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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璟闭着眼,靠在床头喘息,然后他就闻到了楚沂身上干净的气息。
乔钰璟八成也感受到了楚沂的紧张,用有些发哑的声音说:“别担心啊……”我在国外那么疼的时候都能硬撑过来,现在不算什么的。
目前还不会复合,要等绑架之后
绑架可能要等等,一百章左右吧
第60章 《红与黑》
昏昏沉沉卧床整整一周,乔钰璟脸上终于褪去了几分死气,精神稍稍回暖,虽依旧虚弱,却能清醒地靠着床头坐一会儿。
这天楚沂被科室紧急叫走处理急症病患,病房里只剩乔钰璟一人,商謇朝拎着清淡的滋补汤推门进来。
看到乔钰璟总算有了点生气,商謇朝放松了一下,将东西放在桌边,率先开口:“总算能醒着说句话了,这阵子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乔钰璟嗓音依旧沙哑,却没多余的精力寒暄,目光平静地看向商謇朝,问出了心底一直惦记的事:“曹向阳,你们最后怎么处理的?还有,她那天突然失控冲进来伤人,到底是为什么?”
提起曹向阳,商謇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与唏嘘,他愣了片刻,才缓缓坐在病床边,语气低沉得厉害,一字一句道出了背后血淋淋的可谓真相。
“她被送到精神病疗养院了,终身监护,再也出不来了。说到底,她的疯,根本不是突然而来,是被活生生逼疯的。你还记得她之前来医院,是为了过世的女儿徐铭扬讨说法吧?徐铭扬的死,说是术后意外,实则是术后误饮了禁忌饮品,引发大出血没救回来,但这背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婚姻骗局。”
商謇朝顿了顿,喉结滚动,继续说道:“徐铭扬和曹向阳的丈夫门广林,是同所中学的老师,朝夕相处走到一起,在徐铭扬眼里,这是水到渠成的爱情,她满心欢喜嫁人,憧憬着婚后一家三口、安稳度日的日子,直到死,都还抱着这份幻想。可她从来不知道,门广林自始至终都是同性恋,他有自己的恋人,叫陈世寻,娶她,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为了掩盖自己的性取向,找一个外人眼里‘正常’的婚姻幌子。”
“徐铭扬是个彻头彻尾的同妻。”
这句话落下,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监护仪微弱的声响。乔钰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你说这事儿可悲不可悲?同性恋情从来不是原罪,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性向的权利,可门广林这种人,才是真的龌龊。他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不敢承担世俗的压力,就拉着一个无辜的女人入局,用虚假的爱情、虚假的婚姻,耗尽她一辈子的真心与期待。”
“徐铭扬全心全意付出,把他当成此生归宿,活在他编造的美梦里面,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掩盖真相的工具,一个应付世俗的道具。她憧憬的美好生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她的爱、她的付出、她的人生,全都是一场笑话,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而曹向阳,得知真相后,看着自己真心相待的女儿,死得如此憋屈,死在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里,连最后一刻都还在期待虚妄的幸福,长期的压抑、愤怒、不甘,加上失去亲人的绝望,彻底把她逼疯了,才会做出伤人的蠢事。”
乔钰璟闭了闭眼,只觉得心口发闷。
他从小富贵出生,人间疾苦见的少之又少。就算这些年也接手了许多命苦的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可又有哪些是真正的“疾苦”呢?兴许真正的“疾苦”,根本就没有想过在患心理疾病的情况下苦苦支撑吧,因为太苦了,死也是一种解脱。
同妻的悲剧,从来不是性向的错,而是那些懦弱、自私、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欺骗他人、毁掉他人一生的人的错。
用一个女人的一生,去掩盖自己的不堪,让无辜者承受所有的痛苦与绝望,这不仅是对婚姻的背叛,更是对人性的践踏,是最卑劣、最不可饶恕的恶行。
徐铭扬一步一个脚印从大山里走出来,成为了大城市一所高级中学的生物老师。如果没有遇到门广林这个人渣,那么,她的未来定是光明璀璨。
可怜,可悲。
但,这并不可笑。可笑的是那些懦弱的不敢直面于自己性向,而拉无辜人下水的人,有别人的苦难来维护自己尊严的懦夫。
而曹向阳呢?向阳,向阳,向阳而生啊!多么美好的祝愿,最后却活在了永远没有“向阳”的泥沼里。名字,可能就是最大的咒。
如果没有多年前那场愚昧和残忍的妇女拐卖,曹向阳的人生兴许会有更多选择,她会更加优秀,更加顺遂。不是吗?
可是,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
有些人的一生,就是以苦难为底色的,吃了一辈子的苦,到头来,却什么都留不住。
而这世间似乎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公平。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灯火通明处,有的人一出生就在泥泞之中挣扎,就算抓住了微光,也留不住微光。
世人总说,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可如果真的慈悲,那世间又为什么会有无妄的苦难,这么多无辜的亡魂,这么多被谎言与自私而轻易碾碎的人生呢?
所以我佛真的慈悲吗?
又或者,慈悲只渡有缘人,不渡世间苦。
“虚伪,是恶向善缴纳的贡品。”
“真实,这残酷的真实。”
——《红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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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逻辑很不对,很sb
我总在歌颂苦难,但对准的矛头不该是女性。很抱歉,将这一章写的面目全非,以为了惨而惨的逻辑,来写完了这一章。
第61章 怎么那么矫情了……
商謇朝坐了会儿就走了,谁让他家那小破孩又开始催他查岗了。不过都被认回闻家,姓也改回去了,而且今年都二十六了,在娱乐圈混了也有三年了。怎么还是那么……黏人?
商謇朝走后没多久,病房门轻响一声,楚沂一身白大褂,手里还拎着刚取来的药。
乔钰璟靠在床头没动,脸色比刚才更淡了几分,唇瓣泛着一层薄灰。方才那一番话压在心头,闷得他胸口发紧,加上伤口牵扯着疼,连呼吸都放得轻缓,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力气。
楚沂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先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还算安稳。不过,看着乔钰璟这蔫了吧唧的样子,定然是不好受了。
“哪里不舒服?”
乔钰璟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声音细弱发哑:“心口……有点闷。”
话音刚落,腹部的伤口又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扯着,疼得他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
旧伤本就没好,新伤又层层叠叠压着,稍微情绪波动大一点,浑身都跟着受罪。
楚沂没再多问,伸手轻轻掀开一点病号服,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胸口,动作极轻地慢慢揉着。
指腹温度适中,力道稳而柔,顺着心口的位置缓缓打圈,试图帮他舒缓那股憋闷。
乔钰璟整个人都松垮下来,靠在软垫上,眼皮半耷拉着,连睁眼都觉得费力。伤口的疼一阵一阵涌上来,不是剧痛,却是绵绵不绝的钝痛,缠得人浑身发软。
他微微喘着气,鼻尖泛着浅淡的红,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疼……”他轻声呢喃了一句。
乔钰璟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这般矫情了,不过是“英雄救美”挨了一下子,怎么就那么爱喊“疼”了?他在国外的时候,伤的比现在重,也没有那么喊过疼。
楚沂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了扶他的后背,怕他牵动伤口坐得不稳。
看着他这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连说话都放得很温柔,和大学时差不多的调调:“忍一忍,我轻点。”
乔钰璟“嗯”了一声,再没多余力气说话,就这么靠着,任由楚沂一下下揉着心口。
病床边的监护仪轻轻跳着,乔钰璟身上还缠着不少管线——腹腔引流管细而软地垂在一侧,手背扎着留置针连着输液袋,鼻间的氧气管贴着脸颊,细细的管子绕在他清瘦的脖颈与肩头,衬得本就单薄的人更显脆弱,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心头发紧。
楚沂垂着眼,指尖一点点揉着他的心口,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管线上,眉峰始终没松开。
乔钰璟大概是察觉到他眼底的沉郁,勉强提起一点精神,偏过头看他。
脸色依旧是病后的苍白,唇色浅淡,连笑起来都带着几分虚浮的无力,却还是轻声安慰:“别皱着眉啊,早就习惯了。”
他说着,还想轻轻动一下手,想拍拍楚沂的胳膊,刚一抬就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呼吸一滞,动作顿住,只余下眼底浅浅的安抚:“就是看着吓人,不怎么疼的……真没事,嗯?”
楚沂没说话,只是伸手捉住他一直在他腰上作乱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乔钰璟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弄得心头微暖,虚弱地眨了眨眼:“我没事的,死不了,你放心。”
话音落,伤口又是一阵钝痛袭来,他微微蹙了眉。怎么,那么快就打脸了?
那阵钝痛来得又沉又绵,乔钰璟刚说完宽慰的话,眉骨就不受控制地拧了起来,呼吸也跟着放得更浅,整个人微微往床内侧缩了缩,像是想靠姿势减轻一点痛感。
楚沂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
手下的胸口肌肤轻轻绷紧,连带着呼吸节奏都乱了半拍,他当即停下揉按的动作,声音压得低而紧张:“很疼?”
乔钰璟闭了闭眼,额角渗出汗丝,原本就没血色的唇被咬得微微发白。
他实在扛不住这股连绵不绝的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带着几分恳求,轻轻开口:
“小楚,给我打个止疼剂,成吗?我有些疼……”
乔钰璟现在的身体状况特别糟糕——胃部贯穿伤未愈,旧伤遍布,长期过量服用止疼药已经损伤了心肺功能,肝肾功能也扛不住再一次药物冲击。
楚沂是个医生,乔钰璟也是,他不信乔钰璟会不知道他现在吃止疼药的后果。任何强效止疼药都不能再用,一旦用上,很可能直接诱发心衰或是胃再次出血。
“不行……你现在不能用任何止疼药,身体扛不住。”
乔钰璟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被拒绝,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他没有闹,也没有再强求,只是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整个人蜷缩在床头,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楚沂只能伸手将他轻轻揽住一点,让他靠得舒服些,另一只手一遍遍顺着他的后背,低声一遍遍地哄: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我在这儿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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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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