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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邵言没说话。
“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江辞说。
“你有病。”薄邵言的声音闷闷的。
“我说真的。”
江辞的手指搭在薄邵言的肩膀上,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下滑。
滑到手腕,握住,拇指在他的腕骨上画圈。
“发烧了还能这样,挺厉害的。”
薄邵言转过脸来瞪他,眼眶还是红的,瞪出来的力道比刚才强了一点。
“你故意的。”薄邵言说。
“我故意什么?”
“你故意让我——”
薄邵言说不下去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江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深不浅的弧度。
“你发烧了,里面本来就敏感。”江辞的语气很平,陈述事实。
“我碰你哪里你反应都比平时大,正常生理反应,不是你控制得了的。”
薄邵言的脸又红了一个色号,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
“你能不能别说了。”他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江辞把他从枕头里捞出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薄邵言的后背贴着江辞的胸口,感觉到江辞的心跳。
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后背上。
“我第一次游泳比赛的时候——”江辞开口,声音从薄邵言头顶传下来。
“游完上岸,腿软了,直接跪在泳池边上,当着几百个人的面。”
薄邵言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他。
江辞的表情很平静,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点淡淡的笑。
“那是正常的,肌肉用到极限了就会软,谁都一样。”
江辞低头看着薄邵言。
“你今天的反应也一样,身体被推到极限了,控制不住了,很正常。”
薄邵言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别生气了。”江辞说。
薄邵言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我没生气。”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薄邵言翻了个身,面朝江辞。
眼睛不看他的脸,盯着他的锁骨,盯着那颗小痣。
“看了。”他说。
江辞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强迫他跟自己对上视线。
薄邵言的眼睛还是红的,眼尾的红还没褪干净。
眼眶里还残留着一点水光,但那股别扭劲儿已经散了大半。
“下次,”江辞说,“换你。”
薄邵言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嘴硬道:“谁要你补偿。”
“那算了。”
“我说算了你就真算了?”
江辞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薄邵言被他笑得脸又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
江辞偏头躲开,薄邵言的手擦过他的嘴角,指腹蹭到了他弯起来的唇瓣。
“你笑什么?”薄邵言瞪他。
江辞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扣住。
“明明想要,嘴上偏说不要,薄邵言你今年几岁了?”
“三岁。”
“看着像。”
“你是在说我年轻还是说我幼稚?”
“都有。”
薄邵言想抽回手,但江辞握得很紧,没抽动。
他瞪了江辞两秒,瞪不出什么杀伤力,索性不瞪了,任由江辞握着他手。
“你刚才说下次换我。”薄邵言说,声音小了很多。
“嗯。”
“什么时候?”
“你好了再说。”
“我现在就好得差不多了。”
江辞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手背贴上去停了两秒,又贴了一下太阳穴。
“还在烧。”江辞说,“三十八度左右。”
“那也不算高。”
“等你彻底退烧了再说。”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很快,像偷东西一样,亲完就退了回来。
江辞被他亲得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
“薄邵言。”
“嗯。”
“你现在是病人。”
“病人不能亲你?”
“病人亲我会传染。”
“传染了正好,你也发烧,咱俩一起烧,公平。”
江辞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了一点。
他伸手把薄邵言的头按到自己肩上。
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薄邵言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江辞的体温比他低,皮肤是凉的,靠上去很舒服。
他的心跳从肩膀传过来,一下一下的,稳得像节拍器。
薄邵言听着那个心跳,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慢慢跟上了那个节奏。
咚咚,咚咚,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江辞。”他说。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不习惯。”
江辞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继续动。
“不习惯就慢慢习惯。”他说。
薄邵言没再说话了,脸埋进江辞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上的那颗小痣。
江辞皮肤上有汗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香气,干净的,好闻的。
他想,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克星。
床上是,床下也是。
每一招都打在他的要害上,让他无处可逃。
但他不想逃。
薄邵言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身体的酸软还在,发烧的热度还没退,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江辞的肩膀靠着很舒服。
江辞的手指插在头发里很舒服。
江辞的心跳声很舒服。
他在那个温度和心跳里慢慢睡着了。
江辞感觉到肩膀上的人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低头看了一眼。
薄邵言睡着了,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温热地喷在他的锁骨上。
睡着的时候脸上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张干净的脸。
眉骨高,鼻梁挺,嘴唇的形状很好看。
江辞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灯关了,房间暗下来。
透进来的光落在薄邵言的头发上,把那几缕碎发染成浅浅的颜色。
江辞靠在那里,没睡。
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嘴角弯了一下。
伸手把薄邵言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会儿,确定温度没有再升高,才收回来。
薄邵言在睡梦中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搭在他腰上。
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动物,蜷在那里,安稳而踏实。
江辞闭上眼睛,手臂搭在薄邵言的背上,掌心里是他肩胛骨的轮廓。
两个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9章 学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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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了之后的第三天,薄邵言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借口了。
发烧的时候还能说身体不舒服。
退烧的第一天,说刚退烧,不能剧烈运动,第二天,说还有点咳嗽。
到了第三天,江辞端着咖啡坐在桌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
“泳裤。”
薄邵言咬着吐司,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你的泳裤到了。”江辞翻了一页速写本,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响。
“我帮你买的,放在你房间的床上。”
薄邵言放下吐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江辞已经低下头继续画画了。
黑色家居服领口大开,锁骨露在外面,那颗小痣正对他的视线。
他盯着那颗痣看了两秒,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站起来上楼。
床上确实摆着一条黑色泳裤,旁边还有一副泳镜和一顶泳帽。
薄邵言拿起泳裤捏了捏,面料顺滑,尺码刚好是他的号。
他站在房间里,对着那条泳裤看了好一会儿,骂了一句,开始换衣服。
江辞开车,薄邵言坐在副驾驶。
车窗外阳光很好,薄邵言侧头看着江辞的侧脸。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喉结。
锁骨被遮住了,但手臂露在外面。
修长有力的手臂从短袖里伸出来,握着方向盘,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薄邵言的目光从他的手移到小臂,从小臂移到上臂,从上臂移到肩膀。
运动T恤的料子薄,能看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肩宽,三角肌饱满但不夸张,线条流畅。
“看够了吗?”江辞没转头,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你开车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看路?”薄邵言把视线转回前方。
“是你在看我,才让我没法专心。”
“我什么时候看你了?”
“从我上车你就开始看。”
薄邵言被噎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他靠在座椅上,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只是在想,你游泳到底有多厉害,别到时候在泳池里丢人。”
江辞没接话,嘴角弯了弯。
泳池在城西一个会所里,江辞有会员卡,进门时,前台态度客气得过分。
薄邵言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江辞走路的样子很好看,肩膀不动胯骨动,步伐不大但很稳。
每走一步,T恤下摆都在腰线处轻轻晃一下,露出一小截窄而结实的腰。
薄邵言盯着那一小截腰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看天花板,看墙壁,看前台小姐的脸。
前台小姐对他笑了笑,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更衣室很大,只有他们两个人。
薄邵言脱衣服的时候,余光一直往江辞那边飘。
江辞动作利落,T恤从头顶掀掉,露出一整片后背。
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像两片收拢的翅膀。
脊柱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两旁的肌肉起伏有致。
裤子脱下去的时候,薄邵言的呼吸停了一拍。
江辞的臀部线条紧实饱满,从腰线到臀,弧度流畅。
大腿肌肉结实有力,线条清晰分明,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反光。
薄邵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泳裤,幸好是黑色的。
江辞转过身来,正面面对他。
胸肌饱满匀称,乳晕颜色浅得几乎看不见,腹肌整整齐齐码在小腹上。
人鱼线从腰两侧斜切下去,没入泳裤的腰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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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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