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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野，你看这句——‘对此次冒昧深感惶恐’。”
他指着屏幕。
“惶恐，”他重复，“这个词用得好。”
陆辞野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你这么高兴？”
傅斯衍凑过来，亲他一口。
“当然高兴。”
他眼睛亮亮的。
“你知道吗，洛克哈特家族在欧洲一百多年，从来没人让他们低过头。”
他顿了顿。
“今天低头了。”
“因为谁？”
他自问自答。
“因为我。”
他又亲陆辞野一口。
“还有你。”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
下午，傅斯衍有个小范围的高层会议。
陆辞野照例跟着去，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不是腿上了，傅斯衍怕他坐着不舒服，特意让人加了把椅子，就挨着自己。
会议室里十来个人，都是傅氏核心层。
会议进行到一半，有人敲门。
秘书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傅爷，这位是……”
那人已经自己走进来了。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长相俊朗，西装笔挺，笑起来一口白牙。
“傅爷，好久不见！”
傅斯衍抬眼，眉头动了动。
“顾淮？”
顾淮点头。
“对对对，是我。”
他的视线落在陆辞野身上，顿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这位就是陆先生吧？久仰久仰。”
他说着，朝陆辞野伸出手。
陆辞野看了他一眼。
没接。
顾淮的手僵在半空，但很快收回去，笑容不变。
“陆先生真是……与众不同。”
傅斯衍的眉头动了动。
“顾淮，”他说，“你怎么来了？”
顾淮转向他。
“我爸让我来送个东西，”他说，“顺便看看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下周是我爸六十大寿，请您务必赏光。”
傅斯衍看了眼信封。
“知道了。”
顾淮没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傅斯衍。
“傅爷，”他说，“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帅。”
傅斯衍挑眉。
顾淮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开会。”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陆先生，下次见面，希望能握到手。”
门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傅斯衍看向陆辞野。
陆辞野正在看手机，神色淡淡，像什么都没发生。
会议继续。
但傅斯衍有点心不在焉。
他时不时看陆辞野一眼，看一眼，又收回视线。过一会儿，再看一眼。
陆辞野感觉到了。
他偏头看傅斯衍。
“怎么了？”
傅斯衍摇头。
“没什么。”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傅斯衍牵着陆辞野回办公室。
一路上没说话。
进办公室，关上门。
傅斯衍把陆辞野按在门上。
“傅斯衍？”
“嗯。”
他低头，把脸埋进陆辞野颈窝。
深吸一口气。
然后不动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
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拍着。
过了很久。
傅斯衍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陆辞野。
眼眶有点红。
“陆辞野。”
“嗯。”
“刚才那个人，”他说，“顾淮。”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傅斯衍的喉结滚动。
“他……”他顿了顿，“他以前追过我。”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看着他。
“两年前，他爸带他来傅氏谈合作。那之后，他隔三差五来找我。”
“送花，送礼物，约吃饭。”
“我都没理。”
他顿了顿。
“但他就是不死心。”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看着他。
“刚才，”他说，“他看你的眼神。”
陆辞野挑眉。
“什么眼神？”
傅斯衍想了想。
“就是……”他皱眉，“那种眼神。”
“像看猎物。”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傅斯衍。”
“嗯。”
“你吃醋了？”
傅斯衍愣住。
然后他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
从耳朵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
“我……我没有……”
陆辞野看着他。
“有。”
傅斯衍张了张嘴。
想反驳。
可反驳不了。
他就是吃醋了。
从顾淮进门的那一刻，从顾淮朝陆辞野伸手的那一刻，从顾淮说“下次见面希望能握到手”的那一刻——
他心里就像被人塞了一颗柠檬。
酸得要命。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眼角。
“在想，”他说，“你吃醋的样子。”
他顿了顿。
“有点可爱。”
傅斯衍愣住。
“可……可爱？”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的脸更红了。
他把脸埋回陆辞野颈窝，闷声说。
“你才可爱。”
陆辞野没说话。
可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过了几秒。
傅斯衍又抬起头。
“陆辞野。”
“嗯。”
“他刚才说要握你的手。”
陆辞野看着他。
“嗯。”
“你没握。”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一点。
“为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
“因为，”他说，“不想。”
傅斯衍的眼睛更亮了。
“不想让别人碰？”
陆辞野看着他。
“你猜对了。”
傅斯衍的嘴角咧开。
他猛地凑过去，狠狠亲了陆辞野一口。
“陆辞野！”
“嗯。”
“你太好了！”
陆辞野由着他亲。
等他亲够了，才开口。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他说，“为什么一直看你吗？”
傅斯衍眨眼。
“为什么？”
陆辞野看着他。
“因为，”他说，“我在看你的反应。”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继续。
“看你会不会不高兴。”
“看你会不会吃醋。”
“看你会不会……”他顿了顿，“在乎。”
傅斯衍的喉结滚动。
“那你看到了吗？”
陆辞野点头。
“看到了。”
傅斯衍盯着他。
“看到什么了？”
陆辞野想了想。
“看到你吃醋。”
“看到你在乎。”
“看到你……”他顿了顿，“像柠檬。”
傅斯衍的脸又红了。
“你才像柠檬！”
陆辞野没说话。
可他的嘴角，又弯了一点。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门口。
过了很久。
傅斯衍突然想起什么。
“陆辞野。”
“嗯。”
“那个顾淮，”他说，“他下周生日宴，我们去不去？”
陆辞野看着他。
“你想去？”
傅斯衍想了想。
“本来不想。”
他顿了顿。
“但现在想去了。”
陆辞野挑眉。
“为什么？”
傅斯衍凑过去，亲他嘴角。
“因为，”他说，“我想让他看看。”
“看什么？”
“看看，”傅斯衍眼睛弯起来，“你现在是谁的人。”
陆辞野看着他。
三秒后，他开口。
“好。”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
“真的？”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猛地抱住他。
“陆辞野！”
“嗯。”
“你太好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
窗外，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
傅斯衍松开他。
他看着陆辞野，眼睛亮亮的。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说，“我今天发现一件事。”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傅斯衍凑过去，额头抵着他额头。
“我发现，”他说，“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继续。
“以前我以为，喜欢就是喜欢。”
“想和你在一起，想抱着你，想亲你。”
“但今天，”他顿了顿，“我发现不是。”
他看着陆辞野的眼睛。
“今天我看见那个顾淮看你的眼神。”
“我心里像被人掐了一下。”
“酸酸的。”
“闷闷的。”
“不舒服。”
他凑过去，亲陆辞野眉心。
“这就是吃醋吗？”
陆辞野看着他。
“是。”
傅斯衍点点头。
“那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
“以后，”他说，“我会多吃。”
陆辞野挑眉。
“多吃？”
傅斯衍想了想。
“多吃醋。”
“因为，”他说，“这样你就知道我在乎你。”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傻。”
傅斯衍由着他揉，笑得更傻。
晚上，回到庄园。
傅斯衍破天荒没急着黏上来。
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辞野洗完澡出来，看到他那个样子。
“看什么？”
傅斯衍抬头。
“查东西。”
他招招手。
“过来。”
陆辞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傅斯衍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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