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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偏头躲开,膝盖顶在他小腹上,同时将短刀送进了他的胸口。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云初愣了一下,胃里一阵翻腾。
“发什么呆!”寒影的声音传来,一脚踹倒扑向云初的另一个雇佣兵,“杀要么被杀,别犹豫!”
云初回过神,抽出短刀,转身又迎上一个敌人。
这次他没再迟疑,刀锋直取要害,动作干脆利落。
“鹰眼,解决掉疤脸!”飞刃的声音带着喘,他正和两个雇佣兵缠斗。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一声轻响,仓库二楼的疤脸刚举起狙击枪,就被鹰眼一枪爆头。
没了领头的,剩下的雇佣兵乱了阵脚。
铁拳扛着霰弹枪横扫,烈风则绕到后方偷袭,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人。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云初站在原地,看着手上的血,指尖微微发抖。
“芯片在那。”烈风指向桌子上的黑色盒子,走过去拿起检查,“没问题。”
飞刃拍了拍云初的肩膀:“第一次杀人都这样,习惯就好。”
云初抿着唇,点了点头,掏出纸巾擦掉脸上的血。
寒影看了他一眼:“没拖后腿,不错。”
“走吧,撤。”鹰眼收起狙击枪,率先往仓库外走。
云初跟上几人的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的尸体,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想要回到主人身边,他必须习惯这样的日子。
第18章 对视
第一次任务的血腥味还没在鼻尖散尽,云初就跟着第一小队接了第二个任务。
这次是去边境追回被劫的一批军火。
出发前,飞刃拍着他的肩:“这次别愣神,真刀真枪的,分心就是死。”
云初点头,指尖攥紧了腰间的短刀。
经历过第一次杀人的恍惚,他已经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心软和犹豫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他要活下去,要变强,要回到主人身边,就不能有半分矫情。
任务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
云初跟着寒影潜入悍匪窝点,避开巡逻的守卫,精准找到军火存放点。
回去的路上,越野车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烈风看着云初脸上还没擦干净的污渍,递过去一瓶水:“不错,比上次稳多了。”
云初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日子在一次次任务和训练中流逝,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训练场的草木枯了又荣。
云初的身影也渐渐拔高,不再是当初那个单薄的少年。
他的银发依旧惹眼,只是眉眼间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凌厉和沉静。
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身上的伤疤也攒了不少,每一道都记录着他的成长。
暗夜组织的积分排行榜上,云初的名字一路飙升。
从最初的垫底,到挤进前一百,再到冲进前五十,只用了一年时间。
到了第二年,他已经稳居前二十,成为组织里最年轻的顶尖高手。
曾经那些背后嚼舌根,说他是靠关系进来的人,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再敢嘲笑他的银发,没人再敢质疑他的实力。
毕竟,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大多都被他在训练场上狠狠教训过,或者在任务中被他救过。
“云初哥,这次的任务能不能带上我?”有新人小心翼翼地找上门,眼里满是崇拜。
云初正在擦拭手枪,闻言头也没抬:“先把基础格斗练熟,下次再说。”
新人不敢多问,恭敬地退了出去。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云初话不多,性子冷,除了第一小队的人,很少跟别人来往。
他所有的时间,不是在训练场上,就是在执行任务,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只有云初自己知道,支撑他走下去的,是那个五年之约,是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两年了。
七百多个日夜,他没有见过厉辞一面。
只能偶尔从左屿或者方知宴口中听到关于主人的消息,知道他一切安好,云初也能安心。
他知道主人会在暗处关注着自己,每次任务结束,左屿都会悄悄告诉他,老大知道了他的表现,很满意。
可知道是一回事,见不到面又是另一回事。
夜深人静的时候,云初会躺在宿舍的床上,拿出藏在枕头下的一张小照片。
照片是他刚到主人公寓时,趁主人不注意偷偷拍的。
照片上的厉辞靠在落地窗前,侧脸冷硬,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云初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眼底满是思念。
“主人,我又完成任务了。”
“主人,我现在排名前二十了,是不是离你越来越近了?”
“主人,我好想你。”
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说。
“两年了,再坚持三年就可以回到主人身边了,云初,坚持住!”
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他都会这样给自己打气。
训练累到极致,任务险象环生,受伤疼到睡不着觉。
只要一想到五年后可以回到主人身边,所有的苦都好像变得能忍受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训练场里没什么人,大多都去执行任务或者休息了。
云初一个人在格斗台上练拳,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黑色的作训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日渐挺拔的身形。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拳套砸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练了多久,他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开始他以为是第一小队的人,没太在意,依旧专注地练着。
可那道目光太过灼热,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停下动作,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视线穿过空旷的训练场,落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
那一刻,云初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走廊边,站着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还是他日思夜想的模样,只是好像比两年前更冷了些,气场也更强大了。
是厉辞!
是他的主人!
云初僵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道身影,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他有太多话想说,想问主人最近好不好,想问主人有没有想起过他,想问主人什么时候来的,要在这里待多久。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凝视。
厉辞也在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他看着眼前这个褪去青涩、愈发凌厉的少年,指尖微微蜷缩。
两年不见,他的小孩,真的长大了。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云初能清晰地看到厉辞眼底的自己,能感受到那道目光里的温度,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让他浑身发烫。
他多想冲过去,扑进主人怀里,告诉主人他有多想念,告诉主人他有多努力,告诉主人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可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怕。
怕自己的冲动会惹主人生气,怕主人觉得他还不够强,怕主人会后悔那个五年之约。
毕竟,还有三年,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就在云初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厉辞的目光微微动了动,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那道黑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第19章 心思
“主人!”
云初下意识喊出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空旷的训练场上飘了很远。
可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围栏的呜呜声,还有阳光落在地面的沉寂。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黏着主人消失的走廊拐角,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阳光刺眼得厉害,他却觉得眼睛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被他逼了回去。
不能哭。
主人不喜欢软弱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指尖却蹭到了眼角的湿润。
两年了,七百多个日夜,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主人。
明明只有短短一眼,却让积攒了两年的思念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
而左屿的办公室里,厉辞进来后就站在窗边,透过这里,一瞬不瞬地看着训练场上的少年。
左屿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老大,您不跟云初见一面吗?”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对视的那一眼,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思念和隐忍,像两根互相牵扯的线,扯得人心头发紧。
厉辞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才稍稍压下心底的躁动,抿了一口,缓缓摇头:“不了。”
“为什么啊?”左屿忍不住追问,“云初这两年有多努力,您也看在眼里,训练场上不要命地练,任务不管多危险都抢着上,他有多想念您,您比谁都清楚。”
厉辞走到沙发边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声音低沉得像埋在胸腔里:“见了面,后面三年更难熬。”
其实定下五年之约的时候,他心里存过一丝侥幸。
想看看自己对这个捡回来的小孩的情绪,会不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
可两年过去,那份在意不仅没减,反而像藤蔓一样,悄悄缠满了心脏,稍微一动,就牵扯得生疼。
左屿抖了抖肩,没再多说。
他跟着厉辞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老大的性子。
他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厉辞一步步用盛景集团蚕食厉氏集团,看着他不动声色地解决掉一个又一个仇家。
看着云初像头孤狼,不要命地进步,不知疲倦地完成任务,只为了早日回到厉辞身边。
厉辞在办公室待了没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他还有一堆公司的事要处理。
经过这两年的布局,盛景集团一步步蚕食着厉氏集团,公司逐渐壮大,需要他这个实际总裁去控制局面。
越野车驶出基地,厉辞靠在后座,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低声吩咐司机:“绕路,去盛景大厦。”
而训练场上的云初,直到日头西斜,才缓缓挪动脚步。
他回到第一小队的住处时,飞刃几人正在客厅擦枪,看到他进来,铁拳抬了抬头。
“怎么才回来?魂不守舍的,跟丢了魂似的。”
“没什么。”云初摇头,往自己房间走,“我先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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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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