夏木栖腿上的伤。
夏木栖不自在地挪了挪,说:“妈,没事。”
季兰也没料到踢几下能踢成这样,她有些内疚,但道歉让人别扭,话题转了又转,还是没说出口。
抬眼,看到厨房里隔着玻璃门对她虚空抓拳的夏安安,季兰心一横,说:“小栖,妈妈不该踢你,对不起。”
夏木栖抿着唇,头垂得很低,眼角染了一丝红:“妈,真没事……”
晚饭后,季兰要带夏安安回去,态度强硬。夏安安不舍地勾了勾夏木栖的手指头,就把哥哥也勾回了家。
等夜深人静,只剩床头一盏小台灯的时候,夏安安钻进被窝,将吻轻轻覆在伤口上,小声说哥哥对不起,又一句接一句说我爱你,我最爱你。
夏木栖无赖地开口:“既然对不起,那我讨点东西回来。”
他将人一拉,翻身摁在身下,两腿压过头顶,对着夏安安双腿间的嫩肉拼命吮吸:“咬这里总没人看到了。”
夏安安顺从地掰开屁股瓣,嘴唇微张,半眯起眼喊哥哥,随着力道的加重,仰头,弓腰,止不住哈气。
夏木栖被这副媚样激得热血沸腾,腿根吮了个通红,看上去比自己的伤口还要狰狞几分。
次日晚上,夏安安在视频里娇气地抱怨:“哥,疼,一走快,裤子就磨得难受……”
夏木栖又找着借口,深更半夜揣着药膏回了家。
C大离得远,没法每天都回,不回的时候,只能通过视频见面。
就算是视频,也有说不完的情话和趣事,直到夏安安困得眯眼,电话才被挂断。
季兰某天起夜,瞧见门缝透着光,便走近了想叫儿子早点睡。
夏安安一个人睡的时候,房门是不能反锁的,所以,把手一拧就开了。
然后,季兰就听见了夏安安娇着声音说“哥哥,我爱你”。
第72章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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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句满是情谊的“哥哥”,季兰苦想好几日,能想到的对象,只有夏木栖。
她盯着夏安安手腕上的万福珠出神,直到珠子伸到眼前,摆了又摆:“妈,妈……”
“啊?”
夏安安抽张纸巾擦擦嘴:“我吃完了,回教室了。”
“哦。”
季兰的神情依旧呆滞,先前的各种蛛丝马迹,如上百只从阴湿巢穴涌出的黝黑毒虫,钻进她脑子里,四处乱窜,窜得她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轻笑一声,将这荒诞的想法从脑子里剔除,然后,拨通了当地有名的婚介所的电话。
钱给得到位,匹配速度也快,不到两小时,婚介所就提供了好几位适龄女孩的照片和信息。
季兰带上照片往公寓赶,一进门就直奔主题:“看看,喜不喜欢,中意的话,明天就能约着见面。”
夏木栖正窝在沙发边写期末论文,懒懒地瞟了一眼,说:“可算了吧,我现在不打算找对象。”
季兰把他的笔记本电脑一合,语气咄咄逼人:“你去不去!还真不结婚了?你要不结,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夏木栖扭头,一脸无奈地望着季兰:“哎呀,妈你干嘛啊!我才大一,结什么结啊!”
“那你天天和你弟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季兰气得两手发颤,拿起抱枕往沙发上一拍,又一脚踢在茶几上,“不是你往家里跑,就是他来这儿玩,大学里到处都是人,干嘛非得和他凑一块?啊?!”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瞪得溜圆,抓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就往脖子上放:“你要不去,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妈、妈……”夏木栖踉跄着爬上沙发去抢刀,整个人扑在季兰身上,“我错了,我错了……你、你别这样……”
“别拦我!”季兰两手攥成拳,握着刀往大动脉刺,发白的嘴唇止不住哆嗦,梗着脖子涨红了脸,“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我死了算了!让我去死!”
夏木栖一手抓住刀柄,另一手掰开季兰的五指,将刀往远处一掷,“叮铃哐啷”的声音砸得心脏骤颤,他泄了力气,往地板上一跪,语无伦次地认错:“妈,我、我错了,你别这样……别吓我……”
右手中指被刀刃划伤了,他还不自知,抬手去擦眼泪,反擦了半脸血。
季兰愣了好一会,反倒先冷静下来。她抽了张湿巾擦掉夏木栖额头上的血迹,又打开碘酒给他的手消毒,好声好气地说:“小栖,妈妈知道你和安安要好,但你俩都快二十岁了,老这么待一块,黏久了会出问题的!
“你听妈妈的,去见见这些女孩,去了你就发现,比和你弟玩有意思多了……”
“还有半个月就考试,别让你弟两边跑,影响学习。”
要是季兰直接质问“你们俩是不是谈恋爱?”,夏木栖兴许就承认了。
但她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都表明既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也不相信亲兄弟能做出违伦理的事。
夏安安高考在即,夏木栖摊牌也不是,藏着掖着也憋屈,只能垂着头跪在地板上,半天没出一个声儿。
季兰说话的音量提高了几分:“说话啊!你要逼死我是吧!非得见了血才听话?那我死给你看!”
她边说边起身,躬腰拿起桌角的剪刀,抬手就往肚子上刺。
夏木栖条件反射,趴在地上抱住季兰的大腿,吓得喉咙里只会僵硬地重复一个字:“妈、妈……”
季兰软硬兼施,一会哭着喊着说要去死,一会坐在地上抱着儿子苦苦哀求,夏木栖拦得心力交瘁,神情恍惚地答应了相亲。
季兰立刻致电婚介所经理,让他赶紧安排,两天一场,直到夏木栖找到满意的女朋友为止。
夏安安这个被玻璃罩护在温室的花骨朵儿,对此毫无所知。每天背着书包乖乖上学,下了课一个劲地找哥哥,等见了夏木栖,又抿着嘴娇羞地往他怀里钻。
夏木栖脑子里有根弦一直绷着,语气烦躁许多:“你够了!离远点!妈还在阳台。”
夏安安瘪着嘴坐远了些,没一会又指指果盘,仰起脑袋,示意夏木栖喂他一颗花生。
夏木栖面无表情地剥花生,往他嘴里一塞:“明天妈陪你看考场,我就不去了,后天好好考。”
“不,你也要去!”夏安安一口含住他的手指,用牙齿轻轻地咬,以示不满。
季兰抱着衣服从阳台进来时,正好看见这调情的画面,太阳穴突突的跳,怀里的衣服散了一地。
夏木栖余光瞟到,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强装镇定扇了扇夏安安的脸:“敢咬我!待会揍死你!”然后立刻起身,帮季兰捡衣服。
季兰呆愣愣站在原地,六月的天,却觉得寒毛竖立,手脚发凉。
她以死威逼,疯狂给夏木栖推相亲对象,光夏安安高考这三天,就给夏木栖排了五场相亲会。
然后,她一边远程监督大儿子约会,一边护送小儿子进考场。
校门口挤满了人,站也没地儿站。季兰找了一百米开外的一处石阶,坐在大树下纳凉。传单接了一波又一波,满手的小广告没处扔,拿了张放手上扇风,剩下的全塞进夏安安的书包。
拉拉链的时候,顿了顿,将夏安安的手机从包里掏了出来。
她看看时间,还剩一小时,当即驱车前往附近的电子城。连问一整条街,终于在个不起眼的巷口,找着家小店,说能保留数据破解手机密码。
老板说这得花点时间,让季兰后天来取。
季兰立刻补办电话卡,又在商场买了个新手机,骗夏安安说手机揣兜里结果掉了,正好换个新款。
夏安安忙着复习,没心思想别的,说了句“好吧”,囫囵吃完饭就回了房。
高考结束那会,下起了倾盆大雨,季兰踩着水,半撑着伞,身子淋湿了大半,终于挤到最前端的警戒线。
夏安安刚出现在教学楼的铁门口,眼尖的季兰就吼着嗓子大叫:“安安!安安!”
“好!退后!大家往后退!别堵着出口!”保安拿着棍子挥了挥,遥控一摁,打开了铁门。
季兰闭着眼拼了命往前挤,把顶着文具袋的夏安安一把拉到伞下:“干嘛出来?怎么不在里面等我!”
夏安安傻笑着摇头,又说了个酒店地址,让她送自己参加毕业典礼。
上了车,季兰连抽几张纸巾给夏安安擦头,一边嘱咐道:“别喝饮料,实在想喝,就饭前抿一点。”她弯腰去看胰岛素泵,问道,“胰岛素带够了吗?不够的话还得先回家一趟。”
“够了。”夏安安扯扯衣服,开始对着头顶化妆镜摆弄头发。
“典礼什么时候结束?待会我来接你。”
夏安安收起镜子,拿出手机点了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用,我直接去找哥,晚上不回来了。”
季兰脸色一变,厉声道:“你老黏着他干嘛?他今晚没空!”
夏安安撅嘴反驳:“怎么没空?他今天又不上课。就黏着他!”
大雨碰上晚高峰,路上堵得不行,汽车好半天没挪动一下,季兰突然连摁好几下喇叭,声音急促尖锐,似是不耐烦。
夏安安吓得抖了抖,蜷着身子往车窗边挪,有些底气不足地说:“他是我哥,我怎么不能黏他了……”
季兰蹙眉,扭头瞪夏安安一眼:“你哥忙着见对象!没空带你玩。”
“什么?”
夏安安看一眼手机,上面是夏木栖发来的消息:好,在聚餐,待会我去接你。
将夏安安送到酒店,紧接着小店老板就来电,说手机已经解锁,让季兰来取。
回想起刚刚夏安安那失魂落魄的样,季兰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焦灼、煎熬、忐忑、恐惧交织成复杂的情绪,让季兰顷刻间变成一个等着化疗结果的癌症病人。
红灯闯了一个,掉头开成左转弯,进了小巷,右脚又被左脚绊得趔趄了一下。
手机刚到手,就迫不及待开始翻看。
季兰颤着手点开聊天软件,满屏的“老公”、“老婆”让她的双眼瞬间模糊,看到两人拿裸露的下体照片互相调情时,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躬腰,哗地吐了一地。
她将手机狠狠一扔,无力地倒在地上,抱头崩溃大哭,眼泪弄花了妆,披头散发的模样,让人以为黑漆漆的小巷平白生出一个疯癫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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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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