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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年不一样。
今年没有那么疼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他终于可以好好看一场冬天的雪。
乔钰璟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眉眼松弛干净，没有半点往日的病郁。
他微微前倾身子，隔着微凉的玻璃静静望着漫天落雪，看得有些出神。
“快过年了。”乔钰璟轻声说，语气带着几分恍然。
“嗯。”楚沂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温柔缱绻，“这还是我们重新开始的一个新年。”
窗外风雪簌簌，岁暮天寒。
乔钰璟微微侧头，靠在楚沂的肩头，透过玻璃望着漫天白雪，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
窗外落雪未歇，细碎的白絮绵绵扬扬铺满楼宇树梢，天地素白寂静。
乔钰璟靠在楚沂肩头静静看雪，眉眼松弛，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取钉手术虽彻底摘除了所有钢板钢钉，根除了经年刺骨的折磨，但钢钉在体内多年，也是留下来隐患。
一遇冬日寒凉，久坐久靠之后，腰腹与右腿深处，依旧会泛起绵绵的酸胀钝痛。
他不想扫了年末看雪的兴致，更不想让楚沂再为自己忧心。
他想好好陪着自己的爱人。
于是乔钰璟悄悄忍着。
不过乔钰璟还是瞒不过楚沂。
不过片刻，楚沂便敏锐捕捉到了他的异样。
他没有出声点破，只是原本揽在肩头的手，缓缓下移，轻轻覆上乔钰璟纤细的后腰。
那里有一节错位的骨头。
楚沂贴合着他腰侧酸软的肌理，一圈一圈缓缓按压着。
乔钰璟浑身轻轻一软，下意识松了绷紧许久的脊背，微微往楚沂怀里陷了陷
“又疼了？”楚沂贴着他的耳畔，带着细碎的心疼，指尖依旧耐心地替他反复揉着酸软的腰肢，“怎么不告诉我。”
乔钰璟靠在他怀里，眉眼温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脸望着楚沂。
“小楚，不是很疼的。”
“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了，真的。”
他说得无比真诚。
当然，这也是实话，确实比之前要好上些。
第145章 逛超市
复查结果一切圆满，创口完全愈合，骨骼恢复稳定，医生终于准许正式出院。
憋在医院整整一个多月，乔钰璟终于可以踏出门外，呼吸冬日的风。
当然，这有极大犯哮喘的可能。所以，乔钰璟还是没有太过于作死。
只是刚换好便服，他就被楚沂从头到脚收拾得密不透风。
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裹住脖颈，外头套着厚实蓬松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颌，连一点缝隙都不留。
软软的羊绒围巾绕了两圈，严严实实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温润的眼睛，最后头上还被扣了一顶柔软的针织帽，盖住所有碎发，连耳尖都捂得暖暖的。
楚沂还不放心，伸手捏了捏他领口，再三确认没有漏风，才满意颔首。
乔钰璟站在原地，手脚都被裹得软软沉甸甸的，活动都不方便，无奈地眨了眨眼，透过围巾闷闷出声：“小楚，太夸张了……外面没有那么冷的。”
初冬的落雪已经停了，阳光透出来，气温回暖不少，一点都不凛冽。
他术后体虚虽怕寒，但被裹成这样，实在有些过分严实，活像个被家长强行保暖的小朋友。
丢人！哎，谁让小楚这么爱他呢？！
楚沂理直气壮，伸手揽住他的腰，稳稳扶着他，步伐放缓，配合他的节奏：“腰腿刚好，不能吹风，落寒容易酸胀。”
乔钰璟无奈耸肩，彻底放弃挣扎。
好吧，他的小楚，永远谨慎又紧张。
算了算了，还是不计较了。
两人慢慢走出住院部大楼。
外头空气清冽干净，雪后初晴，阳光浅浅落在白雪覆盖的地面，亮而不刺眼。
临近年关，整条街道都挂满了红灯笼、喜庆的春联挂饰，街边商铺热热闹闹，车流人声交织，满满都是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这是乔钰璟大病初愈后，第一次真正踏入热闹的市井人间。
眼底不自觉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心情松弛又明朗。
楚沂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两枚素圈戒指在冬日阳光下静静相贴，温润发亮。
两人并肩慢慢走，没有赶时间，慢慢感受岁末的烟火气息。
“先不回家，我们去趟超市。”乔钰璟轻声道。
大型超市里暖气充足，人声鼎沸。
货架满满当当，春联福字、糖果零食、生鲜蔬果整齐排列，耳边是喜庆的新年歌。
“过年啦——过年啦——过年啦——”
啧，还挺接地气。
乔钰璟进了暖融融的室内，楚沂才准许他摘下帽子围巾，帮他拢了拢微乱的额发。
大病初愈的人本就清白，被热气一烘，脸颊透着浅浅薄红，站在热闹的人群里，挺亮眼的。
楚沂推着购物车，一直把他护在身侧，不让拥挤的人流碰到他，轻声问：“想吃什么？喜欢什么就拿，我们过年都囤上。”
乔钰璟慢悠悠走着，眼底好奇地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
其实这几年在国外，他很少过年，也很少去劳什子大型超市储存年货。
不过，乔钰璟最后拿了几包薯片，还有小楚喜欢吃的脆香米。
其实，乔钰璟的腰腿偶尔还有一丝浅浅酸胀，他却再也没有放在心上。
乔钰璟忽然侧头看向身侧认真挑选食材的楚沂，阳光透过超市天窗落下来。楚沂在乔钰璟眼里和天仙一样，发着光。
真好。
第146章 年夜饭
年三十的午后，家里暖炉融融，一室和煦。
今日要去宋知砚和司钦家里蹭年夜饭，乔钰璟一早便惦记着，兴致格外好。
听说宋知砚那家伙很会做饭哎！
卧室的落地镜干净透亮，映出男人单薄挺拔的身形。
楚沂原本打算随便给他搭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新衣，却被乔钰璟轻轻拉住手腕拦住。
“不要，我要穿好看点。”
“别站太久，累了就告诉我。”
乔钰璟乖乖点头，慢悠悠挑了许久，最终选中一件合身的酒红色羊绒衫。
啧，真骚。
清瘦的肩线被柔和的衣料衬得舒展利落，不显得单薄干瘪，反倒添了几分难得的明艳气色。
酒红色，温柔又热烈，冲淡了常年萦绕在他身上的病郁，整个人看着明媚又精致。
他身子尚虚，动作缓慢轻柔，抬手整理衣领时，指尖都会带着细微的轻颤。
唇色被衣色衬得浅浅嫣红，一双桃花眼水润透亮，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狡黠。
楚沂倚在门框静静看着，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真好看！
收拾妥当，乔钰璟微微转身，看向楚沂，笑眯眯地抬步朝他走来。
步子轻缓稳妥，只是走了短短几步，腰腹便泛起一丝熟悉的酸胀，他习惯性悄悄隐忍下来，面上依旧笑意盈盈，半点不肯表露不适。
“好看吗？”他问，眼底亮晶晶的。
“最好看了。”
随后楚沂备好精心挑选的新年礼盒，一手拎着礼品，一手稳稳牵着乔钰璟，两人并肩出门。
车程平稳，不多时便抵达了宋知砚与司钦的住处。
……
屋内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司钦懒懒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松松搭着一条宋知砚亲手织的米白色毛毯，软软盖住单薄的身子，眉眼温顺，模样乖乖萌萌的。
宋知砚正挨着他身侧坐着，姿态松弛，指尖百无聊赖又温柔地轻轻把玩着司钦柔软的发丝。
哎，媳妇儿太漂亮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清脆的门铃声骤然打破室内的安静。
宋知砚直起身，轻轻放下发丝，柔声叮嘱身侧的人乖乖坐好，随即起身快步走去开门。
大门推开，门外并肩立着两道身影。
楚沂一身黑色长款大衣，身姿清挺利落，眉眼温润沉稳，手里提着沉甸甸的新年拜年礼盒，礼仪周到。
全然没有之气一丝一毫的苦逼医生老妈子的气质了。哎，果然爱情才是最养人的。瞧瞧，瞧瞧，这次多久没见，就改头换面了。
身侧的乔钰璟格外惹眼。
一身酒红色羊绒衫明艳温柔，眉眼精致，桃花眼微微弯起，盛满狡黠又清甜的笑意。
一路走来微微受累，他脸颊染着一层浅浅的薄红。
“新年好呀，我们来蹭顿年夜饭。”
乔钰璟率先开口，语调轻快，带着过年的欢喜。
“小楚一直说知砚手艺好，我可惦记好久了，今天特意来尝尝鲜。”
楚沂闻言眼底无奈失笑，心底默默辩驳：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抬手，轻轻无奈地拍开乔钰璟在他腰上作乱的手：“别听他乱讲，打扰了，阿璟总想过来和你们一起吃顿年夜饭。”
宋知砚看着两人亲昵打闹的模样，侧身让出通路：“快进来，外面冷，特意等你们开饭。”
宋知砚：为了我在媳妇儿面前同情达理的人设！
两人换鞋进屋，四人依次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餐桌旁。
司钦胃口向来浅淡，吃不得油腻繁杂的吃食，宋知砚便从头到尾悉心照料，耐心十足地替他挑拣适口的菜品，细细挑去鱼刺、剥净虾壳，将精致温热的吃食一一放进他碗中，不多时，司钦的碗里便堆得满满当当。
司钦：这厮喂猪呢？
趁着说话的空档，宋知砚心底泛起细碎痒意，悄悄伸手，在桌下轻轻牵住了司钦的手。
哎，好想亲！
司钦指尖微微一僵，白皙的耳尖瞬间悄然泛红，略带嗔怪地偏头瞪了宋知砚一眼，却半点不舍得抽回自己的手，乖乖任由他握着，清冷的眉眼间晕开一层浅浅薄红。
宋知砚见状愈发得寸进尺，微微侧身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细腻耳廓，低声说着私密的悄悄话。
这一幕尽数落在乔钰璟眼底。
他桃花眼轻轻一眨，眼底掠过几分了然的笑意，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侧的楚沂，对着他挤眉弄眼，眼底满是促狭的细碎光芒。
楚沂余光瞥见桌下相依的十指。
又开始秀恩爱了？！
第147章 打麻将
年夜饭吃得暖意融融，桌上的残盘收拾干净，宋知砚闲来兴致，干脆搬来一方小麻将桌，凑起了四人局。
一桌四个人，水平堪称极致参差。
唯独乔钰璟和宋知砚是老牌友，摸牌理牌行云流水。
反观楚沂和司钦，完全是两只纯纯小白，对着牌面一脸茫然，认牌都费劲，更别说算牌、搭牌，全程坐姿端正、眼神懵懂，老老实实坐着听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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