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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舟,我该……”元致宁刚开口,想问出这个关乎自己“乘车安全”的重大问题,话音还没落地,身旁的傅峡舟已经轻轻拧动油门,电瓶车瞬间弹射起步。
起步速度并不算夸张,可元致宁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惯性带得往前一倾,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趴在了傅峡舟的背上。
鼻尖撞上对方结实的后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扑面而来,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风从两侧呼啸而过,卷起傅峡舟的衣衫,吹得布料轻轻翻飞,元致宁缩在他身后,整个人都被对方宽阔的身影牢牢护住,半点也没被迎面而来的冷风惊扰。
“抱紧。”
傅峡舟的声音混在风声里。
元致宁乖巧照做,伸出胳膊,紧紧地环住了傅峡舟的整个腰身,指尖轻轻抵在对方的小腹处,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呼吸。
他没有看见,在自己环上去的那一刻,傅峡舟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
下一秒,他再次轻轻拧下油门,电瓶车以更稳更快的速度,朝着南大门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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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驰电掣,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快得元致宁都不敢睁大眼睛,只敢悄悄眯着眼看路边的树木飞快后退。
短短几分钟路程,他坐得惊心动魄,直到车子稳稳停在澄月食堂门口,才惊魂未定地松开手,从后座跳下来。
一看时间,才过去了五分钟。
好家伙,直接提速六倍。
元致宁给自己拿了个托盘,又给傅峡舟递了个托盘过去,眼神示意:今天的消费由你宁哥买单。
虽说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请傅峡舟吃饭,但来都来了,自己也应该放弃一直以来对炒青菜的纠缠,适时的换换口味。
他为自己精心挑选了一份椰奶烧仙草,又拿了一份韩式烤肉,一碗砂锅土豆粉,和往日的伙食相比,今天的不亚于断头饭。
恰巧傅峡舟也端着自己的托盘来结账,元致宁大方表示:“我俩的刷一起。”
他想起自己的饭卡放在帆布袋的夹层里,还没等他翻出来,收银机就蹦出一句:“支付成功。”
他抬头,茫然地看了一眼傅峡舟。
傅峡舟则像个没事人似的,端着托盘就走了。
看着后面还有那么多排队结账的人,元致宁不好意思过多停留,拿着托盘去追傅峡舟。
傅峡舟!你还我请客机会!!
他在人群里精准锁定那个挺拔的身影,快步跟上,面对面坐下,气鼓鼓地瞪着对方,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很生气”。
“你什么意思?”元致宁压低声音,又气又急。
傅峡舟正慢条斯理地往煲仔饭里淋灵魂酱汁,莫名被质问,一脸无辜地抬眼:“你饭卡忘带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饭卡忘带了……”元致宁的语气原先还十分强硬,可对上傅峡舟干净澄澈的眼神,心里莫名开始发虚。
万一真的是自己记错了,冤枉了对方,那可就太尴尬了。
这样想着,他立刻低下头,开始翻自己的帆布袋。
从外侧口袋到内侧夹层,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找了个遍,饭卡果然不见踪影。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尴尬。
他默默把东西塞回原处,低着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他反应过来,傅峡舟是早就知道他没带饭卡,怕他当众尴尬,才抢先一步付钱,元致宁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尴尬冲昏头脑的元致宁,完全没来得及细想一个关键问题——傅峡舟为什么会提前知道他没带饭卡。
他的饭卡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宿舍的书桌上,至于为什么会落在那里……
只不过以傅峡舟的心思,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根本不会让他察觉到异样。
“我把钱转给你吧!”元致宁连忙找补,语气真诚,“谢谢你帮我解围。”
傅峡舟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没事,下次你再请就好。反正我们以后,又不是只一起吃这一顿饭,我的……”
他的目光在元致宁泛红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话说完:“朋友。”
元致宁愣了愣,大脑一时不知道该从这句话里提取哪些信息。
他们会一起吃很多顿饭,因为他们是朋友。
朋友之间互相请客,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他想报答,也不必局限于这一顿。
元致宁在心里默默点头,觉得傅峡舟说得很有道理。
可这么一想,他又忍不住郁闷起来。自己想好好报恩的计划,岂不是又变得渺茫了?万一以后傅峡舟总拿“朋友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当借口,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这份人情?
他撇了撇嘴,在心里暗暗决定,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试图掩饰脸上的尴尬,实则手指在桌下飞快地敲着手机,早已和网友“暗通款曲”。
他和反舌鸟的关系早已从匿名网友快进到了实名联络的关系,自己拿着微信名为Y.的大号与其交涉,对方仍然顶着反舌鸟的名字招摇撞市,只是多了一张反舌鸟的大头照。
Y.:救命啊夭寿啦X–X
反舌鸟恰巧在线,回得很是及时。
反舌鸟:怎么了?
元致宁忙往嘴里扒了一口粉条,扫了一眼傅峡舟发现他已经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这才放心地继续聊天,声泪俱下地描述起了刚才的经过。
Y.:上次我的宴请大计失败后,我一直在寻找机会卷土重来!
Y.:今天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也答应和我一起去了!!!
Y.:啊啊啊啊啊啊但是结账的时候我没带饭卡是他替我付的( ;–; )
Y.:还是他先发现了这事儿为了防止我尴尬才帮我付的,我还冤枉他啊啊啊啊啊啊
Y.:我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orz
反舌鸟:慢点,慢点。你别急,这有什么尴尬的?
元致宁大受震撼。
Y.:人言否!(、@w@)?我冤枉他了啊!!
反舌鸟:他如果真把你当朋友是不会介意这件事的。
元致宁半信半疑:
Y.:真的吗∑(、OОO)!!
反舌鸟:我拿期末成绩赌。包真的。
元致宁刚才羞红的脸颊立刻褪了一半的色,不得不说,反舌鸟安慰人的技术简直是大师水平。
Y.:反舌鸟大师,我还有疑惑。
反舌鸟:什么,你说。
Y.: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报答他呢。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QAQ
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好几次,最后对面发了一条:
反舌鸟:你先了解一下他吧。看看他平时会做什么。
–
元致宁对反舌鸟大师简直是言听计从。
大师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有大师的道理。
他就以自己为参照物,来观察傅峡舟的日程表。
日程有时是靠窥探朋友圈得到的,看他什么时候发了团建的合照,什么时候吐槽了高数老师迷惑的口音和语言逻辑。
有时是靠大课的课间微信聊天得知的,知道他在上课还是在办公室工作。
有时是两个人直接撞到了,比如元致宁在兼职,傅峡舟在刷志愿时长当志愿者,两个人很可能分配到一个工种。
元致宁从周三开始摸索,再结合周一周二的回忆,等到周末,他对傅峡舟的固定日程简直是了如指掌。
傅峡舟的课时比他多,周一周二周三没课会去学生会办公室待着,周四周五晚上有水上运动队的训练,周末有时会预约琴房去练练钢琴和吉他。
剩下的就是些随机刷新的日程安排。
等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傅峡舟后,他给反舌鸟发消息。
当时他和傅峡舟都在心理咨询处当牛马,但他已经轮班走了,准备回宿舍午休半小时,傅峡舟还在继续努力工作。
Y.:反舌鸟大师,幸不辱命,我已经知道他喜欢干什么了。
反舌鸟大师今天显然有事务缠身,到了晚上才有空回他。
反舌鸟:哦?说来听听。
Y.:他每周会在水上码头练桨板,周末会练钢琴和吉他
Y.:我感觉他应该是喜欢这些东西(ʌᐁʌ)
反舌鸟:哦。那你可以投其所好。
Y.:?
Y.:大师求解惑
Y.:[我ballball你了.jpg]
反舌鸟:等他训练的时候你去给他送水和毛巾。
反舌鸟:他一定会感动哭的。
第9章 去看加训的少爷!
元致宁觉得世界上不会有更巧合的事情了。
昨天刚从反舌鸟大师那里得到建议,今天傅峡舟就要加训。
至于为什么要在周一加训,傅峡舟的回答是:“最近校外有团体赛,教练准备带我们去见见世面。”
学校水上运动队里,自然藏着不少专业选手,很多人都曾在省级乃至全国赛事里崭露头角。
而傅峡舟这类,只是业余成员,参加的也都是面向普通大学生的非专业赛事。问起参赛的好处,荣誉、奖牌、声望自然是有的,但对他们来说,最实在的还是——能加学分。
元致宁周一的下午,只有一份学生站助理的工作,三点到岗,五点下班,而他的晚课从六点五十开始。
而傅峡舟的加训时间,刚好是下午四点到晚上七点。
时间完美空出,那一大段空白,简直像是老天爷特意为他量身定做,好让他实施大师口中的“良策”。
去,还是不去?
元致宁纠结了很久,毕竟自己一个社恐,让他主动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挤在一群不认识的人中间,光是想想,头皮都一阵发麻。
可眼下这机会,实在是天赐良机。
傅峡舟刚好周一加训,他刚好有空。
连老天都在推着他往前走。
去吧!
元致宁狠狠捏了捏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过为了防止尴尬,这人给自己上了悍匪两件套——黑色口罩和棒球帽,要不是因为没有墨镜,他估计还会戴个墨镜,以便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他从便利店买了一瓶电解质水,几根士力架,最后在摆着毛巾的货架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定决心,只是捎了两包面巾纸。
真要是拎着一条毛巾跑去训练场,他怀疑自己会被全队当成稀奇动物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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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峡舟训练的地方,在学校西面的水上码头。和东边人来人往的热闹不同,这里偏僻冷清,没什么路人,更适合安静训练,也不用担心被当成猴子围观。
元致宁自以为藏得极好,悄无声息地站在岸边树荫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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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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