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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的皮肤被汗浸得发亮,每一块肌肉都在随着动作起伏。
江辞低头吻他,堵住了他喉咙里逸出来的所有声音。
这个吻比之前都要温柔,带着点安抚意味,但腰上的动作一点没放缓。
“舒服吗?”江辞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薄邵言没回答,直接咬了他的下唇。
江辞笑了,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像闷雷滚过。
他没再说话,专心做该做的事。
薄邵言的腿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腰。
两个人贴得越来越紧,像两棵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枝干。
不知过了多久,江辞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
薄邵言能感觉到他快到了。
江辞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
“一起。”江辞在他耳边说,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又是一轮急风骤雨般的冲撞,江辞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趴下来压在薄邵言身上。
薄邵言也在同一时间交代了出来。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好久,胸口贴着胸口,心跳隔着肋骨互相撞击。
终于缓过神来,江辞从薄邵言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他旁边。
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薄邵言侧头看他。
江辞身上全是汗,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从锁骨到小腹,每一寸都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刚出水的玉石。
他喘气的样子也好看,嘴唇微张,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
“你还可以。”薄邵言说。
江辞偏过头看他,眼尾还是红的:“只是可以?”
“你挺记仇。”
“睚眦必报。”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笑得没什么力气,闷闷地压在胸腔里。
薄邵言撑起半边身子,想翻身压上去。
之前说的好好的,他让江辞先来,现在该轮到他了。
但手臂刚撑起来就觉得酸软,腰也使不上劲,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他试着翻了个身,大腿内侧的肌肉酸得他嘶了一声。
“操。”薄邵言又躺了回去。
“怎么了?”江辞转过脸看他,眼里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
“你他妈也太能折腾了。”薄邵言闭着眼说。
江辞侧过身,手肘撑着头看他,嘴角挂着点得意的弧度:“这可是你说的,各凭本事。”
薄邵言睁开眼瞪他,但瞪不出什么杀伤力来。
他现在浑身软得像一团泥,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江辞确实猛,出乎他意料的猛。
看着斯斯文文一个画画的,脱了衣服那个腰腹力量简直离谱。
“你真是画画的?”薄邵言怀疑地问。
“游泳队待过八年。”江辞说。
“怪不得。”薄邵言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输得不冤,“你早说。”
“早说你就怂了?”
“早说我先上了你再说。”
江辞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薄邵言缓了一会儿,侧头看着江辞。
这人笑起来是真好看,眉眼舒展开,没了酒吧里那种冷冰冰的气质,反而显得很干净。
他的视线落在江辞的喉结上。
那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刚好在喉结正中间,吞咽时会跟着上下移动。
“你明天去哪?”薄邵言问。
“工作。”江辞说。
“什么工作?”
“赶稿。”江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后背上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投下两道阴影。
薄邵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伸手关了灯。
房间暗下来,窗帘没拉严,外面城市的灯光透进来一线,刚好落在江辞的后背上。
薄邵言看着那道光线,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手机震醒的。
薄邵言费力地睁开眼,从地上摸到裤子,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他堂哥的名字,时间是早上八点半,葬礼十点开始。
他接起来,声音沙哑:“喂。”
“你人呢?九点半到殡仪馆,别迟到。”堂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知道了。”薄邵言挂断电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两秒呆。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旁边。
空的。
床那边没有人,被子掀开,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但人已经不在了。
薄邵言坐起来,腰和大腿同时发出抗议,他嘶了一声,扶着腰站起来。
房间里转了一圈,没人。
浴室里也没人,江辞的衣服、鞋子全都不见了。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
薄邵言拿起来看,上面只有两个字的签名——
“江辞”
字迹清隽,笔画利落,跟他这个人一样。
没有电话号码,没有微信号,什么都没留。
薄邵言拿着那张纸,站在床边,半天没动。
窗外天光大亮,他一个人光着身子站在酒店房间里。
手里捏着一张只写了名字的纸片,浑身上下,只有腰酸背痛是真的。
美色误人。
薄邵言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他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该骂还是该笑。
活这么大,头一回被人睡了,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
薄邵言把纸塞进口袋,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浇在身上,酸痛的肌肉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低头看见锁骨上几个红印,对着镜子摸了摸,又想起江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江辞。”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留联系方式,那就这样吧。
薄邵言擦干身上的水,套上衣服。
衬衫扣子掉了一颗,不知道崩到哪里去了。
到殡仪馆时,堂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他的样子,皱了皱眉:“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倒时差。”薄邵言面不改色。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被狗咬了。”
堂哥没再追问。
葬礼上,薄邵言面无表情地站着,接受各路亲戚的慰问。
腰还是酸的,站着的时候暗暗换了好几次重心。
脑子里一直晃着江辞的脸。
倒不是因为什么一见钟情,纯粹是觉得不甘心。
就像下棋下到一半对手突然掀了棋盘走人,你满脑子的妙招全堵在手里使不出去,憋得慌。
薄邵言想,人这一辈子总要碰上一次你对付不了的人。
他遇上了。
就这么一次,连名字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第2章 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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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薄邵言看到了江辞。
他站在灵堂门口,穿了一身黑。
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五官在灵堂惨白的灯光下更显锋利。
薄邵言第一反应是腰疼。
第二反应是这人怎么在这。
江辞的视线越过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江辞挑了挑眉。
表情跟在酒吧里一模一样,平淡而从容,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薄邵言的堂哥薄邵安先迎了上去。
他认识江辞,握手时叫了一声“江先生”,态度客气,带着点打量。
薄邵言远远看着,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也没想明白江辞跟他家能有什么关系。
直到律师来了。
律师姓陈,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拎着公文包。
他跟薄邵安点了点头,走向江辞,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像早就认识。
薄邵言靠在墙边,点了根烟,隔着烟雾看他们。
陈律师站到灵堂前,打开文件夹。
亲戚们安静下来,以为是要宣读什么悼词。
陈律师清了清嗓子,说的却是遗产分配的事。
“根据薄远山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其名下全部财产,包括不动产、公司股权、银行存款及有价证券,由薄邵言先生和江辞先生共同继承,各占百分之五十。”
灵堂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锅。
薄邵言烟夹在指间没动,烟灰落了一截。
他看向江辞。
江辞站在陈律师旁边,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像早已知晓一切。
薄邵言的堂弟薄邵诩,第一个站起来:“陈律师,你再说一遍?”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遗嘱内容明确,薄远山先生的全部财产由薄邵言和江辞共同继承,各占一半。”
“江辞是谁?”有人问。
几道目光同时看向站在前面的江辞。
他站在那儿,身姿笔直,黑色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喉结上的小痣被遮住了一半。
面对那些或疑惑,或敌意的目光,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薄邵诩走过去,上下打量江辞,“你是谁?跟我叔叔什么关系?凭什么分遗产?”
陈律师挡了一下,“遗嘱是薄远山先生清醒状态下亲自签署的,经过公证,合法有效。”
“合法?”
薄邵诩的妈,薄邵言的二婶从椅子上站起来,嗓门尖利:
“一个外人,突然冒出来分走一半家产,这叫合法?邵言是他亲儿子,拿一半天经地义,这人算什么?”
江辞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我是他选定的遗产继承人之一,如果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今天是他出殡的日子,能不能先让他安安静静走完最后一程?”
二婶被他堵了一下,脸色难看。
但江辞说得在理,灵堂里还有别的吊唁的人,在这儿吵遗产确实不像话。
她狠狠剜了江辞一眼,坐了回去。
薄邵诩没这么好打发,走到江辞面前,压低声音:“我不管你是谁,这遗产的事没完。”
江辞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薄邵言把烟按灭在墙上的灭火沙盘里,走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他身上。
他才是薄远山的亲儿子,这件事他最有资格表态。
二婶拉了他一把:“邵言,你说句话,这遗嘱肯定有问题,你爸怎么可能——”
“我爸的事,他自己做主。”
薄邵言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跟他平时说话的调子一样,懒洋洋的,不带什么感情。
“律师说是他签的,那就是他签的。”
二婶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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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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