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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人身体僵了一瞬,很细微,但江寂衍看见了,他侧头看远处正在被反复按进水里的身影,那人已经不再挣扎。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面前的人:“要是你老婆女儿看你成那样的,你说她们会怎么样?”
“你......!”地上的人突然沉不住气。
“所以......”江寂衍往前倾身,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现在告诉我是谁雇你的,我听完就让你走,你的人也带走,以后别让我在江港看见你们。”
江寂衍给他思考的时间,然后伸出第二根手指:“你不说,我就继续问,问到你愿意说为止,那个桶你也看见了。”
他又靠回椅背上看着那人,语气温和得就像是在劝对方喝茶:“你选哪个?”
那人死死盯着江寂衍,嘴唇抖着却还是没有说话。
江寂衍也不急,就这么坐着。
远处铁桶里的水声停下来,只剩下垂死的喘息声,他忽然叹了口气,朝水桶那边昂了下下巴:“我们好好说话不好吗?”
他站起来走到那人身边,弯腰,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不说,我没办法放你走,你不走,你家女儿今天过生日怎么办?他们还在等你回去吃饭吧?”
跪在地上人的手指猛地攥紧,江寂衍把他家底儿扒得干干净净。
江寂衍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说完大家都轻松。”
挣扎了很久,那人的嘴唇终于阖动:“姓......姓陈的。”他说的很慢:“姓陈的雇我们。”
江寂衍想了身边一圈姓陈的,并没有过多利益牵扯的人,他问:“哪个姓陈的?”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人使劲儿摇头:“中间人接的活,只说是姓陈,要你出事。”
江寂衍回到太平山别墅的时候,已经过凌晨。
佣人迎上来说阮翊已经睡了,十点多就上了床,晚饭吃掉大半碗鱼腩粥,换药的时候李医生说伤口愈合得比预期好。
江寂衍点点头,脱下沾了点血的外套递给佣人,解开袖口的扣子一边挽袖子一边往楼上走。
楼梯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走到二楼时他步子顿了一下,阮翊的房间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他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继续往走廊尽头走。
主卧在最里面,床头的灯已经提前打开。
进房间后,江紧衍把衬衣从裤腰里扯出来,脱下搭在椅背上,拉开衣柜取下一件黑色的睡袍往浴室走。
突然,门响了,三下,轻轻的。
江寂衍头也没回,以为是佣人:“明天再说。”
门外却是阮翊的声音:“你回来了?”
“嗯,你还没睡!”江寂衍斥他睡得晚,没开门继续往浴室走:“快去睡觉,明天再说。”
“有很重要的事。”阮翊不肯走:“真的很重要。”
江寂衍停下,转身从床尾扯过那件黑色睡袍披在身上,一边系腰间的带子一边往门口走,睡袍松松垮垮地拢在身上。
打开门,阮翊头发乱蓬蓬的,一见门打开就笑嘻嘻地越过江寂衍的手臂,往门里钻。
江寂衍手还搭在门把上,侧身看他等着他说话,阮翊瞬间收住笑,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眉毛皱着,嘴唇抿了抿,像是在酝酿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江寂衍等着没有催。
“你先把门关上。”阮翊说:“隔墙有耳。”
江寂衍好笑,神秘兮兮的,他关上门,阮翊听到那声响,肩膀明显松下来。
房间一时很安静。
阮翊其实并没有事,只是一直在等江寂衍回来,此刻来这里就是想和江寂衍一起睡,和江寂衍一起睡觉就是他最重要的事。
他假装很惨,很委屈:“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我做噩梦吓醒了。”
江寂衍问:“梦到什么了?”
“梦到.....说来话长。”阮翊继续编:“反正很吓人。”
江寂衍伸手,手指穿过阮翊乱蓬蓬的头发,从额前推到脑后,掌心贴着发丝揉了几下,阮翊的头发被揉得更乱。
“没事了。”江寂衍收回手:“去睡吧。”
阮翊感受到江寂衍的温热,更舍不得走:“我现在睡不着,你这房子又大又空,走廊那么长灯又暗,我一个人躺在房间里一想到那个梦就睡不着。”
江寂衍教他:“回床上数羊。”
“数过了。”阮翊表情认真得跟汇报工作一样:“数到三千六百四十七只,没有用。”他有模有样地掰着手指头:“我还数了水饺,数了好几百个,差点都数饿了。”
“......”江寂衍看他假装认真的模样,又说:“听音乐,听几首就能睡着。”
“试过。”阮翊根本没听过,却装作很无奈的样子:“放的是催眠的纯音乐,我连那些曲子的高潮部分都记住了,也没睡着。”
江寂衍没说话,阮翊脑子里飞速盘算怎么赖着不走,忽然,他抬起左手虚虚地搭在腰侧,手指蜷了蜷又松开,犹豫着然后“嘶”了一声。
“怎么了?”江寂衍的声音沉下来。
阮翊用气音:“伤口有点疼,刚才醒来的时候不小心扯到。”
江寂衍的表情一下就变了,抬手握住阮翊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腰侧移开:“我看看。”
阮翊的睡衣被撩起来一角,腰侧缠着纱布,纱布很干净没有渗血,江寂衍的手指轻按在纱布边缘,拇指在纱布旁边的皮肤上蹭,确认没有红肿或者异常的温度。
但他还是不放心:“我给李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说着,就要直起身去拿手机。
“别!”阮翊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拔高了点又赶紧压下来:“这都几点了,医生也是人啊。”
江寂衍低头看他按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眼看他,阮翊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把戏快要被江寂衍看穿,手慢慢松开,但没完全放开只是搭在他的手腕上。
“我就是……休息一下就好了。”他的声音降下来,眼神飘忽:“只是睡不着,没休息好。”
“伤口没扯到。”江寂衍很严肃。
不是疑问,是陈述。
阮翊瞬间心虚,张嘴想否认,但看着江寂衍那双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眼睛,否认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呃……就扯到一点点。”
江寂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阮翊抬头,嘴角瘪着:“真的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是那个梦,你就不能......”
“那你怎么才睡得着?”江寂衍问。
阮翊立马得寸进尺,往前凑近一步,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又变成嘻嘻哈哈的,变脸速度快得跟翻书似的:“和你一起睡,我就不会去想那个梦。”
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江寂衍似乎想都没想,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行。”
“又不是那种睡!”阮翊急了:“就只是躺你床上,不行吗?”
“不行。”江寂衍再次拒绝。
“为什么!”阮翊的脸垮下来,控诉这个不讲道理的人:“之前你还答应要吻我!所以那只是我因为你受伤,故意安慰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江先生,你倒是吻一个啊!( ・᷄ὢ・᷅ )急!(ps:明天请假一天,谢谢宝们理解)
第31章 想要他
的确,江寂衍承认他在医院时有些冲动,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也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但阮翊当时躺在病床上向他索要时,他差点就......
阮翊见江寂衍不为所动,手又按到腰侧,眉头皱起来整个人往旁边的墙上靠:“又有点痛了。”
声音有气无力的,但眼睛还在偷看江寂衍的反应,那演技拙劣得让人不忍心拆穿。
江寂衍没拆穿,说:“回你房间。”
“......”阮翊的表情更垮了,正要开口说什么,江寂衍已经转身往门边走:“我看着你睡,睡着了我再走。”
阮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垮下的脸又重新生动起来,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把笑意往下压:“那……好吧。”
语气勉为其难,好像这个结果他并不是很满意。
江寂衍将阮翊的表演尽收眼底,拉开门,侧身让他先出去,阮翊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步子轻快得完全不像一个伤口还在疼的人,走出门口还回头看江寂衍一眼。
走廊里很安静,阮翊走在前面脚步轻轻的,侧着耳听身后的脚步声,确认江寂衍还跟在后面。
两人进了房间,江寂衍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靠在沙发背上,他让阮翊上床躺着,阮翊踢掉拖鞋爬上床钻进被子里,躺好之后侧过身面对着江寂衍,又不乐意了。
“你坐那么远干嘛?”他往床里面挪,拍了拍床边:“坐这儿。”
江寂衍依了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往下陷,阮翊满意地缩在被子里盯着江寂衍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而江寂衍靠在床头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没有说话。
“你要不要进来?”阮翊问。
“......”江寂衍起身把灯关掉,打开床头灯:“快睡。”
“哦。”
阮翊的声音闷闷的,身体的疲惫加上昏暗的灯光让他没精力再跟江寂衍讨要,困意上来有点迷糊,没一会儿,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眼皮开始打架,一合一合的,但他还是撑着,眼睛又睁开。
“你还在这里吗?”他问,声音已经有些含糊。
“嗯。”
阮翊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轻到感觉是在梦里,他不知不觉闭上眼睛,这次没有再睁开。
江寂衍依旧坐在床边。
月光慢慢移动,好像从地毯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
阮翊完全睡着之后眉头终于舒展开,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枕头旁边,江寂衍低头看他,这人嘴吧微张还突然砸吧了几下,江寂衍下意识地笑笑,看了阮翊很久,久到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差不多和阮翊的节奏重叠。
他突然伸手,可在距离阮翊的脸不过几厘米时却又停住,他能感觉到从阮翊皮肤上散发的温热,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江寂衍很想要他,这个念头在此刻异常清晰。
他想把阮翊的手腕反扣在头顶,按在chuang上,听他呼吸骤然变重,那截yao会被他握出红痕,阮翊会在黑暗中哭着叫他名字。
会是什么样的声音呢?压抑的,喘息的,或者是动情的。
他想看阮翊承受不住时仰起脖子,那一截脆弱的毫无防备的咽喉会控制不地颤抖,就像那晚在监控里看到的一样,真想狠狠地咬上去,tian舐。
可是,他的手停在那里迟迟没动,指节慢慢收拢转而把阮翊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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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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