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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贴在胸口的心电电极片,连接着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微弱却平稳的波形,心率、血压、血氧等各项生命体征数值,在屏幕上不断闪烁,每一次波动,都牵扯着人心。
他整个人被这些管路、导线环绕着,动弹不得,往日里清瘦却挺拔的身形,此刻显得格外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第55章 强制停职半年
ICU的门禁缓缓合上又推开,乔钰璟被医护人员平稳转入普通单人病房,身上的危重管路撤去大半,却依旧插着腹腔引流管、静脉输液管,鼻间还接着氧气管,细细的管线缠在他清瘦的身上,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他始终昏沉着,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像是即便在昏睡里,也被周身的疼痛缠绕着。脸色是大病未愈的惨白,唇瓣干裂,原本温和的眉眼没了半分神采,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证明着生命体征的平稳。
楚沂跟在病床旁,全程一言不发,伸手帮护士理顺缠在乔钰璟手臂上的输液管,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昏睡的人。
傍晚时分,主刀医生拿着术后全面检查报告,专程来到病房,示意楚沂走到外间的会客区。
“楚医生啊,跟你说下乔主任的情况吧。”医生将影像报告和病历摊开,指尖指着全身骨骼CT片,语气凝重,“这次除了胃部贯穿伤,我们术中术后做全身排查,发现他全身多处骨骼有陈旧性骨折,体内植入了大量钢钉固定,看骨痂愈合情况,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严重创伤留下的,这些年他一直带着钢钉生活,身体底子比常人差太多,这次受伤,对他身体损耗极大。”
楚沂垂眸看着CT片上密密麻麻、分布在四肢、腰椎、肩背的钢钉阴影,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楚沂大概猜到了乔钰璟之前被他推了一下后,为什么会那么疼了?是旧伤啊……
喉间微微发紧,楚沂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平稳无波,却难掩一丝沙哑:“后续恢复,需要注意什么?”
“他这情况,根本不能劳累、不能受刺激,更不能再参与医院高强度的工作。”医生叹了口气,拿出医院的人事通知,“院里已经商议决定,对乔主任强制停职半年,必须卧床静养,配合康复治疗,期间严禁返岗工作,否则旧伤新伤叠加,后果不堪设想。”
楚沂接过那张薄薄的停职通知,指尖微微发沉。
他回到病房,重新坐在乔钰璟的病床边,目光落在昏睡的人身上,久久没有挪动。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乔钰璟脸上,却暖不透他苍白的神色,楚沂轻轻拿起乔钰璟插着留置针的手,掌心触到一片冰凉。
他想,乔钰璟的手怎么那么凉,该怎么暖回来呢?
院里关于乔钰璟强制停职半年的正式文件下发,心理科的工作迅速完成交接,不仅日常门诊、诊疗工作悉数安排妥当,连跟着乔钰璟学习的规培医生宫琳羽,也被科室重新划分,转由科室副主任陈翎接手带教。
陈翎是科里资历深厚的女副主任医师,性格温婉沉稳,做事细致妥帖,接到科室安排的第一时间,便主动找到了宫琳羽。
彼时宫琳羽正坐在医生办公室,翻看着之前乔钰璟指导她写的诊疗笔记,得知要更换带教老师的消息,心里难免空落落的,可她天性乐观,脸上并未流露太多沮丧,反而很快收拾好心情,站起身对着陈翎礼貌问好。
“陈老师,以后麻烦您带我了。”
宫琳羽眉眼干净,笑容爽朗,浑身透着年轻人的朝气与乐观,丝毫没有因为更换带教老师而抵触抱怨。
她本就是跟着乔钰璟的规培医生,平日里跟着查房、写病历、辅助接诊。
陈翎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小姑娘,语气温和:“别拘谨,乔主任现在需要安心养伤,科里的安排也是为了不耽误你们规培学习,后续跟着我,学习、临床实操都按部就班来,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我知道的陈老师,”宫琳羽点点头,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担忧,轻声问道,“您知道乔老师现在怎么样了吗?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呀?”
“乔主任伤势比较重,加上本身有旧疾,需要长期静养,这半年都没法回医院了。”陈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我们做好手头的工作,好好完成规培,不让他操心,就是对他最好的挂念。”
宫琳羽用力点头,嘴角重新扬起二愣子一样的笑容:“我肯定好好跟着您学习,等乔老师养好伤回来,让他看到我进步!”
第56章 苏醒
凌晨四点,医院的走廊彻底陷入沉寂,只有微弱的夜灯亮着,晕开一片昏黄的光,普通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楚沂趴在乔钰璟的病床边,浅眠了不过两个小时,指尖还轻轻握着乔钰璟插着输液针的手,忽然察觉到掌心的温度烫得反常。
他猛地惊醒,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第一时间抬手探向乔钰璟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楚沂心头一紧。他立刻起身,打开床头极小的夜灯,昏暗中看清乔钰璟的模样——原本惨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紧拧着,原本平静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睫毛因为高热轻轻颤抖,即便在昏迷中,也透着极强的不适感。
是术后感染引发了高烧。
楚沂不敢耽搁,动作轻缓却迅速,拿起一旁的体温计,小心翼翼地夹在乔钰璟腋下,全程尽量不牵扯他腹部的伤口。三分钟后取出,体温计上的数字刺得他眸色一沉——38.9℃。
他刚拿出手机,就看到宋知砚打来的电话,指尖划过接听键,听完宋知砚叽里咕噜说完大致内容。哦,原来是司钦这只病病猫发烧了!楚沂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乔钰璟,告诉了宋知砚该该么做,自己现在过不去明天一早再去看看。
他不是不想抽身,只是此刻根本走不开。
楚沂又不是狼心狗肺,乔钰璟现在发了高烧,怎么说也有他一半“功劳”。术后高烧本就是高危情况,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伤口感染、腹腔积液,甚至危及生命,他哪怕多离开一分钟,都满心不安。生怕乔钰璟醒不过来!
挂断电话,楚沂收敛了所有杂念,全身心投入到照料中。他先调好温水,温度控制在33℃左右,拧干纯棉毛巾,一点点擦拭乔钰璟的颈部、腋窝、腹股沟这些大血管处,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或是惊扰了昏睡的人。
乔钰璟被高热折磨得无意识轻哼,身子微微挣扎,眉头拧得更紧,嘴唇干裂起皮,脸色潮红与惨白交替,看着格外脆弱。
楚沂停下动作,俯身用棉签蘸着温水,一点点湿润他的唇瓣,低声呢喃,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别难受,很快就好,我在这。”
他避开腹部的伤口和心前区,反复为乔钰璟做物理降温,又用干净毛巾裹住冰袋,交替敷在乔钰璟的额头和腋下,严格卡着时间更换位置,生怕冻伤他脆弱的皮肤。
监护仪上的心率因为高烧微微加快,每一次波动都揪着楚沂的心。他搬了椅子坐在病床边,寸步不离,每隔半小时就重新测量一次体温,时刻盯着伤口的敷料,查看有没有渗血加重。
天色大亮时,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病床之上。
经过一夜的物理降温与输液治疗,乔钰璟额头的滚烫渐渐褪去,潮红的脸色恢复成偏浅的苍白,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术后高烧终于彻底退了下去。
监护仪上的各项数值趋于平稳,连腹部伤口的渗液都少了许多。
楚沂守了一整夜,眼底布满清晰的红血丝,周身满是疲惫,却在确认乔钰璟体温稳定、暂无危险后,终于放下心来。
他惦记着昨夜发烧的司钦,虽说宋知砚一直在旁照料,可司钦体质特殊,胃弱又不耐药物,始终放心不下。眼下乔钰璟病情稳定,还是要抽空过去探望一番。
楚沂仔细替乔钰璟掖好被角,又反复叮嘱护士多留意病房情况,随后拨通了宫琳羽的电话,让她立刻过来临时守着病房。
不过半小时,宫琳羽就匆匆赶到了医院,身上还穿着规培医生的白大褂,脸上带着朝气,一进门就放轻脚步,凑到病床边小声问:“楚医生,乔老师醒了吗?”
“还没,烧退了,暂时安稳。”楚沂声音压低,语气郑重,“我去看个朋友,就一会儿,你在这看着,有任何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喊护士,别乱碰他的伤口和输液管。”
“放心吧楚医生!我肯定好好守着!”宫琳羽用力点头,一脸认真地保证,搬了个小凳子乖乖坐在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钰璟,半点不敢马虎。
楚沂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安稳昏睡的乔钰璟,才转身快步离开病房,打算去司钦家瞅瞅。
楚沂走后不过十几分钟,病床上的乔钰璟,指尖忽然轻轻动了动。
长久的昏迷像是一场漫长的黑暗,他在混沌与疼痛中挣扎许久,意识渐渐回笼。
睫毛颤了又颤,缓缓掀开一条缝隙,刺眼的阳光让他不适地眯了眯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遭的环境——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的病房。
浑身都疼,尤其是胃部,传来一阵阵钝痛,稍微一动,就牵扯着浑身的筋骨都跟着发酸,还有浑身遍布的、属于旧伤的隐痛,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乔钰璟迷迷糊糊地转动着眼珠,视线模糊,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微弱地喘息着。意识依旧昏沉,半梦半醒间,他隐约看到床边坐着一个身影,穿着白大褂,身形年轻,不是他心里下意识念想的那个人。
他唇瓣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茫然:“楚……医生……呢……”
坐在一旁的宫琳羽本就一直盯着他,听到动静瞬间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凑到床边,又怕吓到他,连忙放轻语气,开心又小心翼翼地说:“乔老师!你醒啦!我是宫琳羽!楚医生有事先离开了,让我在这守着你!”
乔钰璟没太听清她的话,脑子里昏昏沉沉,疼痛与疲惫再次涌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只是确认了楚沂不在,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随即又陷入了半清醒的状态。
哎,挨了一下子也不能让老婆倾心相付啊……
宫琳羽见他睁着眼没力气说话,也不敢多打扰,连忙倒了温水,用棉签一点点湿润他干裂的唇瓣,小声念叨着:“老师你别着急,楚医生很快就回来啦,你好好休息,伤口疼就眨眨眼,我去喊医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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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温随星好听,还是闻随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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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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