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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候,李总在税务局接受调查,宋总要是倒了,这些事儿谁来办呢?
宋子鹤慢悠悠的扣扣子,齐承的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宋子鹤无奈又生气。
“行了啊,快半年没见面了,我还帮着你爸卖了不少陶艺品,你别给我一张苦瓜脸行不行。”
“准备啥时候手术?”
“现在不行。我没时间。”
“拖到最后你彻底没时间。”
“不至于,你别吓唬我。”
齐承干脆拖了个板凳坐过来。
“子鹤,我知道你肯定不爱李庚了。”
宋子鹤愣了愣,啥意思。
“你看,你任其病情继续恶化还不治疗,就等着血管都堵死坏掉了,心脏严重供血不足变成心衰了,你就能不显山不漏水的让李庚把心脏挖出来给你换上。这样李庚就死了啊,你就有健康心脏活下来啦。你恨他,但是呢他以为你爱他,然后呢,他为了让你活下去他自己主动挖心脏给你,你这招高明,佩服!”
齐承冷嘲热讽一点好脾气没有,说着反话对宋子鹤挑大拇指,
“你少胡说,我有那么坏吗?我是真没时间。你给我多开点药不就行了。”
“关键我多开点药也只能暂缓你心脏走向衰竭速度不能根治。”
“那就暂缓速度,他不出来,大姐找不到,我在进医院做手术?那我回来干嘛,还不如不回来呢,至少不会添乱。”
“你要不回来多好,还能帮我爸多卖几套陶艺品。他带过去展览的那三套陶艺品卖掉了。老头高兴地说啥不回来,跑去旅游了。他回不回来我没啥意见,关键他把我小情人带跑了。我亲爱的追随我家老爷子,爷俩玩得可嗨皮。我呢,我要对着你的心脏发愁,你还骂我苦瓜脸。”
齐承嘟嘟囔囔,有些犹豫的还是开了地高辛。
“这种药吃起来副作用有点大,容易呕吐,视力模糊,心律失常,还有可能嗜睡啊,出疹子。都只能暂缓病情,不能根治。还是那句话,早点手术吧。”
“行,我知道了。”
“你心血管阻塞狭窄导致心脏供血严重不足了,这种偶尔传来的疼痛晕厥会多发,手抖四肢发麻,畏寒怕冷,昏睡都是正常现象。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找个司机,身边带个人,能贴身照顾你。”
宋子鹤满口答应,特别乖的听话,齐承想骂他都不知道怎么骂人,最后挥挥手,滚吧,别累死你自己啊。
等宋子鹤再出现在公司,还是一如以往的沉稳威严,骚动的军心再次被震住,有了宋总在,那就没有任何难题。
宋老先生两口子把修缮好的画给儿子送过来,好几个大师傅加班加点的修缮,终于修补好了。
在旧书里折放的都快烂掉的一张旧纸,现在再一次呈现出来,卷轴打开,大气磅礴的一幅画啊。高高的山芸芸葱葱的林似乎能听到水声的山涧瀑布。
“这幅画烂掉的地方恰好是作者的名章,我们看笔法觉得是一幅明画,但不知道是谁的。然后还是几位修画的大师傅和我们一块根据笔法,文墨,确定这幅画应该是高克恭所作。你知道的吧,元代的一位大师。画作传世很多,有不少都在博物馆,一级文物,可惜了,要是早年保存的好,这幅画价值很高啊。”
宋夫人一脸的惋惜,名画后天修补,修得再好也不是原来的了,古今结合怎么都要掉了本身的身价。
也就因为没有落款,所以宋子鹤也没有多加爱护,往书本里一放就忘了。
宋子鹤有个想法,这幅画不会是高总他们家祖辈传的吧,难道是他们高家的镇族之宝?
“就是祖辈传的,据我爷爷说,好像我们就是这位画家的一脉,是不是嫡系就不得考证。高祖太祖一代代传世,到我爷爷那,我爷爷为了支援抗战,散尽家财。别的书画他也想收集回去,这幅画是必须收集回去的,老爷子心心念念惦记的就是这幅画。传给我,给我儿子,我儿子在给我孙子。所以你知道了吧,我看到你手机上的照片时,我对这幅画势在必得。虽然我知道我帮你的忙是违法了,但为了我家老爷子,不帮不行。”
高总把这幅画恭恭敬敬的收起来,不管如何,祖传的东西终于回到手里了。
对宋子鹤一笑。
“我又不能表现的太热切,不然让你抓到这个把柄了,那我就失去了优势。”
宋子鹤觉得和这位高总做生意那就是十二万分小心。
“画到手了。咱们说点正经事。你找到多少合理避税的金额?”
“三百五十万。这部分的合理避税已经送交审计所去审计、”
“审计所那边确定了金额,那只有六百五十万的偷税漏税了。金额压了下来事情就好办得多。”
高总思考了下。
“我会从中周旋,把这件事压到他们也好交代过去。你要认罚的话滞纳金,罚款,补交罚款,估计要翻倍。你有个心理准备。”
“恩,多大金额都行,只要人没事就好。”
“在最后的结果没有下来之前他还是不能出来,不过想不想和他见一面?你们有半个月没见了吧。”
“三个多月了。”
生日前李庚去的国外和他见的面,回来以后他就对付严松,又被税务局的带走,前后加起来真有三个多月了。
“见一面吗?这事儿可以马上办到。”
宋子鹤点头,想和他见一面。
高总马上安排。
李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过去了,他是法人,他做的账,没有财务总监和宋子鹤的任何事情。虽然电脑是宋子鹤的,但宋子鹤身体不好,再加上离婚以后许久不来公司,他不知道这些事儿。财务总监只是把账目给他,他加班做平的账。
李庚看过宋子鹤做好的账,宋子鹤做完以后会把移动硬盘给他保存,他都会一页页的翻看,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账目怎么做平的他明白,也记着内容。只要涉及到宋子鹤的问题,他都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口咬死了,就是他做的账。
税务局的询问账目内容,怎么做平的,他都能一一对答。
再一调查,果然在做账时间之前,李庚和宋子鹤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
也没有准确证据证明着就是宋子鹤做的账,既然李庚承认了,就专审李庚、
金额巨大,不允许探视,就连法务部门的律师都不能看到李庚。
会计审计所从头到尾查了李庚这八年来的所有账目,几乎没什么漏洞,一切账目都合理合法,偶尔有点小漏洞也早就按着规定补交了罚款。
第160章 十个耳光
这三月的账目从表面来看也是没漏洞的,只是一点点做平的步骤被复制了,就知道这些账是怎么一点点做平的,这就有了证据被抓住尾巴了。
做平了一千万的帐,不得不说做账的是个高手,要是不被人复制内容抓到把柄,这是谁也查不到。
可这八年的账刚审计完,随后公司送来三百五十万的发票,也是这三个月的,又去调查再次审计,都在合理范围内,这一千万的偷税漏税金额就减少了三百五十万,也就是说,目前来看,李庚只偷税漏税六百五十万。
六百五十万那也是很大一笔数字啊。这个数判不了十年也七八年。
公司的律师天天来询问,虽然见不到李庚的面,但还是来打听情况。
李庚被关在一个狭窄的单间内,铁栏杆一张单人床,马桶就在脚边,每天接受长达十四个小时的问询,还要接受突击讯问,吃的也是一素一碗饭,房间内还四个角按着摄像头,撒尿都在监控下。
就这环境,就这条件,还有时刻紧绷着的神经,面对审讯时时刻保持冷静,不能先乱了,抓紧时间休息,沉着冷静的应对各种问题。他在这里受罪就行了。不能让宋子鹤进来受罪。
这些年来的账都是宋子鹤做的,他为了自己,不能出事了就把宋子鹤扔出去承担责任,那他还叫男人吗?再说宋子鹤什么身体?别说关起来被判刑,他在这里待两天就能心梗复发。
他对不起宋子鹤的事儿太多了,最后绝对不能连累宋子鹤跟他一起吃苦。出国了很好,离婚了更好,从法律上讲他们毫无关系,出再大的事儿也牵连不上宋子鹤,他把事情都扛了,对宋子鹤有益无害,生活上也好,法律责任也罢,宋子鹤远离是非。
甚至就连他被判刑都无所谓了,宋子鹤手里有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卖掉公司宋子鹤还会赚一笔,宋子鹤会得到近十亿的资金,他这辈子懒散过日子天天去败家都可以。要是心脏处问题了齐承会告诉他,他就自己结果自己,宋子鹤的心源也有了。
自己就算是死了,宋子鹤也能安然无恙。
这就是他为宋子鹤能做的所有事情。
为了宋子鹤,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只希望宋子鹤能把大姐找到。
宋子鹤和大姐都没事,他马上死去都行。
心里有了这个打算,不管税务局怎么审讯,他都是一口咬定,我干的。
又是法人又是做账人,所有责任惩罚他一个人承担。
一开始的审讯几乎连轴转,日夜不分,询问很急迫。毕竟数额太大了,可最近几天的询问进度开始减缓,李庚以为是税务局证据确凿准备定案提起诉讼了。
有人打开铁栅栏门。
“李庚出来,有人见你!”
李庚有些发愣,他被关押半个多月了,不是不允许探视吗?
宋子鹤这次来不仅带了不少日用品换洗的衣服和被子,还带了法务部门的史律师。
高总办事很快,一个电话半小时后就解决了。宋子鹤赶紧去公司,让史律师一块跟来,有些话必须交待清楚。
李庚站在铁门外,等待里边打开接见室的门,看到屋里有一个熟悉的人,李庚眼睛瞬间瞪大,怎么可能?宋子鹤怎么来了?
门一开,宋子鹤和史律师赶紧看过去,门外的人一推李庚,李庚还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死死地盯着宋子鹤。
“你,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不让他们告诉你吗?你快回去,出你的国去!赶紧走!”
宋子鹤抬手就一耳光扇在李庚脸上。
“赶我走?老子大老远跑回来你他妈赶我走?”
李庚一瞪眼。\t
“我还不是,”
宋子鹤又是一耳光扇在他原来挨耳光的位置。眼珠子都瞪圆了。
“说他妈为我好,你不粗心大意有这事儿吗?”
李庚还要说话,话没说出口。
宋子鹤第三个耳光扇过来,原来的力道,原来的位置。
“我这辛苦的东跑西颠,你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上来就赶我走?活得不耐烦了你啊!”
第四个耳光,打的李庚步步后退,宋子鹤越扇他越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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