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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建民和二棉裤也凑过来一起,周昀堂洗了手,跟着邹女士进了厨房。
今天郑樵休假,保姆就也休假。
“小周,想吃点啥,邹姨给你做。”
周昀堂美不滋地说:“啥都行,你做啥都好吃。”
两人在厨房忙活,周昀堂故意把话茬往郑樵身上带。
邹女士对周昀堂没什么防备,她特喜欢这孩子,过年那段时间,人小周见天地跟着他们在医院照顾,比亲儿子都勤快。
“邹姨,我听郑樵说他切了一半脾啊?”周昀堂声音压得很低,“咋整的?我怕他难受,没敢问他。”
说起这个,邹雪雁也叹气。
“这爷俩一个赛一个的不省心。”
这时候周昀堂才知道,郑樵刚毕业那会儿不是片儿警。
警校的优秀毕业生,刚一拿到学位证就进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年轻,但有胆识。那会儿他们三队在查一起走私案,后面竟然还牵扯出了毒贩。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郑樵作为三队唯一的新面孔,去当了两个月的卧底。
执行行动那天,一切都按照计划实施得非常完美。但天公不作美,下暴雪,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抓捕进度。
积雪,车开不进去,为了不打草惊蛇,刑警们采用迂回战术,但也因此浪费了很多时间。
郑樵为了拖住毒贩,想尽了办法,好在直到最后一刻才暴露身份。
队友们冲进来的时候,郑樵跟为首的毒贩纠缠在一起,两人打得都一脸的血,面目模糊的。见警察来了,毒贩发了狠,一枪打中了郑樵的腹部。
邹雪雁现在说起这件事,仍然心有余悸:“我接着电话的时候,就在医院呢,那会儿你叔还没醒,都说他得成植物人。”
她吸吸鼻子:“我到那儿了,没看着樵儿,他在抢救室里呢。那天我就觉得怎么回事呢?这事儿不是半年多以前刚发生过吗?咋的,我穿越了?”
她用轻松的语气,说着难过的话。
“就因为那一枪,樵儿差点没了命。”
邹雪雁说完,厨房里好久都再没有说话的声音。
过了很长时间,周昀堂问:“邹姨,你有没有想过不让他继续当警察了?”
“那没有。”邹雪雁回答得特别坚定,“你看我家郑樵长得好像没啥脾气的人,其实可犟了。他跟他爸一样,一旦认准了啥,谁不让都不好使。这爷俩就喜欢干这个,那我作为家属,得支持啊。我要是都不支持他俩,那他俩多可怜啊是不是?”
邹雪雁说完,自己都笑了。
周昀堂也跟着笑,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那你不担心吗?”
周昀堂问了句废话。他就是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现在,他只是知道郑樵以前受过那么严重的伤,都想直接进监狱崩了那个差点害死郑樵的人,如果有一天,郑樵真的血淋淋地躺在他面前,他可能真的会发疯。
“担心啊,那咋能不担心呢?但是担心也没用。”邹雪雁沉默了几秒钟,“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啊,我就好好把他俩送走,完了就跟他们去了。你不知道,我跟你叔处对象那会儿他就总跟我说,要是能为国捐躯,他得觉得老光荣了。”
周昀堂有点听不下去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邹雪雁的背:“不会有那么一天,都平平安安的。”
邹雪雁看着他笑:“小周啊,以后你没事儿就常来。樵儿工作忙,回来就是睡觉,也不咋跟我唠嗑。我可愿意唠嗑了,天天都憋坏了。”
周昀堂总算发自内心笑了:“行啊,我经常来您别嫌我烦就行。”
俩人在厨房聊着,做着菜,等到饭菜都好了,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郑樵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周昀堂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摸了摸他额头,不那么烫了,
“嘿!小帅哥!”周昀堂轻轻弹了一下他脑门儿,“吃饭了。”
郑樵迷迷瞪瞪睁眼,有点懵:“你咋在我家呢?”
“你说说这是啥人吧!我就那么招你烦啊?”
郑樵笑了,撑着沙发起来,睡得头疼。
吃饭的时候,周昀堂他爸又打来电话,他没接。
对方一遍遍没完没了地打,到后来周昀堂干脆关机了。
吃完饭,郑樵要送周昀堂,被人按家里说:“不许动啊!再动一下削你。”
郑樵抱着二棉裤笑:“什么玩意?”
“你别出去了,还没退烧呢。”周昀堂往外走,“明天中班?”
“嗯。”
“行,按时去打针,别懒。”
郑樵倚着门框看他下楼:“你咋成我妈了?”
周昀堂穿好衣服往楼下走,笑着朝他挥挥手:“进屋,太冷了。”
“1。”
“啊?”周昀堂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收到的意思。”郑樵吐槽,“一看你就没上过班。”
说完,他关门进屋了。
周昀堂哭笑不得,想起那一声“1”,自己都耸了耸肩。
走出楼门,外面雪下大了,他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走过去一共也没几步。
周昀堂边走边开了机,很快就来到了自己车前。
大雪中,他车边,站着一个穿着黑大衣的中年男人。
是他爸。
我的好朋友们,明天给我一天假呗。
之前有底气跟你们说不双休,是因为当时我已经有了7万字的存稿,但因为修文了,所有的存稿一键清零,现在一点多的都没了。
这周跑了两天医院,除了正常的更新之外,狂修了4万字,人有点累废了。
我休一天,咱们周一再见。
手动鞠躬,感谢各位好朋友。
第18章 别给他添乱
雪落在周昀堂的睫毛上,他眨眨眼,冰凉的雪花融进了睫毛。
他眯眼,掏出烟,点上。
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小时候,五六年级的时候,父子俩吵架,他放狠话离家出走。但那个时候的周昀堂就算离家出走,能想到的地方也就是他姥姥姥爷家。
当时他妈已经去世三年,周昀堂还沉浸在“我没有妈了”的痛苦和无助中。
那时候很多人都跟他说他很快就会有后妈,让他一定看住他爸的钱,别让别的女人给骗走。
每天每天都有人在他耳边这么说,说得年少的周昀堂胆战心惊,觉得他很快也要没有爸了,他快成孤儿了。
于是,原本就不算和谐的父子关系开始变得更加紧张,周昀堂甚至在那些大人的煽动下,觉得这个家也不是他的家了。
只有在姥姥姥爷这里,他才有“回家”的感觉。
那次父子俩吵架也是因为这事儿,他爸应酬,很晚才回来,送他回来的是一个陌生的阿姨。周昀堂以为那个阿姨是他爸的新老婆。
十岁出头的孩子,慌得不行,一整晚没敢睡觉,怕睁眼家就变了样。
第二天一早起床,一切如初,可他并没有觉得安心。
他质问爸爸昨晚那个送他回来的人是谁,他爸说只是自己的一个下属,可周昀堂觉得一定没那么简单。他跟他爸吵得很凶,觉得自己孤立无援,背着书包就跑了。
那天也是大雪。
小学生周昀堂跑到姥姥家,跟姥姥说他爸给他找了个后妈。那一整天,他哪都没去,就坐在奶奶家的沙发上,抱着他小时候的玩具小车生闷气。
傍晚时分,姥爷说他爸来接他了,说已经问清楚,他爸没有再结婚的打算。
周昀堂被姥姥姥爷牵着手送下楼,送出小区,那天的直到傍晚还没停,他远远的就看见他爸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车边等着他。
十多年过去,周昀堂他爸确实再没结婚,当初那些大人们在周昀堂耳边说过的那些话也并没有成真。
只是,父子俩的关系十几年如一日,没好过。
周父不喜欢儿子的桀骜不驯,周昀堂不喜欢父亲的独断专行。
一个自由狂傲一个掌控欲强,三十多年的相处也没能让他们的关系达成表面的和平。
周昀堂抽着烟凑过去,递上烟盒:“要吗?”
周霆威扫了一眼儿子的烟:“上车。”
父子俩都上了周昀堂的车。
“去哪?”周昀堂问。
“回家。”
周昀堂原打算送他爸回去,然后自己就该干嘛干嘛去,最近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结果,是把人送回去了,自己也被扣下了。
他没想到这是个鸿门宴,进门时那位程主席还有他的女儿就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
更让周昀堂没想到的是,那个姓程的姑娘他见过。
程佳卉看到周昀堂进来有些惊喜,站起来:“竟然是你?”
周昀堂是个人精,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他就看出来,自己之前打给程主席的电话,并没有被转达给这位姑娘。
又是个倒霉催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孙豪发消息:老鬼来了。
周昀堂问他爸:“什么意思啊?把我骗进来杀啊?”
他现在特想笑,因为这所谓的“骗进来杀”,杀的不是他,而是他杀在座其他人。
周霆威给了他一个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周昀堂却丝毫不受震慑,也没走,相反的,换了鞋,大摇大摆地进屋了。
“程叔叔,没想到您来了。”周昀堂过去,和人握手,礼数周全。
程佳卉显然很中意周昀堂,当对方的目光投过来,也带着笑意大大方方地跟对方握手:“又见面啦。”
姑娘明媚自信,周昀堂觉得真是挺不错的一人,只是可惜了,遇着这么个爹。
周霆威过来,看到儿子得体的举止有些欣慰,甚至准备送走客人后,少骂两句。
只是很可惜,周昀堂的“体面”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
握完手,周昀堂笑着回头对他爸说:“爸,你早说程叔叔来了啊,我要是知道,肯定早点回来。”
果然,程主席说:“年轻人忙事业嘛,理解的。”
周昀堂假装羞赧:“哪有什么事业忙,我就是去了一趟对象家。”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周昀堂一脸无辜,目光浅浅扫过他们的脸:“这是咋了?程叔叔您喝水啊。”
还是程佳卉先开了口:“你有女朋友了?”
周昀堂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过头问程主席:“程叔叔,您该不会没和程小姐说吧?”
顺利甩锅的周昀堂观察着程主席的脸色,没等对方反应,他先被他爸给呵斥了:“昀堂!你胡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我没说我有女朋友啊。”周昀堂还嫌事儿不够大,嫌热闹不够热闹,给这把火加了点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喜欢的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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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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