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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桉伸手捧住沈宴之的脸,认真地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沈宴之没说话。
“那今晚不出去吃了。”夏屿桉说,“回家,我做饭,你好好休息。”
“不用……”
“听我的。”夏屿桉打断他,语气难得上行,“你再这样下去,我怕你真的会出事。”
沈宴之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
两人下了车,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沈宴之一直牵着夏屿桉的手,十指相扣,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夏屿桉感觉到了,任由他牵着。
进了家门,夏屿桉把包扔在沙发上,推着沈宴之往卧室走:“你去躺一会儿,我去做饭。”
“我陪你。”沈宴之说。
“不用。”夏屿桉把他按在床边坐下,“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沈宴之还想说什么,夏屿桉直接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乖,听话。”
然后转身出了卧室。
沈宴之坐在床边,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
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他干脆起身,走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油烟机的轰鸣。
沈宴之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夏屿桉忙碌。
夏屿桉偶尔尝一口汤,皱着眉加点盐。
“桉桉。”
“不是让你休息吗?”夏屿桉头也不回地说道。
“睡不着。”沈宴之说,“想看着你。”
夏屿桉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笑了笑:“那就看呗。”
沈宴之走进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桉桉。”
“嗯?”
“别离开我。”
夏屿桉一听,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不会离开你。”
“说真的。”沈宴之的语气很认真,“如果真的有那天……”
“没有那天,”夏屿桉打断他,“我会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我们会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会一起拍很多很多部戏,会一起……”
“一起老。”沈宴之接了一句。
“对。”夏屿桉笑了,“一起变老。”
“乖宝。”
“我在。”
沈宴之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夏屿桉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放下菜刀,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沈宴之:“不觉得。”
“我都出现幻觉了,我……”沈宴之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夏屿桉抬手捂住了嘴。
“听我说。”夏屿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只会觉得你很爱我,害怕我出事,才会这样。”
沈宴之愣住了。
“桉桉……”
“好啦好啦。”夏屿桉收回手,转身继续炒菜,语气轻快,“听话,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沈宴之没动,还是从身后抱着他,脸埋在他颈窝。
夏屿桉炒完最后一个菜,关火,盛盘。
“好了,洗手吃饭。”他说。
沈宴之还是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怎么了?”夏屿桉侧过头看他。
“不太想出去。”沈宴之说,声音有些闷。
“不出去怎么吃饭啊?”夏屿桉笑着说,“听话。”
“明天也不想让你去片场。”沈宴之又说。
夏屿桉闻言,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上,说:“那明天我跟导演请个假。”
“要我跟你们导演说吗?”他问。
“当然啦。”夏屿桉说,“你不说我怎么请假?”
沈宴之:“好,我现在说。”
他松开夏屿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黎导的号码拨了过去。
没一会儿对方就接通了。
“沈总!”黎导的声音还是那么热情,“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明天夏屿桉请假一天。”沈宴开门见山,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啊?”黎导愣了愣,说,“明天有他的戏啊,而且是重头戏……”
“推后拍。”沈宴之打断导演的话,“他明天不去。”
“可是……”黎导有点为难,“道具、场地都准备好了,临时换人的话……”
“不换人。”沈宴之说,“就推后一天。”
黎导:“……”
推后一天,意味着整个进度都要调整,场地要重新预约,演员档期要重新协调……
但对方是沈宴之。
沈氏集团的总裁,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还是夏屿桉的男朋友。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
“好的好的。”黎导立刻改口,“那我重新调整一下进度,明天拍别的场次。”
沈宴之“嗯”了一声,“就这样。”
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屿桉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勾着。
“搞定了?”他问。
“嗯。”沈宴之把手机塞回口袋,“明天陪我。”
“好啊~”夏屿桉笑得眉眼弯弯,“那明天你想干什么?”
“哪也不去。”沈宴之说,“就在家,看着你。”
夏屿桉:“……”
第29章 信封1
“你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他忍不住吐槽。
“嗯。”沈宴之但是承认得很干脆,“就是强。”
夏屿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行行行,那就在家待着。吃完饭我们一起看看粉丝给我写的信。”
“好。”
两人一起把菜端了出去。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都是家常菜,但摆盘很精致,看得出来用心了。
沈宴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好吃吗?”夏屿桉托着下巴看他。
“嗯。”沈宴之点头,“很好吃。”
“那就多吃点。”他又给沈宴之夹了一块排骨,“你今天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沈宴之没否认。
午饭在办公室随便对付了几口,下午一直在处理文件。
“以后不许这样,”夏屿桉皱眉,“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沈宴之乖乖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餐桌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筷子碰撞碗沿的声音。
吃到一半,沈宴之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夏屿桉抬头。
“谢谢你。”
夏屿桉愣了愣,“谢什么?”
“谢谢你理解我。”
“傻瓜。”他说,“爱一个人,就是要理解他的所有情绪啊。”
“我爱你。”
夏屿桉:“我也爱你。”
他说着站起身,给沈宴之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趁热喝。”
沈宴之接过碗,喝了一小口。
汤很鲜,紫菜和蛋花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咸香。
“没想到乖宝还会做饭。”他抬眼看夏屿桉,眼里带着点惊讶。
夏屿桉夹了一筷子鱼肉,说道:“以前就是自己买菜做来吃的。点外卖费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但沈宴之听出了别得意思。
他放下碗,看着夏屿桉:“以前很辛苦?”
“还行吧。”夏屿桉笑了笑,“就是还没出道之前,没什么钱,能省就省。”
其实何止是还行。
夏屿桉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他刚从孤儿院出来,身上只有五百块。
租房子交了押金和房租,剩下的钱只够买一袋米、一瓶油、几把青菜。
他不敢乱花钱。
每天早上煮一碗白粥配咸菜,中午在剧组蹭盒饭,晚上回家炒点青菜就着米饭吃。
有时候剧组没戏,他就窝在出租屋里,一整天只吃一顿。
饿了就喝水,或者啃个馒头。
冬天最难熬。
出租屋没暖气,他睡觉时要穿两件毛衣、盖三床被子才不会冻醒。
早上起来,窗户上结了一层冰霜,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那时候他还没签约公司,只能到处跑龙套。
今天在这个剧组当背景板,明天在那个剧组演路人甲。
一天工资一百块,没有五险一金,没有节假日,生病了也得硬撑着去拍。
有一次他发烧到三十八度,还在片场站了八个小时。
导演喊“卡”的时候,他直接晕倒在地上。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是剧组的场务发现他不对劲,叫了救护车。
医生说他严重脱水,再晚点送来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夏屿桉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很累。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因为没有人会管他。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就只有自己。
所以他必须活下去,必须赚钱,必须变得更好。
后来他学会了做饭。
做一些别的菜,而不是只有青菜。
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菜——土豆、萝卜、鸡蛋,回家自己学着炒。
一顿饭成本不超过五块钱,但至少能吃饱。
他还学会了讨价还价。
跟菜贩子磨了半天,最后省下两块钱,心里就会高兴半天。
那时候的他也不敢点外卖。
一顿最少二十块,够他吃四天了。
所以他宁愿学着自己做,哪怕累点、麻烦点。
“那现在呢?”沈宴之问
“现在?”夏屿桉回过神,笑了,“现在有你养我啊。”
沈宴之看着他,眼神变得复杂。
心疼、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夏屿桉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在片场当背景板,蹲在角落吃着冷掉的盒饭,穿着破烂的古装戏服。
但他的眼睛很亮。
像是再苦再累,都不会熄灭的火。
“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沈宴之说,“有我在。”
夏屿桉笑得眉眼弯弯:“好。”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沈宴之碗里,“那你要把我养胖点。”
沈宴之被他逗笑了。
两人继续吃饭,气氛轻松了很多。
吃完饭,夏屿桉收拾碗筷,沈宴之跟着他进了厨房。
“你去客厅休息,我洗碗。”夏屿桉说。
“我陪着你。”沈宴之走到他旁边,跟他一起洗。
只要他在身边,好好的,吃饭、说话、冲他笑。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滚一边去吧。
夏屿桉洗好碗,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拉起沈宴之的手往客厅走。
“来,陪我看信。”他说着把沈宴之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窝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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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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