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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进来了,宋子鹤神情明显紧张,但很快压了下去,垂着眼睛脱裤子。
有三年没看到宋子鹤的身体了,是他脱光了的身体。
很瘦了,肋骨一条条的,后背的脊椎骨都是鼓起来一节节的,腰上一点肉都没有,苍白的皮肤泛着青,在水里泡的时间长了,冻得冷的皮肤都白里泛青,血管隐约可见。
李庚蹲跪到床边,抬起他的腿,脱了袜子,脱了裤子。随后抓起被子把宋子鹤裹住,露出滴水的头发,赶紧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
“伤口疼不疼啊。”
宋子鹤从被子里伸出手,掌心朝上。
泡了太长时间的水,伤口泡的发白,外翻,贯穿整个掌心。
“对自己都这么狠。”
“我去杀他,可我没力气,匕首被他夺走,我一抓就这样了。”
宋子鹤声音很轻,没什么力气了。坐着都摇摇晃晃的。
“都是我的错。我本想用相亲的方式比的你讨厌相亲,然后闹够了就会回到我身边,可我没好好筛选弄出这么个东西恶心你。我本想晚上你讨厌我,那我晚上减少和你见面的机会,白天你就多喜欢我一点,我又害你被绑架吓着了。别说做你爱人了,估计你恨我恨得要死,做朋友都是扫把星。等你身体好点了,你甩我几个嘴巴解解气。”
“我就是想打你,也等我有力气。”
李庚打开药箱,拿出纱布酒精和止血药。
“先把伤口包扎了,你要害怕我不多碰你皮肤。”
本来就很排斥他,经历过这次绑架,严松还摸了身体,他排斥反应会更大。进门时候他看到宋子鹤紧张的肌肉都紧绷了。
不想趁着他药性乱窜的时候抚摸他亲吻他占有他,他是很想和宋子鹤恩爱缠绵,可不是建立在药物的促使下,他也不能乘人之危啊,只想进来这么陪着他。最好一起熬过去。
宋子鹤露出胳膊,把手伸给他。
李庚用酒精消毒,酒精刷过伤口,宋子鹤疼的闷哼。李庚小心的吹了吹。
“咱们没结婚前你第一次给我做饭,我记得可简单了,煮泡面,你切火腿肠把手指头切了,我把煮面的锅都舔了。”
“你一口也没给我吃。”
“太难吃了,我怕你闹肠炎啊。你没放调料包。放了不少酱油。”
“你做饭好吃。”
“你觉得咱们大姐是会做饭的吗?她用砍山刀劈西瓜,桌子都是刀痕,我只好做饭喂饱我们姐俩。”
宋子鹤笑了笑。
“你上次招待客人做的饭也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只是我不想吃你做的第二次饭了,怕你烫着,这些活还是我来吧。”
“你生日那天的饭也是我做的。从一个礼拜前就计划做什么菜,和阿姨去菜市场选材料,一早起我就开始忙,可你吃了两口就被电话喊走了。”
宋子鹤笑不动了,看着李庚,不悲不喜没有什么波澜。
“你当时就该把盘子往我头上砸。打疼了我也就记住教训了。”
撒上药粉,一圈圈的把纱布裹上,手臂的伤口,掌心的伤口,都包扎好。宋子鹤缩起身体,偎在被子里开始发抖。
沉浸在冷水里身体是凉的,现在那些药效再一次窜起来,没了冷水的压制,他又痒又热浑身疼,疼的地方更疼,痒的地方更痒,血液都在燃烧。
脑门一层的汗,李庚心里着急。
“你先躺下,我一会就来啊。”
宋子鹤裹着被子缩着,头埋在枕头里,咬着牙抠着伤口抵挡体内翻腾的欲望。他感觉难受得要命,浑身上下都忍不住了。
李庚进了浴室,快速的把自己脱光,用冷水冲洗自己的身体,咬着牙扛着冰冷刺骨的水冲刷身体带来的刺痛,寒冷,冰的他感觉浑身都僵硬了,手脚都没知觉了,这才擦干身体。
掀开被子。
宋子鹤明显感觉一股寒气袭来,睁开被体热蒸腾的发红的眼睛,看到李庚的胸口,一缩身体惊恐的看着李庚。
“别用这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个色狼要强暴你这个黄花大闺男。”
李庚掀开被子躺在宋子鹤身边,用入殓的姿势躺着,手放在肚子上笔管条直的。
宋子鹤就在半米距离外,戒备的恐惧的看着他。
“你记不记得结婚后第一年咱们日子过得挺穷的,新开的公司资金周转不利,咱们俩天天忙着找钱。把暖气费都忘了交。冷空气来得还挺快,降温十几度冻得要死。”
李庚看了一会天花板侧头和宋子鹤聊天。
宋子鹤反应迟钝的脑子开始运转。热恋了,毕业了,然后结婚了,第一年的时候过得特别紧张,睁开眼就是钱,闭上眼还是钱,都快抢银行了。那年冬天特别冷,还忘记交暖气费,那几天怎么过的来着?
“你给我暖被窝。”
想起来了。
“屋外零度,屋内三度,我回来的晚,你提前把被子铺上,脱光了钻进去,我回家你就让我钻被窝,被窝是热乎的。你不让我起来吃饭都在被窝,你还烧水灌热水袋给我暖脚。第二天去交暖气费可咱们那屋子的管道坏了,又冻了三四天,你每天晚上都提前把被窝暖热了让我睡,我没感冒,你感冒了十多天。”
宋子鹤笑了,曾经他们很相爱,真的特别恩爱,李庚对他真的特别好。
因为回想起这些美好,宋子鹤的戒备明显减少,身体也不再僵硬。
“公司刚开业人手缺少,咱们俩跟驴似得啥都干,你干着干着烦了,把椅子踹翻了,火冒三丈的坐在我办公桌上。”
“你为了哄我,跑了好几条街给我买冰激凌,草莓味的,那是大夏天,你回来的时候冰激凌都融化了。”
“那你也吃了,吃了以后特别有干劲,拉回一个特别大的生意,咱们公司扭亏为盈。”
宋子鹤也侧躺下来,枕头靠着枕头,他侧卧着看李庚。
李庚也侧卧着看着他。
“大姐那时候也是把全部积蓄给我做生意了,资金有缺口是在找不到钱,你回去偷了你妈妈的一幅画卖了。我岳母对我有意见,估计也有这个原因。”
“那不是我偷的,那是我妈给我的。我爸妈对你没意见,他们挺喜欢你。”
“这两年是真不喜欢我了,我对你不好。但我特别尊重他们,不管如何,你父母和我一样都希望你身体好一些。你是我们的宝贝。”
李庚看着宋子鹤水汽汪汪的眼睛,通红的脸,急促起伏的胸口,抬起手摸摸宋子鹤的脸。
“喜宝儿,这几年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怪我,等今天熬过去,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别排斥我,把这几个小时渡过去再说吧。”
掌心下的宋子鹤没有本能的躲闪,也没有僵硬,反而用烫手的脸蹭了蹭他冰凉的掌心。
李庚缓慢的伸手搂住宋子鹤的肩膀,宋子鹤没有推开他。只是呼吸有些粗重。
往自己这边稍微用力,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脖颈放到他后背上,一只手摸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拉,宋子鹤乖顺如猫,一点反抗没有。李庚身体也靠过来,把宋子鹤抱在怀里。
秉着呼吸呢,一点粗暴着急都不敢,试探的一点点的靠近,等把宋子鹤抱进怀里了,这才敢松口气。
妈呀,真不容易,好说歹说终于把宋子鹤的戒备消除了。
“我什么都不做,子鹤,你挨着我会舒服点。我就是你降温的冰袋。”
第62章 一直在忍耐
什么都不做,真的什么都不做,宁可自己憋死憋炸了憋出病他今天也不会乘人之危。
这不是宋子鹤一个人在煎熬,这是他们俩一起熬过去。
从分床睡到离婚,他和宋子鹤有三年多的时间没在一张床上睡过,更别说皮挨皮肉挨肉的搂着他了。宋子鹤一直包裹严密,大半夜的都穿着睡衣裹着袍子,就差像阿拉伯妇女那么把脸都包起来了。
他真渴望和宋子鹤在一起这么相拥而眠,可真的抱着他了,才发现这有多煎熬。
他不能动,不能亲吻他,不能抚摸他,更不能趁着他被药效支配的时候把他睡了。
虽然他想睡宋子鹤,想的浑身都疼。
自己告诉自己,你是降温的冰袋,你现在是一具死尸,你死透了不能有反应!
可他妈的,死尸也会诈尸啊!
就算他们分开睡三年多,不也有那么多年睡在一起吗?宋子鹤轻易的找到了最熟悉的姿势,脑袋枕着他的肩窝,整个人像块融化的巧克力贴在他怀里。
他贪婪的吸收着李庚身上的丝丝凉气和冰凉肌肤带来的舒服。
不是沉浸在冷水里那种寒彻骨的冷,他比冷水要温和点,没有彻骨的冷,发热的皮肤贴在凉凉的皮肤上真的很舒服。
舒服的宋子鹤忍不住蠕动,忍不住发出喘息,忍不住抱得更紧。
妈的,妈的,忍!
侧头就可以亲吻他的嘴唇,稍微一动手就可以摸他的屁股。
不行,不行!
奶奶的不行啊!
李庚瞪着墙,一九得九,二九十八,三七二十四,四七二十八!
是这么背的吧。管他呢,化学元素符号表怎么背来着?
宋子鹤在他身体上汲取不了凉意,马上就特别没良心的开始嫌弃,潮乎乎的出了一身汗,松开李庚的身体。
李庚也是一身的汗赶紧下床再去冲冷水。
宋子鹤缩在被子里,看到浴室内李庚后背都是汗珠,直接扭开了冷水,冰凉的水淋在汗湿的身体上,李庚又是冷又是热,被冰的一激灵,那些热气闷在身体里,就感觉他是一块烧红了的铁,出了熔炉淬冰水,这滋味没法说,太难受了。
本来身体是热的,被他抱着贴着蠕动,早就有反应了,可只能忍,忍到浑身都冒火了钻到冰水里把自己在冻到发木。
这冷热交替,心脏不好的绝对心梗犯了。
宋子鹤看着李庚被冻的在浴室里蹦,跳来跳去的咬着牙钻到水龙头下。嘴角提起想笑,可随后笑不出来,心口疼。
不是心脏不舒服引发的疼痛,是心疼。
他一个人的煎熬难忍,李庚帮他分担过去一部分。
其实李庚对他挺好的。
李庚冻得哆嗦擦干了第二次爬上床,把宋子鹤在搂到怀里。
他是病人高烧时候贴在额头的冰毛巾,不够凉了泡泡冷水回来继续贴着额头。
也就半小时,体温升高,他第三次钻到冰水里,把自己冰的浑身发凉,第三次抱住宋子鹤。
第三次宋子鹤主动地抱住了他。
估计是他喜欢这份凉意,觉得舒服了,才主动的抱上来。
宋子鹤的手贴着他的心口。炙热的掌心捂着他的左心口,让心脏不会因为冷热频繁交替出现不良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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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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