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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衍接过来，低头闻了闻。很香，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是那种淡淡的、像清晨空气一样的香。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傅先生，陆先生，祝你们永远幸福。——星星糖。”
傅斯衍看着那张卡片，弯了嘴角，把花递给陆辞野。陆辞野接过去，低头闻了闻，然后抬头看着傅斯衍。
“放哪儿？”
“办公室。茶几上。每天看到，每天闻到。每天知道——有人在祝我们幸福。”
陆辞野弯了嘴角，拿着花走向电梯。傅斯衍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拿着白玫瑰的背影——白色T恤，深灰色西裤，手里一束白玫瑰。那个曾经让全球暗界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像刚从花园里回来的园丁。
进了办公室，陆辞野把花放在茶几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花朵朝着沙发的方向。这样傅斯衍靠在沙发上的时候，正好能看到。
下午，傅斯衍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书。办公室里很安静。傅斯衍看了一会儿文件，抬头看陆辞野。陆辞野在看那本深蓝色封面的书，眯着眼，皱着眉，嘴唇抿着。
“陆辞野。”
“嗯。”他没抬头。
“你在看什么书？”
“星星的书。”
“什么星星的书？”
“讲星星的书。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为什么亮，为什么不亮。为什么有的亮，有的不亮。为什么有的贴在一起，有的离得很远。”
傅斯衍放下文件，走到他身边坐下：“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找到了。”
“为什么有的贴在一起？”
“因为它们互相吸引。不是距离近，是互相吸引。距离近的不一定贴在一起，互相吸引的，距离再远，也会贴在一起。”
傅斯衍盯着他，然后靠在他肩上。
傍晚，两人在露台上看夕阳。城市的夕阳和海岛的夕阳不一样，今天是淡紫色的，像一幅水彩画。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风铃在头顶叮当作响，白玫瑰在茶几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和牛奶的热气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的甜。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星星糖送花来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星星糖会送花吗？”
“会。”
“为什么？”
“因为她是在乎你的人，不是在乎我。”
“那你呢？你在乎她吗？”
“在乎。”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在乎，我就在乎。”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从左边画到右边，从上面画到下面。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看星星的书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你看书的样子，很好看。眯着眼，皱着眉，嘴唇抿着。像在找什么答案。找到了以后，眉头松开，嘴角弯起来，像看到星星从云后面露出来。”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风铃在露台上轻轻摇晃，叮叮当当，像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看我看书的样子，也很好看。眼睛亮着，嘴角弯着。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珍贵的东西，不是书，是我。”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清，但陆辞野说，它们还在。就像那些照片，挂在墙上，还在。就像那束白玫瑰，插在花瓶里，还在。就像他们的爱情，在心里，还在。风铃突然响了一声，比之前都响，像星星在眨眼。
第141章 满心欢喜
傅斯衍发现，结婚之后，他变得特别容易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下来的哭。
以前他不会这样。以前他是傅氏CEO，是让全球资本界闻风丧胆的狠角色，开会的时候骂人不带脏字，签字的时候眼都不眨。现在他看粉丝写的信会哭，看星星糖发的视频会哭，看陆辞野在厨房做早餐的背影也会哭。
今天早上，他又哭了。
原因是陆辞野在煎蛋。不是普通的煎蛋，是心形煎蛋。他用模具把鸡蛋煎成一颗星星的形状，五个角，尖尖的，金黄色的蛋黄在正中央，像一颗小太阳。傅斯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颗星星煎蛋在锅里慢慢凝固，眼泪就掉下来了。
陆辞野关了火，转身看着他。傅斯衍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抿着，像在忍着什么。
“傅斯衍。”
“嗯。”声音带着鼻音。
“为什么哭？”
“没哭。”
“那脸上是什么？”
“是——”他擦了擦眼泪，“是海风。”
“厨房没海风。”
傅斯衍盯着他，然后扑上去抱住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按揉。
上午，两人去了公司。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员工齐刷刷低头。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往办公室走。今天他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刻着“囚宠”的戒指，陆辞野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刻着“炽野”的戒指。两枚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两颗贴在一起的星星。
林小柔抬头看了一眼，迅速低下头，旁边的同事用气声说：“傅爷今天眼睛红红的。”
“看见了。”
“哭了？”
“可能是。”
“为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和陆先生有关。”
进了办公室，门关上。傅斯衍没有坐到办公椅上，而是拉着陆辞野在沙发上坐下。他躺下，头枕在陆辞野腿上，仰头看着他。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煎星星蛋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我会吃到星星煎蛋吗？”
“会。去餐厅点。点一颗星星煎蛋，一个人吃。”
“听起来好可怜。”
“嗯。”
“所以你出现了。你给我煎星星煎蛋，不用去餐厅，不用一个人吃。你让我从‘可怜’变成‘不可怜’。”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手指擦过他眼角。
下午，傅斯衍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书。办公室里很安静。傅斯衍看了一会儿文件，抬头看陆辞野。陆辞野在看那本深蓝色封面的书，眯着眼，皱着眉，嘴唇抿着。
“陆辞野。”
“嗯。”他没抬头。
“你在看什么？”
“星星的书。”
“还没看完？”
“没看完。看了十遍，每次看都像第一次。”
“为什么？”
“因为每次看，都会发现新的东西。上次发现有的星星贴在一起是因为互相吸引。这次发现——有的星星不贴在一起，也在互相吸引。因为太远了，贴不到一起。但它们在看对方。你看我，我看你。不看别的地方，只看对方。”
傅斯衍放下文件，走到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天边那两颗星星已经出来了，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风铃在头顶叮当作响，白玫瑰在茶几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看星星的书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你看书的时候，我在看你。你看星星，我看你。你看书上的星星，我看现实中的你。”
“那你看出了什么？”
“看出了——你是我的星星。不是天上的，是身边的。不是远的，是近的。不是冷的，是热的。”
陆辞野放下酒杯，然后把他拉进怀里。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风铃在露台上轻轻摇晃，叮叮当当。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煎星星蛋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你的手。你的手，杀过人，捏碎过骨头，握过匕首。但煎星星蛋的时候，拿模具的时候，关火的时候，很轻。”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风铃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的手。你的手，签过合同，握过笔，端过酒杯。但擦眼泪的时候，很轻。”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风铃还在响，叮叮当当，像在哼一首摇篮曲。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他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丈夫。星星蛋明天还会煎，星星的书明天还会看，星星的梦今晚还会做。”
第142章 甜到发腻
傅斯衍发现，结婚之后，陆辞野开始做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写日记。不是那种“今天天气晴”的日记，是那种“今天傅斯衍笑了三次”的日记。第一次发现是在一个晚上，他半夜醒来，发现陆辞野不在身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床上空了一半。他坐起来，看见书房的灯亮着，一道修长的影子映在磨砂玻璃门上。他光着脚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陆辞野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支黑色墨水笔，正在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台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蜜白色的后颈照得发亮。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用刀刻字。傅斯衍没有出声，静静看了很久。陆辞野的背很直，肩膀微微前倾，头低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写一会儿，停一会儿，像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写。停了三次，写了三段。
傅斯衍退回卧室，躺回床上。过了一会儿，陆辞野回来了，轻手轻脚地躺下，把他拉进怀里。傅斯衍闭着眼，假装睡着，但陆辞野的嘴唇贴在他发顶，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今天，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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