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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抬眼瞥了眼开车的厉辞，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沉得像潭水，看不透半分情绪。
云初心里嘀咕，主人是不是特意为了自己，才来的叶家宴会？今天能见到哥哥是不是也不是巧合?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厉辞率先下车，云初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厉辞换了拖鞋，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楼上有收拾好的房间，你自己选一间。”
“好的，主人。”云初应声。
厉辞径直走上二楼，脚步停在最里面的卧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灯很快亮了起来。
云初站在楼下，看着那扇亮着灯的房门。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想起今晚在叶家，厉辞只顾着应付那些人，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怕是饿了。
念及此，云初转身走向厨房。
拉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除了几瓶矿泉水，什么都没有。
他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翻找着食材店，挑了些简单的面条、青菜、鸡蛋，下了单。
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门板。
半个小时后，门铃声准时响起，云初走过去开门，接过外卖小哥递来的食材袋，道了谢，拎着进了厨房。
把食材一一摆放在料理台上，云初看着眼前的面条、青菜和鸡蛋，却突然愣了神。
他在暗夜组织待了四年，平日里都是跟第一小队的人一起吃食堂，出任务的时候更是随便啃点干粮，甚至有时候为了隐蔽，连生食都吃过，哪里正经做过饭。
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天，云初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做吧。
半个小时，一碗清汤面，卖相算不上多好，鸡蛋边缘焦黑，青菜也煮得有些软塌，但好歹是熟的。
云初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
走到厉辞的卧室门口，灯还亮着，里面隐约有翻书的声音。
云初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主人，我能进来吗?”
“进。”
里面传来厉辞的声音，云初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厉辞刚洗完澡。
穿着黑色的浴袍，领口松垮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黑色的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里。
看得云初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连忙移开，落在手里的碗上。
厉辞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那碗清汤面上，有一丝明显的惊讶，“你做的？”
“嗯。”云初点点头，端着碗走到书桌前，把碗放在桌上，有些局促地站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
“看您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想着您可能会饿，就给您做了碗清汤面，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厉辞看着他这模样，觉得好笑，“坐吧，站着做什么。”
“我站着就好。”云初连忙摆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厉辞，心里忐忑。
厉辞拿起桌上的筷子，端起碗尝了一口。
面的软硬度刚好，味道算不上惊艳，但也不难吃。
他慢慢吃着，云初就站在一旁等着评价。
厉辞察觉到他的视线，放下筷子说了几个字，“还行，能吃。”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让云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厉辞吃了一半就停了下来，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看着还穿着正装的小孩，“你回去休息吧。”
云初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碗和筷子，“那我先下去收拾了，主人您早点休息。”
“嗯。”厉辞应了一声，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云初端着碗，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泛白，心里的话在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主人，谢谢您。”
厉辞听到他的道谢，头也没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在道什么谢。
云初说完，攥着门把手轻轻带上门。
下楼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沥干水放进橱柜，他才转身往二楼走。
目光在几间卧室门口转了圈，最终选了离厉辞房间最近的那间，反手关上了门。
进了浴室，云初拧开淋浴，冷水顺着头顶浇下来，却压不下心底的燥热。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厉辞的模样——黑色浴袍松垮地挂在身上，冷白的肌肤沾着水珠，发丝滴下的水顺着脖颈滑进浴袍深处，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跳加速。
“云初，他是主人啊。”他看着起反应的地方，声音带着一丝懊恼，“你怎么敢有这种心思？”
“能留在主人身边已经是恩赐了，别再妄想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告诫，打开冷水，快速冲洗完身体，裹着浴巾躺到床上。
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哥哥云澈还没加他好友，想来是太忙，没顾上通过。
他点开和左屿、飞刃几人的聊天框，一一回复了他们之前发来的消息。
放下手机，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脑海里还是挥不去厉辞的身影。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冲进浴室，拧开冷水澡，让刺骨的凉意浇灭心头的躁动。
这一晚，云初来来回回冲了五六次冷水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实在撑不住了，才趴在床上浅浅睡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云初凭着多年在组织里养成的生物钟醒了过来。
第29章 约见
云初拿起手机看着陌生消息，手指一顿，着急点开。
“小初，今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看着这条消息，不用想就知道是云澈发的。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他没有回复，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要问一下主人。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备好的干净衣物换上，简单收拾了下自己，脚步轻缓地走到隔壁厉辞的卧室门口。
手抬到半空，想敲门，指尖却又顿住，主人许是还没起。
他轻轻抿了抿唇，转身想悄悄离开，里面却传来一道声音，“进来吧。”
云初立刻停下脚步，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厉辞穿着黑色睡衣坐在床边。
黑色睡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沉静。
云初连忙攥紧手指，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低下头不敢跟厉辞对视，耳根悄悄泛红：“主人。”
厉辞抬眸看他，淡淡应声：“嗯。”
“主人，今天我们要回景城吗？”云初垂着眸，声音恭谨。
厉辞想起之前的安排，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倒是不着急回去：“不回。”
云初心里一喜，抬眼飞快看了厉辞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小心请示。
“主人，我可以出去一下吗？”
像是怕厉辞误会，他连忙补充解释，“我哥哥约我见一面，就见一小会儿，可以吗？”
厉辞自然猜到云澈会联系他，他此番带云初来京城，本就有让他们兄弟相见的心思。
“去吧，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是！谢谢主人！”云初眼睛亮了，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关门前还不忘轻轻说了句，“我会早点回来的。”
回到房间，云初立刻给云澈回了消息，敲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又快速检查了下自己的衣着，确认没问题后，便出门打车，直奔云澈发的地址。
那是一家临街的咖啡厅，装修简约，人不算多，很是安静。
云初推开门走进去，目光快速扫过，一眼就看到角落里那个银色长发的背影，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发色，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快步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哥。”
云澈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转过身，目光落在云初身上，一瞬不瞬地看着。
昨天晚间在叶家院子里，夜色昏暗，看得没那么清晰，如今在明亮的光线下，看着眼前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少年，心里满是感慨。
眼前的云初，身形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儿时的软嫩，添了几分凌厉和沉稳，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软乎乎喊着“哥哥”的小不点了。
“小初，你变了好多。”
云澈抬手，想摸摸他的头，手到半空又轻轻顿住，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
云初走到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云澈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哥哥也变了好多，哥哥受伤了吗？”
云澈的身体明显透着一股虚弱，手腕处还有淡淡的红痕，藏在衣袖下，却还是被云初看了个正着。
云澈闻言，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衣袖里缩了缩，攥了攥手，随口编了个理由，总不能跟弟弟说，这是被叶妄川弄的。
“没什么，来的时候着急，不小心闪了一下，不碍事。”
云初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存了疑，却也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头：“那哥哥要好好注意身体。”
云澈点点头，目光落在云初身上，细细打量着，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当年那个养尊处优的小王子，如今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手指上还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
“这几年，你到底在哪？过得怎么样？”云澈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找了你四年，四处打听你的消息，但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云初知道，他是以为自己不在人世了。
云初垂下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慢慢开口，说起了这几年的经历。
“当年送我离开的直升机出事，我侥幸活了下来，被主人在路边捡到……”
云澈静静听着，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云初指尖悬在杯沿，抬眼看向云澈，声音沉了沉：“哥哥想报仇吗？”
云澈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瞬间燃起恨意，又很快压下去。
“怎么不想？父亲母亲的仇，王宫的血，我记了四年。”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无力，“可我现在积攒的势力还不够。”
“我可以一起。”云初立刻接话。
云澈看着他眼底的锋芒，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报仇的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云初点点头，没再坚持，可转念一想，要是报仇需要离开主人身边，他又有些犹豫。
云澈看出他走神，岔开话题：“走，哥带你去吃点好的，补偿补偿你这几年受的苦。”
云初立刻摇头：“不了，主人还在别墅等我回去，不能让他久等。”
云澈的眼神暗了暗，指尖攥了攥衣角，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那我送你到路口。”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厅，刚到街边，云初就瞥见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是厉辞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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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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