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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即使不需要我也能过得够好,我怕你后悔,怕你觉得傅峡舟也只是傅峡舟,对你的生活好像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元致宁安静地听着,泪水依旧无声流淌。
傅峡舟能感受到自己的掌心划过微凉的痕迹,感受到怀抱中的人还在颤抖,感受到那些被他咽下去的呜咽。
“傅峡舟。”元致宁喊他,声音很黏。
“我在。”傅峡舟应得虔诚,“宁儿,我在。”
“其实,我当时不止是在生气你骗了我。”元致宁的声音发闷,“我还在气,气自己为什么要点开那个文件夹,知道所谓的真相,而且还表现得那么异常,又被你发现。”
傅峡舟听得极其认真,他连中间的停顿都不愿落下,生怕从中少解读出元致宁的意思。
这样的人,谈起过往都能一笑而过的人,却因为他而哭泣。
自己不仅无能到不能让他不再哭泣,反而成了那个让他哭的元凶。
“你喜欢我吗?”元致宁转了话题。
傅峡舟赶忙回答:“喜欢,我喜欢你,元致宁,我喜欢你。”
他重复了很多遍:“我喜欢了你很久很久,也想了你很久很久,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遇见了,可你又出现在我眼前,我不想错过你,更不想失去你……”
“我也一样。”元致宁打断他,“我也不想失去你。”
“哪怕我一开始觉得你是我在耍我,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好后悔,要是我没有看到就好了,或者,你不知道我看到就好了,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又想,如果你突然良心发现呢,如果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元致宁眼圈发红,他说:“我不想你疏远我,我舍不你离开我。你为什么还会觉得,你对我而言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呢,傅峡舟?”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再不明白。
两个人都喜欢对方喜欢得要命,以至于这样患得患失,而偏偏相互喜欢的人误会了彼此,因为太喜欢,反而会质疑对方的真心——又或许是在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傅峡舟将自己的唇贴在元致宁的眼皮上,随即细碎的吻落下来,眼角、鼻尖、嘴角,最后是嘴唇。
“我喜欢你,宁儿,我喜欢你……”
怕对方不懂自己的真心,傅峡舟只好这样笨拙地重复。
元致宁接受着这种亲密的举动,感受着对方动作的轻柔,感受着满心满意的安抚与平复。
“我全世界最爱你。”
元致宁说。
–
情绪的高潮褪去,在最坦诚地剖白自己后,两个人变得出奇的安静。
偶像剧里一触即燃的激情画面并没有发生,两个人也没有因为一个吻而丧失理智,更衣室的门上了锁,在这个十几平方米的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但他们只是待在一起。
“你可以抱我吗?”元致宁问。
他继续指挥:“靠在我身边,揽着我就好。”
他们依偎在墙角,似乎隔绝了周遭一切嘈杂,只在此处构建出一个温暖的巢穴,而倦鸟归林,此心安处。
两人的双手紧紧交叠,元致宁反复轻轻握住、松开,一遍又一遍,用这样细碎的小动作确认对方真实的存在,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呀……”元致宁问,“你一直都待在这里吗?”
傅峡舟轻轻应下:“嗯,我刚才在另一个角落坐着,你没看见我。”
他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腼腆与无措:“这几天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后,我担心你,但你好像一直都没有发现我,其实我想着,就这么跟着你也很好,我怕自己突然出现又惹你生气,让你难过。”
“如果你发现我过得很好呢?没了你也过得很好。”元致宁抬眼,轻声问。
傅峡舟不暇思索:“那我要当一个狗皮膏药,粘着你,每天对你念叨我喜欢你,直到你忍不了我。”
“那我真的忍不了你呢?”
“你让我离开我就走,不再打扰你。”傅峡舟认真解释,“这一次我不会骗你。”
元致宁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你知道我不会赶你走。”
“嗯。”傅峡舟眼底含笑,答,“恃宠而骄。”
元致宁凑过去亲他的侧脸,转瞬即逝,像展翅蹁跹的蝴蝶,短暂地落脚在人类的心脏上。
“那我允许你恃宠而骄。”
傅峡舟浑身一紧,他突然很想做些越界的举动,但顾虑颇多。
比如怀中的人这么天真,好像什么都不懂。
比如现在是在更衣室里,两个人不该在公共场合做些什么。
比如他想让那样的记忆更深刻、更郑重些。
平复翻涌的心绪,傅峡舟收敛杂念,目光专注地望向怀中人,固执地开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元致宁被问住了。
“我们互相喜欢呀。”他有些懵懂,“还能是别的关系吗?”
傅峡舟望着他泛红的脸颊,不肯罢休:“我想听你亲口说。”
刚才氛围正好,自己情绪上头,什么样的情话都能说出口,连“全世界最爱你”这样的话都能脱口而出。
现在回想,实在是羞人。
元致宁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羞怯慢慢漫上来,他垂眸,耳尖发烫,纠结了许久,才小声答道:“男朋友。”
风声轻顿。
“什么?”傅峡舟假装没听清。
“你是我的男朋友。”
一回生二回熟,元致宁这次喊得很利索。
“真好。”傅峡舟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他牢牢拥在怀里,低声回应,“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傅峡舟凑到他耳边,“可以把手给我吗?”
元致宁乖乖把手伸了过去,虽然他不知道傅峡舟要干什么。
傅峡舟缓缓取出一枚精心珍藏的戒指,小心翼翼套入他的无名指。
元致宁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给傅峡舟买的那枚戒指的对戒款,当时自己的钱不够买下对戒,只好先买一枚。
但好像又不是。
他不知道傅峡舟的指围,买的是官网直售的开口款,但傅峡舟戴到自己手上的是闭口款,是要提前预定的,工期还不确定。
而这枚戒指戴在他手上刚好。
戒指是按冥王星与卡戎设计的,这也是元致宁当时一眼心动的原因。
他给傅峡舟买的那枚是冥王星款,银制塑圈,戒圈稍宽,上面刻画着星轨弧线与冥王星的心形平原,戒面点缀着少许碎钻。
自己手上这枚戒圈要更细,戒身刻有一圈完整环绕的浅轨道纹路,刚好对应冥王星的星轨,两枚戒指遥相呼应。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元致宁轻轻摩挲着指尖的戒指,眼底满是诧异,轻声发问。
“大概是我们心有灵犀。”傅峡舟总算有时间去解释,“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去S市那次我趁你睡着量了你的指围,那天我借口去上厕所,就是想把戒指拿出来,想和你坦白。”
“但我没有把握住那个机会,你走了,我去看你放在桌下的玫瑰,我找到了里面放着的戒指,我们选的是同一款…….”
“我想戴着,却又不敢戴,我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去戴上那枚戒指。”
元致宁鼻尖一酸。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沾上傅峡舟,自己就会变得如此感性。
这两天,两个人都在辗转反侧,也都夜不能寐,身陷一场绝对的负和博弈,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思绪万千,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以想到对方也在为此焦灼,他就不由得心疼,也不由得后悔自己当时非要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
他吸了吸鼻子,扬起笑脸:“我帮你戴上吧。”
傅峡舟把戒指盒递过去。
“是我买的那枚?”元致宁打开盒子。
“嗯。”傅峡舟点头,“我想戴着你给我买的戒指。”
元致宁拿起戒指,轻轻牵起傅峡舟的手,指尖微颤,一点点将戒指稳稳推上他的指节。
尺寸相合,刚刚好。
想来,这个人私下试了许多次,才把戒指调到合适自己的尺寸。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元致宁与他十指相扣,“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
“嗯。”傅峡舟轻声附和,“我是你的。”
第40章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六晚上,大胡子烧烤店内,七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
“这是……”
宋越撑着下巴冥思苦想,目光扫过桌上摆满烤盘的烤串,随手拿起桌边冰镇可乐抿了一大口,半晌才慢悠悠得出结论。
“鸿门宴。”
这家烧烤店口碑很好,就是价格稍高,一般请人聚餐不会来这儿。
他还沉浸于自己的推理之中,尽力卖弄自己高考完就归零的文学功底,全然没有注意到桌上其余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想让我酒后吐真言,然后盗取我价值千金的账号?”宋越挠挠下巴,“我这号确实游戏时长挺长,也买过挺多游戏,虽然值个万把块的,但也不至于傅峡舟你亲自下套啊。”
唐蘅把几个蛤蜊夹到宋越面前的餐盘里,善意提醒:“不要再展示你空空如也的大脑了。”
“嘿,你这话说的。”宋越白了他一眼,“这不还有水吗?”
说到这儿,他还十分得意地晃晃脑袋。
傅峡舟低下头,很想否认面前这俩是自己的室友,元致宁则在一旁偷窥傅峡舟的反应,觉得有意思,唇角忍不住悄悄扬起。
方明坐在傅峡舟旁边——说旁边或许不贴切,他刻意缩在角落位置,只想躲开那些腻人的甜言蜜语,免得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连饭都吃不下去。
他试图多塞一点吃的好坑傅峡舟的钱。
不过他运气不太好。
他对面坐的是陈风和岳启鸣,这两人更是毫无顾忌地你侬我侬,不知天地为何物。
宋越找回些正形来:“话说——傅峡舟你咋突然想起来请我们吃饭了,还叫了这老些人。”
旁边的唐蘅怼了怼他的胳膊:“你看不出来啊。”
宋越刚想说他看不出来啊,然后一低头,视线一扫,看到傅峡舟和元致宁俩人左手无名指上都带着戒指,看着款式还挺像。
“我擦……”宋越后知后觉地瞪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你俩结婚了!!”
话音刚落,方明率先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紧随其后的唐蘅也没忍住,险些呛到。
这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傅峡舟:……
他倒是想。
“做阅读题前要了解时代背景,好的不?”方明抽了张纸巾擦桌子,“男的和男的能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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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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