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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缓慢而安稳地淌进血管里。
乔钰璟靠在椅背上,眼皮沉沉地耷拉着,呼吸轻缓而均匀,额角的冷汗渐渐退去,脸色不再是病态的潮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苍白。
楚沂守在一旁,时不时抬手试一下他的额头,温度一点点降下来,从滚烫转为温热,再到微凉,终于恢复了正常。
“烧退了。”楚沂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等乔钰璟缓缓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输液管里的药水也快滴完了。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视线有些模糊,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
楚沂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温热的饭盒,见他醒了,便将保温桶放在桌上:“醒了?烧退了,我去给你买了点白粥,清淡,适合现在吃。”
乔钰璟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不烫了,只是浑身依旧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楚沂打开饭盒,里面盛着温热的白粥,散发着淡淡的米香,胃里却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他的胃本就不好,吃多吃少都会吐,空腹会疼,吃了东西也会反胃,这是多年的老毛病,连他自己都习惯了。
不过那是楚沂哎,因为乔钰璟是个恋楚沂脑的缘故,脱口而出了:“……好。”
楚沂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白粥,递到乔钰璟嘴边,动作自然又熟练。他是个医生,有时候还会照顾一下病人。
乔钰璟微微张口,将粥咽了下去,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却没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胃里的绞痛更甚,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他强忍着,喉咙里的异物感几乎要冲破喉咙,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脸色微微发白,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慢点吃,别着急。”楚沂见他吃得慢,便放慢了速度,一勺一勺地喂着。他并不知道乔钰璟的胃不好, 在他的印象里,乔钰胃上没有毛病。更何况,他没有任何立场来知道乔钰璟的身体状况。
乔钰璟一口一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像是在煎熬。
“还吃吗?”楚沂舀起最后一勺粥,轻声问道。
乔钰璟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吃了,够了。”
楚沂放下勺子,将一次性饭盒收好,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你要不今晚就在这住吧,别回家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乔钰璟,见他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涣散,却强撑着精神,心里莫名一紧,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乔钰璟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再也撑不住,猛地捂住嘴,一阵剧烈的干呕涌了上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从喉咙里溢出,灼烧着喉咙。
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蜷缩在椅子上,一手紧紧按着胃部,一手撑着桌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作者哔哔赖赖:是商謇谇还是商謇朝好听?
第18章 云岚
胃部的痉挛终于到了顶点,那股压了许久的翻江倒海,再也撑不住。乔钰璟猛地侧过身,对着垃圾桶的方向,一阵剧烈的呕吐涌了上来。
胃酸灼烧着喉咙,带着尖锐的刺痛,他蜷缩在椅子上,浑身冷汗涔涔,连手指都在发抖。
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一阵阵空空的干呕,胃部却像是被硬生生拧在了一起,绞痛袭来,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缓了足足几分钟,才颤巍巍地站起身,顾不上收拾满地的狼藉,脚步虚浮地走向办公室角落的那张小床。
衣服都来不及脱,他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墙壁。胃里的疼一阵紧似一阵,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
他蜷缩着身子,一手死死捂住腹部,一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呕吐时的青白。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窗外的雨彻底停了,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零星的脚步声,随后又消散在寂静的深夜。
乔钰璟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躺着,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低烧刚退,身体还在恢复期,加上这一通折腾,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却又频频惊醒。每一次入睡,都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胃部的疼痛源源不断地传来。
梦到了许多人,有李咎,有楚沂,还有……妈妈。
云岚。
那是一个雷厉风行,张扬肆意的女人。顶顶好的人,最后怎么就落得了那样的一个结局呢?
警察说死因是突发脑梗,“嘎嘣”一下就没了的那种?可他不信,他是个医学生,不是个傻的,脑梗死状他还是知道的。云岚才过世半年,父亲乔远就带着浓妆艳抹的女人登堂入室,还有一个私生子……
这一晚,他睡得极不安稳。
时睡时醒,混沌的梦里,有什么呢?
有妈妈的怀抱,有车祸,谩骂,有在国外ICU雪白的天花板……
天亮时分,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切在小床的边缘。乔钰璟才终于从混沌中醒来,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动了动手指,喉咙还带着呕吐后的干涩,胃里依旧隐隐作痛,却比昨晚深夜时,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缓缓坐起身,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疲惫的潮气。床头的薄毯滑落下来,盖在他的腿上。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桌上的一次性饭盒还有餐具早已被楚沂扔进了垃圾桶,而地面残留的痕迹被乔钰璟昨晚用纸巾清理干净,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空放晴了,透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医院的走廊很快就会人声鼎沸,又会有无数信徒开始对着洁白无瑕的墙面祈求家人安康。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伸手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第19章 只是同事?
楚沂拎着刚买的温热白粥和清淡小菜,脚步轻缓地走到六楼主任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尖悬在半空,竟莫名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
昨晚他离开后,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放心不下病中的乔钰璟,天刚亮便早早赶来,想看看对方的状况。
门内传来乔钰璟温和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沙哑,却比昨日清晰了不少:“进。”
楚沂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乔钰璟。
“你来了。”乔钰璟抬起头,看到楚沂的瞬间,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眉眼弯弯。
他刻意坐直身子,掩去胃部还未消散的隐痛,声音也尽量放得轻快,“这么早就过来了,麻烦你了。”
楚沂走到桌前,将手里的早餐放下,下意识抬手,又顿住,最终只是淡淡开口:“感觉怎么样?烧没再反复吧?”
他的目光细细打量着乔钰璟,从他略显苍白的脸,到微微收紧的指尖,总觉得他还是在强撑,心里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乔钰璟一眼便看穿了他的顾虑,但是他并不想让楚沂知道他的真实情况,毕竟他还在追人哎,仗着身子卖惨算什么?虽然,他昨晚好像也有卖惨的嫌疑吧。。
于是,乔钰璟索性放下手里的病历,身子微微前倾,刻意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本温和的笑意,渐渐染上几分轻佻的意味,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彻底收起了病中的脆弱,换上了那副楚沂曾觉得有些“老奸巨猾”的狐狸精模样。
他故意放缓语气,声音压得低沉又温柔,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怎么,楚医生这么担心我?一早就专程跑来看我,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一直惦记着我?”
楚沂没料到他突然这般说话,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淡红,清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措,眉头微蹙:“乔主任,你别胡说,我只是担心同事病情罢了。”
“只是同事?”乔钰璟低笑一声,身子又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楚沂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清冽干净。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沂,眼神里带着刻意的挑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可我怎么觉得,楚医生看我的眼神,可不只是同事那么简单嘛。”
楚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也渐渐泛红,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语气都变得生硬起来:“乔钰璟,你正经点,你才刚退烧,身体还没恢复,别胡闹。”
“我没胡闹啊。”乔钰璟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底却满是笑意,看着楚沂慌乱无措的模样,心里那点病痛带来的不适感都淡了几分。
他缓缓抬起左手,因为输过液的缘故,指尖还有些泛白,却轻轻朝着楚沂的方向伸去,想要碰一碰他泛红的耳尖,动作轻柔又带着刻意的勾连,“我只是觉得,楚医生关心我的样子,特别好看。”
楚沂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神里带着几分恼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乔钰璟!”
看着楚沂彻底被自己带偏了思绪,乔钰璟心里松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装作慵懒的模样:“好好好,我正经点,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多亏了你昨天救我,还守着我输液,我总得好好谢谢你,楚医生想让我怎么报答?”
他刻意说着暧昧的话,眼神时不时落在楚沂泛红的脸颊和耳尖上,看着对方从担忧自己的病情,变成被自己撩得手足无措,连说话都变得结巴,彻底放下了对他身体状况的追问。
楚沂被他说得心绪大乱,原本满心的担忧,全都变成了窘迫,根本没心思再去细想乔钰璟是不是真的完全好转。
他拿起桌上的早餐,往乔钰璟面前推了推,生硬地转移话题:“快吃早餐,凉了对胃不好。”
话一出口,楚沂自己都没察觉,他依旧在下意识关心对方的身体。
他拿起勺子,慢慢吃着楚沂带来的早餐,每一口都依旧忍着胃部的不适,脸上却始终挂着轻佻又温和的笑,时不时抬眼看向楚沂,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楚沂:扫货!
第20章 宋狗友情客串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楚沂和乔钰璟的关系还是不冷不淡的,乔钰璟的身子其实在国外那几年恢复的还可以,也就三天掉一次链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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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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