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总,可算把您盼来了,这杯我敬您!”
“盛景集团最近势头正盛,厉总年轻有为,以后还得多关照啊!”
“我先干为敬,厉总随意就好!”
厉辞没扫众人的面子,拿起面前的酒杯,象征性抿了一口,姿态疏离却不失礼数。
一群人围着他谈生意,话题从项目合作聊到市场行情,唾沫星子横飞。
云初坐在旁边,觉得没什么意思,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上。
透明的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在暗夜组织的时候,因为随时可能出任务,而且他的年纪没到,寒影他们从来不准他碰酒,这会儿倒真想尝尝滋味。
他悄悄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水入喉,带着点辛辣,却又回甘,味道比他想象中好。
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刚放下杯子,就听到厉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少喝。”
云初立马坐直身子,乖乖应声:“好的主人。”
既然主人说了,他也就不再碰了,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继续听着一群人寒暄。
这些宴会确实无聊,翻来覆去都是喝酒、谈生意,偶尔还夹杂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云初听得有些犯困,抬手揉了揉眼睛。
“主人,我去个卫生间。”他起身轻声说道。
厉辞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又转向围着他的人群,继续应付着。
云初走出包厢,沿着走廊往卫生间走,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回响。
解决完出来,刚转身要走,就看到张总站在身后不远处,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云初没打算理会,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就想绕开他离开。
“等等。”张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云初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张总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张总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依旧让人不舒服。
“我看你跟着厉辞,也未必能得什么好处。这样,我给你钱,比厉辞给的多得多,以后跟着我如何?”
云初听完,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张总,我要的您可给不了。”
说完,他侧身想走,却又被张总拦住。
“哦?”张总挑眉,语气带着挑衅,“你想要什么?钱、地位,我都能给你。而且你真以为厉辞有多看重你?在利益面前,你什么都不是。要是我跟他谈笔大生意,让他把你让给我,你说他会选谁?”
这话像根刺,扎得云初心口一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继续向前走去。
张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和玩味。
刚才在包厢里,他清清楚楚听到这小子叫厉辞“主人”,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助理,不过是厉辞养的玩物。
既然是玩物,那只要给盛景集团足够的利益,厉辞未必不会松口。
这小子长得好,性子又烈,倒真是合他的胃口。
张总摸了摸下巴,阴恻恻地笑了笑,转身也往包厢走。
云初回到包厢,一眼就看到厉辞还被一群人围着,他快步走过去,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云初刚在角落坐下,指尖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见张总端着酒杯,径直穿过人群朝这边来。
厉辞原本还在应付那群人,察觉到他过来,话锋一顿,目光冷冷扫过去。
周围的老总们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停了话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张总张宏身上。
张宏毫不在意,走到两人面前,眼神直勾勾盯着云初,嘴角挂着轻佻的笑。
“厉总,你这小奴隶性子够烈啊,油盐不进的。”
厉辞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指尖泛白:“张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宏笑了笑,开门见山,“我用城南的商业综合体项目跟你换,把他让给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城南商业综合体项目是今年景城最大的一块肥肉,投资数亿,多少公司挤破头都想分一杯羹,张宏竟然舍得用这个来换一个“助理”。
云初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他抬眼看向厉辞,眼底满是忐忑,连呼吸都放轻了。
主人会不会真的为了项目,把他交出去?
厉辞看着张宏,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张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个项目,就想换我的人?”
“厉总,您真要为了一个玩物,舍弃几亿的项目?”张宏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这小子不过是你养的宠物,听话懂事罢了,难道还能比真金白银的利益金贵?”
云初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成了拳。
厉辞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张宏,眼神冷得像看死人:“玩物?张总也配评价我的人?”
“难道不是?”张宏嗤笑,“他叫你主人,不就是任你摆布的奴隶?厉总犯不着为了个玩物,跟钱过不去吧?”
“钱我有,项目我能抢,但我的人,你碰一下都不行。”
厉辞站起身,身形挺拔,周身的戾气瞬间散开。
“城南的项目,会是我的。至于你,张总,从今天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张宏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恼羞成怒:“厉辞,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就试试。”厉辞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云初,“我们走。”
第38章 内疚
黑色卡宴平稳行驶在夜色里,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轻微轰鸣。
厉辞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指尖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沉稳,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张家在建材供应上有短板,又跟几个分包商有旧怨,只要抓住这两点,城南项目不愁抢不到手。
至于张宏今天的无礼,自然要加倍奉还,得让张家知道,碰他的人是什么下场。
云初坐在旁边,脊背挺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
他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指尖,心里翻来覆去全是愧疚。
上次去叶家,若不是为了让他见哥哥,主人根本不会踏足那个满是算计的地方。
这次应酬,好好的生意场合,又因为自己,让主人跟张宏撕破脸,连送上门的大项目都要费劲去抢。
他好像从来没给主人带来过好处,只会添乱。
车子驶入公寓楼下,厉辞率先下车,云初默默跟上,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进了公寓,厉辞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应酬了大半天,应付一群虚与委蛇的人,确实累得够呛。
他等了半天,没听到身后有动静,睁开眼,就看见云初站在沙发前几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头微微低着,那模样,活脱脱像个犯了错罚站的孩子。
“站着舒服?”厉辞的声音带着几分刚休息过的慵懒。
云初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慌乱和愧疚,连忙应声:“不舒服。”
“那还不坐下歇会儿。”厉辞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可云初没动,反而往前挪了两步,膝盖一弯,直直单膝跪在了地毯上,仰头看着厉辞,“主人,我又给您惹麻烦了。”
厉辞看着他这副模样,银发散落在额前,眼底满是自责,像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狗,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银发。
发质柔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触感很好。
云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原本耷拉着的“尾巴”似的情绪,也悄悄松动了些。
“怎么这么说?”厉辞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发顶,语气平和。
“上次去叶家,是因为带我去见哥哥,您才去了那个您不喜欢的地方;今天又因为我,您跟张总闹僵了,还得费劲去抢那个项目。”
云初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眼神里满是不安,“我总是给您添乱,一点用都没有。”
厉辞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指尖摩挲着刚才触到发丝的触感,“我没有觉得你是麻烦,也没有觉得你给我惹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云初眼底的忐忑,继续说道。
“更何况,你是我的人,只要我有护着你的本事,这些就算不上麻烦。”
“而且那个项目,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也打算拿下,张宏不过是提前给了我一个动手的理由。”
云初怔怔地看着他,这是主人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
他原本耷拉着的“尾巴”,此刻正慢慢地竖了起来,眼睛也亮了几分。
“真的吗?”他还是有些不确定。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厉辞挑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会为了一个项目,就把自己人交出去的人?”
云初连忙摇头,“不是的!主人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对了。”厉辞重新靠回沙发上,闭上眼睛,“好了,内疚够了就起来,现在罚你去给我做碗阳春面。”
云初愣了愣:“阳春面?”
“嗯。”厉辞懒洋洋地应着,从下午到现在没正经吃点东西,真是委屈自己的胃了。
云初一听,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好!我这就去做!”
厉辞听着他匆匆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厨房很快传来动静,水流声、碗筷碰撞声、燃气灶点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烟火气。
厉辞靠在沙发上,听着这些声音,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睁开眼,看向厨房的方向,能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在里面忙碌着。
没过多久,一股淡淡的面香飘了出来,顺着空气弥漫在客厅里。
厉辞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他无奈地勾了勾唇。
又过了几分钟,云初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出来,碗里的阳春面冒着热气,清汤里卧着一颗荷包蛋,撒了点葱花,看着简单却让人有食欲。
“主人,面做好了。”云初把碗放在厉辞面前的茶几上,有点紧张地站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做的合不合主人胃口。
厉辞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软硬适中,带着淡淡的麦香,汤汁清爽,比上次的好吃。
“挺好。”他评价了一句,又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蛋黄是溏心的,口感正好。
云初听到这话,松了口气:“那就好。”
厉辞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面,碗里的面条很快见了底,连汤汁都喝了大半。
见主人吃好后,云初走上前,拿起空碗,“我去洗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