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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这是他每天睡前的固定动作——画圈，从左边画到右边，从上面画到下面，把每一块腹肌都照顾到。陆辞野说像在按摩，傅斯衍说像在抚摸。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选菜的时候，每道菜都看我一眼。像是在问‘你喜欢吗’。”
“嗯。”
“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感觉——”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被在乎。”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被在乎、被重视、被放在心里——我也有。你选菜的时候看我，我在乎。你夹菜给我的时候看我，我在乎。你趴在我胸口画圈的时候看我，我——”他顿了顿，“最在乎。”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第91章 国际庆典
傅斯衍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看陆辞野做饭。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傍晚准时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道蜜白色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偶尔伸手接一块陆辞野递过来的胡萝卜，嚼得咔嚓响。
邀请函是烫金的，封面上印着联合国的徽标，打开来，措辞客气得像在求人。大意是：全球经济论坛十周年庆典，将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特邀傅斯衍先生作为主旨演讲嘉宾。
下面附了一长串参会名单，全是各国政商界的顶尖人物——美国总统、德国总理、日本首相，还有十几位诺贝尔奖得主。名单的最后一行，单独写着：“陆辞野先生，特邀嘉宾。”
傅斯衍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把邀请函递到陆辞野面前：“看看。”
陆辞野扫了一眼，继续切菜：“联合国？”
“嗯。十周年庆典。在达沃斯。美国总统也去。”
“你怕？”
“不怕。”傅斯衍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但你猜谁也在？”
“谁？”
“查理·温莎。”
陆辞野的手顿了一下：“他不是倒了吗？”
“倒了。但没死。他的公司破产了，但他的伯爵头衔还在。主办方邀请他，是看在英国皇室的面子上。”
陆辞野放下刀，转身看着他：“你想见他？”
“不想。但想让他见见我们。”傅斯衍的眼睛亮起来，“让他看看，他当初看不起的人，现在站在他头顶上。”
陆辞野弯了嘴角：“好。”
出发那天，专机在苏黎世机场降落。舱门打开，冷风扑面而来，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走下舷梯，陆辞野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系得很紧，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不冷？”
“不冷。”
“骗人，你手都是凉的。”
陆辞野没说话，把他的手握紧，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下舷梯，口袋里十指相扣。
机场外，一排黑色轿车等着。车门旁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到两人走出来，深深鞠躬：“傅先生，陆先生，论坛组委会派我来接两位。”
傅斯衍点头，牵着陆辞野上车。
车上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中间的小桌板上摆着香槟和水果。
傅斯衍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第三次来达沃斯。”
“前两次来干什么？”
“开会。傅氏还没做大的时候，来求人合作。求人投资。求人给机会。”他抿了一口香槟，“那时候没人理我。我站在会场里，端着酒杯，跟谁说话都没人搭理。”
“现在呢？”
“现在——”他放下酒杯，看着陆辞野，“现在他们求我。”
庆典在达沃斯会议中心举行，大厅里灯火辉煌，几百位全球政商界的顶尖人物齐聚一堂。
傅斯衍和陆辞野走进大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傅斯衍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陆辞野穿了一身深灰色。
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相扣，步伐一致，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美国总统正在和人聊天，看到傅斯衍进来，主动走过来伸出手：“傅先生，久仰。”
傅斯衍握了一下：“总统先生。”
总统的目光落在陆辞野身上：“这位就是陆先生？”
“是。”
总统笑了：“久仰大名。暗界的事，我听说过一些。”
陆辞野看着他，眼神淡得像在看空气：“嗯。”
一个字。不多不少。总统的眉毛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旁边的人凑过来，小声问：“总统先生，那个陆辞野什么来头？对您这么不客气？”
总统看了他一眼：“暗界之主。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
那人闭嘴了。
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穿过人群。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有人想上来打招呼，看到两人交握的手，脚步顿了顿。有人想开口寒暄，看到傅斯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话咽了回去。还有人的目光落在陆辞野身上，打量、揣测、好奇——然后想起洛克菲勒家族的下场，立刻收回视线。
查理·温莎站在大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着傅斯衍和陆辞野穿过人群，看着所有人给他们让路，看着美国总统主动伸手，看着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傅斯衍经过他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温莎先生，好久不见。”
查理的脸涨红了：“傅先生，恭喜。”
“恭喜什么？”
“恭喜傅氏成为全球第一。恭喜您——”他看了一眼陆辞野，“找到了好伴侣。”
傅斯衍笑了：“谢谢。您呢？最近在忙什么？”
查理的脸色从红变白：“在——在处理一些私事。”
“那您忙。不打扰了。”
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了。查理站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在发抖。
庆典正式开始。主办方安排了几个环节——致辞、颁奖、晚宴。傅斯衍的演讲安排在晚宴之前，是压轴。他走上台的时候，台下安静了。几百双眼睛盯着他，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他开口了：“十年前，我第一次来达沃斯。那时候傅氏还很小，小到没人听说过。我站在这个大厅里，端着酒杯，跟谁说话都没人搭理。十年后，我站在这里。不是来求人的。是来告诉你们——亚洲企业，也能站在世界之巅。”
台下有人鼓掌。
“傅氏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运气，不是关系，不是投机取巧。靠的是技术、管理、创新。靠的是——尊重。尊重合作伙伴，尊重竞争对手，尊重每一个为我们工作的人。你尊重别人，别人才尊重你。你帮助别人，别人才帮助你。你用心做事，别人才把你当回事。”
他顿了顿。
“有人说，亚洲企业没底蕴。我想说，底蕴不是靠掠夺积累的，是靠尊重建立的。洛克菲勒家族掠夺了上百年，最后怎么样了？倒了。温莎家族殖民了几个世纪，最后怎么样了？也倒了。为什么？因为他们不尊重别人。不尊重别人的人，最终也不会被别人尊重。”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傅斯衍看着台下，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第三排正中间。陆辞野坐在那里，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傅斯衍弯了嘴角，那是只给一个人的笑。他走下台，穿过人群，走到陆辞野面前。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们，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他伸出手，陆辞野握住，站起来。
然后他低头，吻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的吻。全场安静了，连快门声都停了。三秒后，快门声更密集了，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傅斯衍松开陆辞野，牵着他的手，走向门口。身后，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更响，更久。
迈巴赫里，车门关上。傅斯衍把陆辞野捞进怀里，脸埋进他颈窝。
“陆辞野。”
“嗯。”
“我刚才帅不帅？”
“帅。”
“特别帅？”
“特别帅。”
“那你亲我一下。”
陆辞野低头，亲了他一口。傅斯衍的嘴角咧到耳根，把脸埋回去：“陆辞野，你知道吗，我刚才上台的时候，腿又抖了。”
“没看出来。”
“装的。不能让人看出来。”
“那现在呢？”
“现在——”傅斯衍抬起头，“不用装了。在你面前，不用装。”
晚上，两人在酒店的露台上看星星。达沃斯的海拔高，星星比城市里亮得多，密密麻麻铺满了天。那两颗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红酒。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查理看我的眼神，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是不屑。现在是——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我有你。”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那你呢？你羡慕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我什么都不羡慕。因为我有你。”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闪一闪的，像在说着什么悄悄话。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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